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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眸 往事历历盈泪眼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7月29日01:16 三秦都市报

  

再回眸往事历历盈泪眼

  子弟兵在抢救灾区受伤的群众新华社发

  

再回眸往事历历盈泪眼

  解放军灾后喷洒药物消毒

  为救妹妹含泪打断她的手臂

  地震那年,我家住的是瓦房,有9口人。地震当天爸爸、大哥、二哥都不在家,上班去了。

  地震前,我出来小解,看见天都是红的,像太阳。我正想:“怎么这么大的太阳?”没过几秒钟我就发现地会动,上下左右地动,我从窗户爬了出去。刚爬出来,我家的房子就塌了。妈妈、大妹、二妹、三妹、小兄弟都被埋在了房子里。

  “妈妈、妹妹、兄弟,你们有声音吗?”我急切地大叫。“我在这儿!”妈妈发出了一点儿声音。我哭着开始救妈妈,那时我人小,力气也小,双手都扒出了血。可我还是不顾一切地扒啊扒,珍惜每一秒钟。

  “好儿子。”妈妈被救出来后说出了第一句话。紧接着,我又去救出了大妹。余震还在不断发生,二妹被木梁卡住了,三妹的手也被木梁卡住了。“妈妈,不行啊!我要把妹妹的胳臂打断才能救她们出来。”我告诉妈妈。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我把三妹的胳臂打断,救出了妹妹。“是我打断的,没办法呀!”最后,我们救出了小兄弟。

  等父亲和哥哥回到家,看到一家人还算平安,心里很高兴。但听说了我救家人的事情后,父亲哭了:“好孩子,你是英雄,是爸爸的好儿子。”

  我现在清楚地记得,当时全村1500多口人,地震后,只幸存下来500多口人。

  一夜扒出76具尸体

  准确地说,最早进入唐山的部队,是河北省军区驻滦县某团和驻玉田县的北京军区坦克某师步兵团一营。7月28日中午12时,一营已乘车赶到唐山市新华旅馆的废墟前。“战士们都惊呆了!”当时任该营教导员的李福华回忆说,“谁见过这么惨的情景啊。满地的死尸、脑浆、血……几个小鬼呜呜地哭起来。”

  “我急了:‘哭什么!快救活人呐!’我自己喊叫的声音都在发抖,变了调子……我们出发时想得太简单啦,别说大型机械,就连铁锹都没带几把。战士们就凭一双手,去扒碎石,掀楼板,拽钢筋!”李福华忘不了战士们竭尽全力而又一筹莫展的痛苦情景。28日下午,一营有2/3的战士指甲全部剥落,双手血肉模糊。这些紧抿嘴唇的无言的年轻人,奋力地,然而几乎是徒劳地用他们的血手扒开坚硬的废墟。这一天,把原先有三层楼的新华旅馆翻了一个遍,在旅馆和周围的地方救出五十多人。第二天救了二十多人。第三天只救了四五个人……7月29日下午,李福华奉命率全营到市委大院救人。面对一大片废墟,指战员们手足无措,几百号人,淋着雨蹲在地下。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跳下车,一看眼前的情景就火了。“这底下还有80个人,你们怎么能在这儿愣着?”他命令李福华,“扒!用手扒!明天早上要是扒不出来,我撤你职!”一营战士整整扒了一夜,扒出的是76具尸体。

  废墟中度过13天

  在唐山,记者找到了杨青春,年近50岁的他亲身经历了那一夜,而他的母亲卢桂兰,在废墟中被埋了整整13天,挑战了生命的极限。

  30年过去了,讲起母亲的故事,杨青春依旧忍不住掉泪。“地震那会儿,母亲正在医院陪床,因为父亲在地震前四天因脑溢血住了院。获救后很长一段时间,母亲一直不说话。”

  “地震过了几年后,母亲才说起那13天的经历。”杨青春说,地震发生后,母亲躲到病床下,才幸免于难。“刚埋进去那会儿,胸口上压着一大摞瓷砖。”这是杨青春记忆中母亲每次讲述的开场白。“头顶上轰隆隆响,大锹哗哗地扒土,母亲一直说能听到人声,但是她的求救,地面上根本听不见。”

  最初被埋,卢桂兰一直呼喊,但没有回应,嘴巴却越来越渴。因此,当第二次余震到来的时候,她选择了安静。“母亲说,那会儿她真的不敢喊了,渴得受不了,只好喝尿。”杨青春清晰地记得,母亲在回忆中提起,第一回喝,是在第二次余震那会儿,她用衣服撕碎了蘸着喝;第二回喝,是在几天后,她说,“量很少,味道是苦的。”

  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卢桂兰坚持了13天,她自己生前也没有想明白,杨青春也说不明白。只知道,母亲每次回忆都会唱那首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她一直强调,那首歌伴她度过了13天。”

  千余人安全转移到地面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时,贾邦友任吕家坨煤矿副矿长,当时正带领1000余人在井下工作。贾邦友临危不乱,妥善指挥,将井下人员全部安全带出地面,无一人死亡,在伤亡惨重的唐山大地震中,创造了一个奇迹。

  贾邦友回忆道:“我是7月27日下午6点多下的井,干到大概两、三点钟,我到井上看看情况,刚走到掌子面上,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顶板往下掉灰、掉石头块,站不住了。我以为冒顶了,当时没想到是地震了。我是井下的最高领导,又是军人出身,知道在危急关头一定要指挥得当,便马上在掌子面上高喊:往下撤,到大巷里,到-425m集中,在那儿等我。”

  “我走到-425m时,井上来了电话,井上领导说,我们只剩下了一条路,通过-425到125,再下到-70,通过风井爬梯子间上去。我把各单位的头儿找来了,在一间小屋子里开了个会,让办公室和调度室的人维持秩序,关键时候一定不能乱。我把地面的情况给大家讲了一下,做了安排:我宣布成立临时指挥部,我任总指挥,开会的人都在我的领导之下,赶紧组织起队伍。我又宣布了撤退次序:外援单位的人先走,接着是辅助单位的,他们没经验,再接着是妇女,之后是井上各机关人员,最后是领导干部和共产党员,我最后一个走。”

  “撤退到到-70时,要爬井眼。铁梯子是90度垂直的,一次只能上一个人,所以必须有秩序地一个个的上,如果铁梯子坏掉了,我们肯定就出不去了。我指挥下井的公安用棍子赶着爬梯子的,等我最后一个上到地面时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损失一个人。”

  资料图片由本报特派唐山记者 王东启 赵福生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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