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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简单质保案的九年上诉路(图)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7月12日08:54 华商网-华商晨报
一起简单质保案的九年上诉路(图)
  上诉路一走就是九年一起因为质保出租车而引发的简单官司9年毫无结果,这一点,无论是当事人马红军还是庭审法官王起都有一种“始料未及”的感觉。让马红军心存怀疑的是,这起案子在法院登记的第838号却是另外一起房产纠纷案的案号。同一案号有着两个并无关联的案件,是法院的疏漏还是当事人的偏执?记者对此进行了采访。

  简单的质保案

  6月23日,在凌源市人民法院的门前。如果不是马红军手里的手拐,很难想像这个1.91米的大汉已经是三级重残。

  马红军告诉记者,他是赤峰一个小城镇的人,“退役回家后,1996年花16.8万元买了一台桑塔纳做出租运营生意。那时候,小城只有10台出租车,生意特别好。”

  “由于年轻,便一门心思地想做生意,然后就认识了做煤炭销售的邹晓楠和在凌源开饭店的孙宝荣。当时邹晓楠是我一个生意伙伴的朋友,他想买孙宝荣手里的一辆丰田佳美轿车,邹想用煤抵车款。1997年1月8日,我作为邹的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买卖汽车协议书》。”

  记者在马红军出示的协议上看到,甲方孙宝荣的轿车作价16万卖给乙方邹晓楠,乙方在一个月内给付甲方末煤1200吨,丙方马红军将自有的蒙D13121质押给甲方。“我当时宁愿牺牲出租车一个月的营利就是为了照顾朋友间的情谊,没想到麻烦从此无穷无尽。”

  马红军所谓的“麻烦”就是出租车一个月后要不回来了。“我去找孙,他的答复是,‘邹违约在先,本来说好连续给我发煤,但是有两天断煤了。按照合同,邹如果违约,不但以前发的煤不能算数,你质押给我的出租车也要交我处理。’”

  无奈之下,马红军又找到邹,邹的答复是:“是孙违约在先,孙卖给我的车是黑车。不但办不了过户手续,而且车因手续不全且有涂改痕迹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扣押了,我怎么还能给他发煤?”

  “他们都有理由,那我的车怎么办?”就在马红军还在抱怨期间,1997年4月,孙宝荣将邹与马红军一并告上凌源市法院,要求邹继续支付剩余车款,马红军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负责审理此案的是王起法官。

  横生的枝节

  按照法律规定,如果交易的丰田佳美轿车确为黑车,那么不仅当初三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且要追究孙宝荣的责任。也就是说,孙宝荣的车是否具有合法性成为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排除当事人的利益纠葛,记者几经周折,找到了在1996年曾与孙宝荣有过经济往来的个体商人徐德文。徐与孙曾因为这台丰田佳美轿车发生纠纷,双方对簿公堂,处理此案的也是王起法官。

  徐德文告诉记者:“孙宝荣的那台车百分之百是黑车,不能过户。后来经过王起调解,我总共赔给孙某4万多元。”

  孙宝荣告诉记者:“我的车要是黑车的话,怎么会有车牌号,其实当初马红军和邹晓楠买我车的时候,就是想骗我的车。”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孙宝荣的丰田车远非“黑”与“不黑”那么简单,也就是说“黑车”的叫法并不准确,记者在朝阳市相关部门了解到,孙某的车有户籍,但是没有行车执照,有发动机号,但是没有车架号。

  此案一审并没有宣判,之后孙宝荣便撤诉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马红军曾向法院提出此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办理。然而就在那之后不久,不幸又再次降临在马红军身上。

  1997年9月9日,马红军从法院出来后打车回家,中途遭遇车祸5节脊椎折断,随后被送往北京接受治疗。就在马红军出事后不长时间,马红军的妻子提出了离婚的请求,马红军说,“我当时都不想活了,全身不能动,生意没了,老婆也没了。”

  当事人的质疑

  经过鉴定,马红军为三级伤残。1997年11月4日,马红军出院回到凌源。回家后的第二天,他的代理律师找到他说:法院驳回了他的请求。马红军当即表示要上诉。

  “法院当时要求由我本人到法院上诉,但我回家之初根本坐不起来,无法去法院。法院告诉我等病好再上诉也可以。12月底我勉强拄拐到法院上诉,可是法院却通知已经过上诉期。”

  1999年,朝阳中院开始调查此案,朝阳中院按照马红军做被告时的“凌民初字第838号案卷”裁定书调查,案卷居然是一起房屋买卖纠纷案。记者看到这份裁定书的案号由原来的838号改成1050号,而后不知为何将1050号画掉,又改成838号。

  案件又拖到了2001年,马红军突然接到了一份凌源市法院的裁定书,内容是他本人提出撤诉,法院准允其撤诉。“我自始至终没有停止申诉,怎么突然出现撤诉之说?”

  随后,马红军又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2002年朝阳市检察院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

  “为了查阅卷宗材料,凌源市法院先后让我开具各种证明不少于10份,可他们还会找出理由不让我查阅。我现在家住锦州,仅为了查卷宗我花去了上千元的交通费。”法院没有准允马红军及代理查阅案卷材料,马红军几经周折通过其他途径查阅到了部分案卷材料。马红军接受记者采访时提出几点质疑:

  第一,1997年就下达了裁定书,2001年才成立卷宗。

  第二,卷宗中很多签名根本不是我所写,明显是模仿我的名字造出的假证。

  第三,法院收反诉费时给我开的是白条子收据,入卷的虽然是正式收据,但该收据明显有改过的痕迹。

  第四,1997年10月24日,法院裁定驳回我的反诉请求,但是卷宗中居然还有写有我名字的撤诉申请,并且在该申请中记载着下达口头裁定,同意我撤销反诉的字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第五,按照规定驳回反诉请求,不存在退反诉费一说,但是法院在驳回我反诉请求同时又退回了我一部分反诉费,不知原因何在?

  法院的解释

  7月2日,记者联系到王起。对于马红军的说法,王起首先表示:“就孙宝荣那辆丰田佳美轿车,无论是在马红军案子审理还是在徐德文案件的审理中,双方都没有提到‘黑车’这一点。”

  对于马红军的怀疑,王起一一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们法院在1998年后才成立立案庭,成立之前在书写案号这方面工作中也许会出现误差。”王起的说法得到该法院政治处主任辛宗奇的认同。

  “确实存在‘1997年下达裁定书,2001年才成立卷宗’的事情,因为1997年的那个书记员是临时工,1997年年底调到别的部门,当时是否成立卷宗我并不清楚,直到马红军把我告到朝阳市法院,上面下来查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后来在档案室里找到材料成立卷宗。”

  王起说:“在整个案卷里,只有撤诉申请不是马红军的亲笔签名,其他的都是他亲笔签名,而撤诉申请也是在马红军表示受伤后不能写字的情况下,在他的同意下并当着他的面,由法院的书记员替他签的字。”

  “我先是下达了驳回马红军的反诉请求,但考虑到马红军实际情况,我好心对马红军当时的代理律师说,‘最好还是让他撤诉,那样马红军还能退回一些反诉费’。大约在10月26号,马红军过来撤诉。我之所以把这些程序都落在10月24日,是因为法院要求结案日期必须在25日之前,为了结案率,我就把日期都定在10月24日了。”

  对于马红军的另一存疑,王起解释:“正式收据中绝对不会有什么改动。”

  等待的未知数

  马红军说:“为了这个案子,我跑了9年,凌源市法院的一把院长都换了3任,可我的案子却不明不白地悬着。现在来说,那辆桑塔纳已经报废不值钱了,剩下个出租运营手续能值个20万,可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我太冤了,我得要个说法。”

  马红军不断的上诉,似乎有了几分希望。2005年5月26日,凌源市法院给马红军下发了重审的裁定。辛宗奇告诉记者:“按照正常程序,法院将在7月中旬重新审理此案,法院一定会秉公审理的。”

  对于审理结果的展望,马红军没有表示出更多的乐观。本报记者 丛治国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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