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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中午,在洛阳市孟津县小浪底乡石门村,记者见到了周盼盼。
和面、团面,13岁的她大人似的忙碌着,要为自己的三口之家蒸馍。
11岁的弟弟周欢欢和9岁的周超超,伴着她,生怕她飞了似的,不离左右。
“姐,我饿了!”小弟弟眼馋地看着桌上的面。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盼盼安慰着弟弟。
两年前,爸爸去世了,妈妈远嫁到了河北,11岁的周盼盼就成了一家之主。
每天凌晨3点多,周盼盼就起床了,生火做饭,叫醒两个弟弟吃饭,然后她赶着去上5点半的早自习;中午,当别的孩子回到家端起饭碗时,她还要给弟弟和自己做饭,晚上9点多,她才能躺下休息。就这样,周盼盼除了要料理自家3亩田,操心两个弟弟的吃喝拉撒,她还要顾自己的学业——正上初三,快要升学了。
中午12点半,馍蒸上了。周盼盼开始给弟弟准备菜——猪尾巴野菜,这是家里仅有的蔬菜,周盼盼说,这已经很奢侈了,平时,姐弟仨就是馒头就白水。
馍在锅上的时候,周盼盼来到堂屋,她掀开一个篮子,里面,一只老母鸡正孵小鸡。“这是我们家最大的财富!”周盼盼给记者算着账:20多个鸡蛋,孵出15个,有一半是母鸡的话,明年的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现在,周盼盼家里就靠6只老母鸡维持正常开支。
实际上,6只老母鸡下的蛋根本顾不住一家人的生活,平日里,姐弟仨如果有空闲,就出门捡废品,捡人家丢弃的废纸,捡回来的纸,一部分整理整理卖掉,维持家用,好点儿的纸,周盼盼就挑出来,拿针线一张张穿起来,制成本本儿,当做自己和弟弟的演草纸。
盼盼11岁的弟弟欢欢对记者说,我可以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但我不能没有姐姐。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突然发了高烧,比他只大两岁的姐姐愣是在深夜里背着他到了诊所,又陪着他输液到烧退。欢欢说,姐姐背他走,不知要费多大力气,有多痛苦。
欢欢说,爸爸还在的时候,姐姐曾出过车祸,那场车祸揭掉了姐姐的头皮,轧碎了姐姐的骨盆,折断了姐姐的左臂。到现在姐姐还不敢走远路,累的时候就会腿疼,头也疼,但姐姐从来不说。
9岁的超超,依偎在姐姐身边,不多说话,姐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你想继续上学吗?”听老师说,盼盼学习很好,以前经常是前3名,记者问她。“想!”盼盼说。
“可是你走了,俩弟弟该咋办?”
盼盼沉默了,呆呆地盯视着远方,“我想上学,可我更要供俩弟弟上学,我要让他们上出名堂来!”
当谈到为了照顾两个弟弟,她将有可能失学时,盼盼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故意把脸扭到了一边,不让记者看到,她想以此证明自己很坚强。(本报记者 李红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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