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案当乐事的“北辰神探”

　　追踪疑犯是刑警的使命

　　9月9日早晨，叶茂栋刚从福建南平回来，和战友轮班开了23小时的车，脸上却仍看不到疲惫。因为“8·27”故意杀人案的主要嫌疑人已落网并被成功押解回津，叶茂栋还沉浸在兴奋中。8月27日下午，北辰区小淀发生一起1死1重伤的故意杀人案，叶茂栋等赶到后迅速确定嫌疑人为山东乐陵人王某，并随即开始追捕。当晚驾车从北辰出发，河北、山东、河南、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没想到这一路追下去就是11天，来回足足跑了4000多公里！

　　叶茂栋1964年出生在武清一个普通农民家庭，1983年警校毕业后，来到公安北辰分局工作，从派出所民警一步步成长为所领导，1999年调任专门负责重案的刑侦一大队队长。上任不到半年，就是一场严峻的考验。2000年5月3日，北辰区某高校墙外养鱼池发生一起以女大学生为侵害目标的轮奸案，三名犯罪嫌疑人打跑男大学生后对女学生残忍施暴。此案在该高校万余名师生中和社会上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多位市领导批示要求限期破案。叶茂栋带队主侦，分析嫌疑人很可能是暂住在刘房子地区的外地人，提出了“此案除了反复摸排外，没有捷径”的工作思路。

　　当时，专案组几名同志都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方法“太陈旧”。尤其是当连续工作多日，对群众的先后5遍摸排走访都没有结果后，甚至有人提出“要提高效率换将”。第6遍走访的时候，一名群众终于说出疑虑。嫌疑人被迅速锁定。叶茂栋迅速带队到河北省抓捕，3名嫌疑人先后落网，最终均被执行死刑。

　　神探来自于坚忍不拔

　　其实在北辰，叶茂栋还有个已经被叫开的“绰号”，那就是“北辰神探”。可是当记者如此称呼他的时候，却遇到了他的极力反对。他说，“其实每个刑警队长可能都有他独到的工作方法，都破过困难的案子。这样叫我，不是恶心我吗？”叶茂栋曾给好刑警下了这样一个看似很“俗”的定义：有头脑、愿意干、爱琢磨、能坚持。在他眼里，这就是刑警的“神奇”之处。

　　2002年世界杯期间，北辰区宜兴埠发生一起凶杀案，一年轻女子被人连捅27刀，横尸街头，惨不忍睹。各级领导闻讯赶来，巨大的压力又落在了叶茂栋肩头。他盯着尸体一言不发，越看越迷惑：死者衣着普通，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脸上没化妆，没扎过耳朵眼。她究竟属于哪一类型的人呢？普通市民？不对，这个年龄没扎过耳朵眼的少。坐台小姐？也不对，没化妆。

　　带着迷惑，叶茂栋寝食难安，深夜回家换衣服时还不停自言自语。妻子被吵醒，摸摸他的额头，“不烧啊。”妻刚睡着，又被叶茂栋推醒：“你说什么人不扎耳朵眼……”妻子迷迷糊糊，应答道：“对门的某某，正上大学，想扎学校还不让呢。”一语惊醒梦中人。叶茂栋将刚脱下来的脏衣服又套在身上，飞奔向专案指挥部。次日清晨，死者被确定为西青某高校大四学生。

　　接下来又是难题。死者在临死前，曾与多人手机通话，其中的两个人被列为重点嫌疑人。王某，本市某大型电器商场的经理，被害人曾经在他的部门实习。王一直对其有好感，处处关怀照顾，且案发时间内不能说明去向。李某，无正当职业，和坐台女戴某姘居，但与死者并不相识，且戴某证明他发案时没在现场。

　　围绕重点人，办案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认为王某作案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叶茂栋却始终坚持作案人是李某。他用的是逆向思维：李某自圆其说过于充分，说明整件事（杀人）很可能是有预谋的，包括不在场的证据；而王某思想压力太大，有些事说不清楚似在情理之中。“那为什么李某跟她不认识还要来北辰见面呢？”有人提出疑问。“这或许就是死者遇害的原因。”叶茂栋回答得很肯定。

　　在连续几天没找到突破口的情况下，叶茂栋突然说：“你们发现没有，李某的手机号与死者男友的手机号只有尾数的6和9不同。有人证实死者当晚正好失恋，后曾外出喝酒。会不会是她酒后拨打男友的号码拨错了号？正好李某想占便宜？后来死者酒醒反抗，惹来杀身之祸？”大伙茅塞顿开。顺着此思路继续追查，案件水落石出，与叶茂栋推理竟丝毫不差。

　　硬汉刑警总要有缺憾

　　刑警是一个需要奉献精神的岗位，时间跟着案子走，随时背起行囊出发，有时十几天，有时甚至一年半载，风里来雨里去，通宵达旦是经常的事。而作为刑侦重案队的负责人，事无巨细。由于长年劳累，2004年8月中旬，叶茂栋在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场连续工作了20多个小时后，突发中风，致使右面部神经严重瘫痪。他的右侧面部永远留下了“缺憾”——虽经多次治疗，右嘴唇仍不能像常人一样完全合拢。

　　病床前，妻子哭了。这位多年来默默支持丈夫工作、从不让叶茂栋为家里的事分半点神的好妻子、全市“模范警嫂”，终于不能掩饰自己的心疼。泪如雨下。叶茂栋照了照镜子，笑了：“男人嘛，留点缺憾算嘛？你就当以后我是乐得合不拢嘴好了……”

　　每个刑警的伤疤都很美丽

　　既是重案刑警，就难免经历生死，有时候受伤也难免。始终冲锋在前的叶茂栋也不例外。

　　今年4月，41岁的外来务工人员齐某被人合谋杀害后抛尸于北运河，接报警后叶茂栋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强忍着尸体的恶臭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并很快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又经过近1个月的连续奋战，刑警们终于找到了杀害死者的第一现场，并迅速锁定了两名犯罪嫌疑人。5月16日，已升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叶茂栋带领三名侦查员驱车远赴安徽、浙江沿海抓捕疑犯。不凑巧，恰好赶上“珍珠”台风在我国沿海地区登陆，当地风大雨狂，几乎都是撤离的人，没有往海边扎的人。叶茂栋知道这是最佳抓捕时机，毅然带队展开搜捕，最终将两名疑犯抓获。

　　今年7月2日晚10时许，分局刑侦支队和双街派出所分别接报称，重大杀人疑犯李某正在双街镇双街某饭店二楼与他人吃饭，共3人。叶茂栋带6名刑警上楼抓捕，同时让派出所民警在楼下严密布控。可以说，部署是相当周密的，不曾想李某等人已两桌合为一桌，在一起喝酒的也是7人，且均有前科劣迹。抓捕变成了一对一。

　　当民警亮明身份，准备将李某带走时，7人突然开始反抗，一拥而上，阻止抓捕。为控制事态，叶茂栋果断鸣枪示警，李某等人不但没有罢手，反而更加穷凶极恶，用盘子、酒瓶等狠命砸向民警，水煮鱼滚烫的油也被他们变成了拒捕的工具。参战民警毫无惧色，与歹徒展开搏斗。此时李某趁乱挣脱企图跳窗逃跑，受伤的叶茂栋毫不犹豫开枪，准确击中其右腿。李带伤跳楼，被守候在楼下的民警抓获。

　　这一次，叶茂栋耳后缝了13针。次日一早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准备回家时，他给妻子打电话是这样说的：“真倒霉，今天开车被人撞了一下。幸好没啥大事，就是被玻璃割了个小口子……”“我正在打车来医院的路上，你能不能跟我说一次实话啊？邻居都知道了你还瞒着……”

　　新报记者 刘峦 陈荣喜 通讯员 宋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