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故事之开封 下岗摆摊卖“红薯”的故事

　　【关键词】 中原城市群 【人物】 李鹏

　　【身份】 开封鼓楼夜市卖红薯泥的摊主

　　11月2日晚8点半，开封鼓楼夜市，一个摊位前坐满了顾客，眼巴巴地望着摊主李鹏炒着红薯泥，希望它早点出锅。

　　李鹏是第一个将红薯泥引进鼓楼夜市的人。来的顾客，多是李鹏的“老户”，并且有些是特意从郑州开车赶来。“老户”是老客户的简称，鼓楼的夜市摊主都这么叫。他们以有郑州老户为荣，谁家的老户多，就说明谁家的生意好。鼓楼夜市，每晚都有郑州顾客驾车光顾。当晚在停车场停着13辆轿车，挂开封牌照的只有3辆，而挂郑州牌照的就有6辆，起码有两辆是奔李鹏的炒红薯泥来的。

　　下岗了

　　鼓楼下摆摊卖“红薯”

　　1989年，李鹏从开封市无线电一厂下岗，与爱人在鼓楼夜市摆了一个摊位。鼓楼夜市上摊位很多，想挣钱，就要弄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李鹏是个爱动脑子的人，他想到了红薯泥。

　　做红薯泥的工艺可不简单，要将红薯里面的丝抽出来，原料包括用红糖腌制的玫瑰花，蜂蜜等，需要用很多油来炒，吃起来油而不腻。“当时人们只能在大饭店里见到红薯泥，我学到了手艺后，第一个将它引进夜市，成了普通百姓都能品尝到的特产。”李鹏还进行了创新，在里面加花生、芝麻等，美其名曰“八宝红薯泥”，吃起来更有嚼头。

　　那时用的是很小的“宫廷碗”，3元一份，每晚吃的人要排队。现在夜市上红薯泥的摊位多起来了，作为“创始人”，李鹏很是骄傲。

　　李鹏的爱人说，刚摆摊位的时候，一个月能挣2000多元，现在，在旅游旺季，一个月能挣到四五千元。有了这样的收入，日子当然过得甜甜蜜蜜的。

　　一夜间

　　郑州人开着车来了

　　现任鼓楼工商所副所长的秦龙，19岁来到夜市值勤，如今31岁了，见证了鼓楼夜市的变化。

　　1992年，秦龙到鼓楼工商所实习，夜市摊点上只有破旧的餐车。1997年，换成了不锈钢餐车。1999年各摊位装上了灯箱招牌，夜市亮起来了。2004年车辆实现统一，夜市有秩序了。

　　1999年前，来鼓楼吃夜市的本地人多，但生意只是一般。1999年国庆节，中国开始了第一个“黄金周”，鼓楼夜市老板们惊喜地发现，夜市生意一夜间火爆，一些摊位晚上7点进场，8点东西就卖完了。更让夜市老板们惊喜的是，这些客人大多是开着车从郑州赶来的。秦龙说，主要的原因是那年连霍高速建成通车，从郑州到开封要不了1个小时，郑州人生活水平提高了，有了私家车，到开封吃夜市非常方便。

　　李鹏说：“每当周末，来吃夜市的人会明显增加。并不是开封人放假来了，而是因为郑州人多了。”鼓楼夜市的性质几乎一夜间改变了，由为当地市民服务，转成为郑州等外地游客服务，这成了开封特有的夜市文化。

　　涨价了

　　老户仍一帮一帮地来

　　在李鹏眼里，郑州没有什么像样的小吃，到开封吃夜市成了郑州人最佳的选择。每到周末晚上，鼓楼广场附近几个停车场都满了，“豫A”的车子随处可见。

　　李鹏告诉记者，有一位姑娘在郑州市一家口腔医院上班，经常到开封吃他炒的红薯泥。最早是姑娘一个人来，几年后开始带着一位男子来吃红薯泥。如今姑娘和那男子已经结婚了，今年“五一”带着一大帮同事来吃。

　　郑州姑娘最早吃的红薯泥只需要3元一碗，而现在带着“大部队”来，红薯泥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小碗6元、大碗10元。老开封人告诉记者：“郑州人来了，鼓楼夜市价格明显涨了。”一个郑州老户告诉李鹏，来这里吃的是一种氛围。鼓楼夜市卖的可能就是“氛围”，这或许就是郑州人乐此不疲的诱因吧。

　　红火了

　　小摊主要开名吃店

　　鼓楼夜市罗记凉粉摊位的女主人王继柱告诉记者，10多年来，她一心要将小凉粉做成大文章。王继柱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她曾被请到开封市东京大饭店为国家领导人炒凉粉，还几次被邀请去马来西亚等国。

　　王继柱说自己是鼓楼夜市的得益人，对郑州老户有特殊感情，如果没有郑州人来这里，生意不会有现在这么好。她算了一下，每个星期六能卖出近200碗凉粉，1/4都是郑州人吃的。

　　沙家酱牛肉的摊主告诉记者，她家上一代人就在鼓楼夜市，郑州老户最多，这几年因为交通便利，他们开始给郑州的一些大饭店上货。

　　而本文的主人公——李鹏和他一家人的幸福生活，从2000年就开始了。那时，他家的瓦房换成了楼房，有了34英寸的大彩电，买了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生活质量提高了，一家人每年都要出去旅游。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打算再开一家名吃店，留住他们的郑州老户。

　　■记者述评

　　两个城市的热恋

　　当“中部塌陷”的论调高唱入云，中部陷入“不是东西”的尴尬时候，“中原城市群”的提出，发出了中原人的呼声和豪气。中原城市群也好，中原城市群下的“郑汴一体化”也好，与其说他们是概念，倒不如说是生活习惯的积累和实力的自然勃发。

　　“郑汴一体化”，这个在网上被人无数次点击和议论的词语，对大多数开封鼓楼夜市老板来说，也许它还是很陌生的。在热气腾腾的夜市上，记者感受到的是他们对郑州人越来越深的情谊。这里的夜市老板，总爱非常亲切地说着他们的“郑州老户”，当讲到那些吃完还要捎点回去的郑州人时，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骄傲的神情。小吃从鼓楼捎到郑州时，也许还冒着腾腾热气。这热气里积蓄着开封人与郑州人之间的热度。从这里，记者看到“一体化”悄悄拉近的是心的距离。

　　鼓楼工商所副所长秦龙说，“郑州到开封，几乎成了一个城市。”开封人眼中的“一个城市”，不是谁兼并了谁，而是一种互补，一种共同发展，是为开封创造更加彰显其城市个性的空间——这里高扬开封复兴的大旗。

　　从郑州到开封，走310国道需要1小时以上；走连霍高速，用不了1个小时；而一年之内就可通车的郑汴城际快速通道，将把这段路程缩短到30分钟；还有开封到新郑机场的高速即将建设，城际快速通道上也要预留轻轨……无疑，速度的提升是对郑汴一体化最好的注解。

　　■名词解释·中原城市群

　　2003年7月，在《河南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发展规划纲要》中，省委、省政府正式提出实施中心城市带动、加快中原城市群发展的战略决策。由此，中原城市群的概念横空出世。“中原城市群”试图通过合纵连横，通过逐步实现资源共享、产业互补、生态共建、各具特色和协调发展，来构筑中原城市群经济隆起带。这九个城市分别是郑州、洛阳、济源、焦作、新乡、开封、许昌、平顶山、漯河，其区域土地面积和人口分别占全省的35.1%和40.4%，创造了全省55.2%的生产总值和55%的财政收入，城镇化水平为35.5%，是河南经济发展的核心区。从地图上看，这个城市群呈现出“黄金十字架”的雏形。

　　■政策描述

　　《中共河南省委关于制定全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关于“中原城市群”作了如下描述：我省城镇化发展的一个目标，就是把中原城市群发展起来。

　　一方面，要强化郑州中心城市地位，把郑州建成全国区域性中心城市。另一方面，要着力发展郑汴洛城市工业走廊，加快推进郑汴一体化发展，密切郑州与新乡、许昌的经济联系和功能对接。同时，平顶山、焦作、漯河、济源四市，要立足功能定位和特色优势，尽快做大做强，在中原城市群中发挥重要支撑作用。

　　2003年，中原城市群战略构想纳入了《河南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规划发展纲要》。按照规划，中原城市群以郑州为中心，包括洛阳、开封、新乡、焦作、许昌、平顶山、漯河、济源。

　　2005年，在省人大会上，《中原城市群的发展应该以“郑汴一体化”为突破口》议案正式提出。

　　2005年夏天，徐光春书记决定把“郑汴一体化”纳入河南省“十一五”规划。

　　2005年10月，李成玉省长到开封调研时当场拍板，立即建设郑汴城际快速通道，作为“郑汴一体化”的切入点。

　　2005年12月5日，郑汴城际快速通道全线开工，明年年底将竣工通车。全长44.76公里，设计红线控制宽度100米，沿途不设收费站，道路北侧预留轻轨铁路宽10米。

　　■过去5年，你过得咋样？

　　我家住在郑州，被单位派往开封上班，每周往返于两城之间。310国道、连霍高速、火车道，经常在这三条线路上奔波，时间长了确有疲惫之感。现在省里要建设郑汴城际快速通道，一年内就要完工，轻轨也在规划中，并且听说有代表提议，要将两地间的电话费降到市话资费标准——这消息如春风一夜吹遍开封，使每个开封人都很振奋。我的梦想也好像突然被放大了。我想在开封好好干下去，挣钱买辆私家车，随时往返于两地，就像在一个大都市里上班，多好。

　　——郑州某单位驻开封办事处工作人员

　　“郑汴一体化”并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十年前我就听说了，那时我们的房地产开发就瞄准了“一体化”。我们把郑州人作为自己的主要消费群体，还专门到郑州开房展会，把郑州人拉到开封来看房子。

　　开封毕竟是七朝古都，有深厚的底蕴。郑汴连体发展，就如一个城市，而开封可以承担更多的文化功能，成为最适宜居住的城市。现在开封有更多房地产公司在转变自己的定位，为郑州人建房子。

　　——开封某房地产公司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