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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民进中央主席许嘉璐:农民是我们的父母(2)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6月07日18:11 《人物》杂志

  教育家的情怀

  即使人大和民进的工作再忙,许嘉璐也不忘他教师的本色。目前他还带着20多个博士生,他说好在他有4个助理,只有定题、看论文、组织答辩由他亲自负责,平常学生的管理、论文的指导以及更多的具体事务都由他的助理们来完成。许嘉璐每月都要给学生们上一堂课,而上课的地点就在他民进的办公室。同时,许嘉璐每个学期还要给北京师范大学汉语文化
学院做一次学术报告。2004年他给学生们讲课19次,这还不算给个别同学“吃小灶”。除了中国学生,他还有来自俄罗斯、越南、韩国、伊朗等国家的学生。许嘉璐觉得很庆幸,尽管自己工作繁忙,但是没有耽误学生的学业,这几年他的学生的毕业论文都博得了学术界的高度肯定。

  许嘉璐17岁进北京师范大学学习,57岁离开北京师范大学,40年的时间,母校对许嘉璐熏陶最大的就是如何为人。许嘉璐说,民进务实的风格就是母校教给他的。前几年许嘉璐在送走最后一批学生后决定不再招生,可在系主任、总支书记的请求下,许嘉璐又不得不带起了应用语言学这门课。今年北师大报考许嘉璐博士生的考生有18名。许嘉璐希望他的助手们能够尽快成长,等他们都能够挂牌招生了,许嘉璐就会把招生的任务交给他们。许嘉璐说,现在带博士生非常难,因为他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学生都成才,学生里有一个不成才就是导师的失败,许嘉璐说自己是“提心吊胆”。此外,许嘉璐还担任着汉语文化学院院长、“863项目”(中文信息处理)负责人、北师大中文信息研究所所长等职务。

  许嘉璐多年保持的一个习惯就是随时在自己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记下自己的灵感或新的发现,即使在外出考察的时候,他也不忘记下自己在当地语言方面的新发现。他还会把这些新发现收在一个夹子里,作为自己今后进行学术研究的例证。许嘉璐说:“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就像蚕一口一口地吃桑叶,当蚕吐丝的时候你不知道哪段丝是来自哪棵树上的哪片桑叶。”他给自己的要求是“不绝如缕”,他说如果不学习自己就会落伍。

  记者手边有一本许嘉璐的《未安集——许嘉璐谈教育》。书名“未安”,透露出许嘉璐对中国教育现状的思考和忧虑。曾经身为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和副校长的他对教育问题的探讨,基于其深厚的教育学、心理学功底。他不仅是教育改革、教育发展的热心倡导者、推动者,更是一位理性、冷静的思想家。在进行过深入的教育研究与思考后,他在各种场合多次真切地指出,要客观、辩证地看待教育问题,要从中国国情出发思考与探讨中国教育的改革与发展,要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要处理好“吃饭”、建设和教育的关系。

  他聊到自己的老家江苏淮安,虽然他并没有在老家生活过,但是老家的一些传统习俗已经由父母的言传身教渗入了他的言行中。小时候在家里吃饭,倘若米粒掉到桌子上,马上要捡起来吃,吃完饭的碗里不许遗有一粒米。家里人一起吃一盘菜,每个人只许吃自己面前的一部分,不许越过自己的区域去夹别人的菜。直到如今,许嘉璐依然保持了这个习惯。不仅如此,他告诉我们,现在国家能源紧张,他们家里的习惯是随手关灯,在哪个屋子就开哪个屋的灯。“有一次我忘记了关阳台的灯,小阿姨也忘了,老伴就过来问我们俩,你们两个人,谁最后离开阳台的?我洗手多放一点水,连小阿姨都批评我,‘北京这么缺水,你又浪费了!’”

  为了让传统文化与道德教育在青少年身上“开花结果”,许嘉璐忙里忙外,身体力行。他提出了学校、社会和家庭紧密配合的“三教统筹”,采用青少年喜闻乐见的形式,学校是主战场,教师是主力军,课上课下从容“渗透”。他亲自主编了《中华史画卷》、《世界史画卷》,主持了《文白对照十三经》、《文白对照诸子集成》、《二十四史全译》等大型文化工程,组织了海峡两岸中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研讨会。去年11月,《二十四史全译》编辑委员会向国家图书馆赠送《二十四史全译》珍藏本,这是7所大学古籍研究所的200多位教授骨干,历时13年的工作结晶,也是迄今为止惟一一部完整的文白对照全译本。

  1993年,全国大部分省市出现了拖欠教师工资的问题,拖欠总额达到了14亿元。在这样的背景下,教师工资问题成了全国上下的热门话题和关注焦点。全国人大派出四个组分赴四个拖欠最多的省进行《教师法》的执法检查,许嘉璐任湖北省检查组组长。在湖北,他写下了《检查拖欠教师工资札记》一文。在检查组的推动下,湖北省下拨一亿五千万,解决了拖欠教师工资的问题。这一年的春节,他是在“喜忧参半”的心情中度过的。喜的是湖北的教师工资拖欠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忧的是这个问题并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为此,他对贫困地区的教育问题提出了具体的建议:财政要扎扎实实先保吃饭、保教育;各级政府应对义务教育经费做出全额预算,不留缺口等。在全国人大八届二次会议上,他还专门递交了《尽快制定〈义务教育投入条例〉》的提案,呼吁从法律上、制度上根本解决拖欠教师工资的问题。

  对于大学教育,许嘉璐提出了我们的大学是不是已经承担了它应有的重任的质疑。他指出,作为上层建筑的高校,校园文化建设被忽略了,外来文化并不等候本土文化发展演变,就以出奇的吸引力、商业化的经营方式,把快餐文化(里面不乏垃圾文化)、粗俗文化大量倾泄进来,很容易迎合“文化饥渴”的人群,在高等学府还没有达到文化自觉的时候,有可能还要无意之中为之推波助澜。许嘉璐说,学校的任务是“教书育人”。目前社会舆论都在关注大学的改革和发展问题的时候,必须认识到大学应该是民族文化的先锋,是创造新文化的基地,应该为不断丰富民族的和人类的文化提供理性的思考,探索并塑造整个社会明天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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