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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小姐杀人潜逃变狱警之妻 11年终自首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1月18日15:00 黑龙江日报

  先是舞厅里的小姐,接着是杀死同居男友的嫌疑犯,后来是与狱警结婚并生育一子的爱家女人。只有小学3年级文化程度的女子索小利,11年间隐姓潜逃,演绎了自己人生中最特殊的3个角色。

  “失踪”的儿子死在房中

  2006年8月5日,陕西省潼关县安乐乡毛沟村。年过五旬的徐大娘在儿子房间抱头痛哭:“杀害儿子的凶手找到了。”这一天距离儿子去世已经11年,现在终于等来这一刻。

  1995年8月14日夜,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有些烦闷的徐大娘,已有好些天没见到儿子和他的女友了。奇怪的是,徐大娘老感觉家里有种怪味,尤其是儿子新房的窗户上,苍蝇越聚越多。

  当觉得蹊跷的她和丈夫撬开儿子房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两人惊呆了:“失踪”多日的儿子躺在床下,尸体已经变腐发臭。毛沟村很快炸开了锅。

  案件立刻反馈到潼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经过现场勘查和详细摸排证实,死者陈某死亡时间应该在8月7日凌晨。在其死亡前一天,有人反映陈某曾和女朋友发生过争吵,当晚还过量饮酒。但从第二天起,村里人再也没有见过陈某的女朋友。

  舞厅小姐行踪难觅

  陈某的女朋友名叫索小利,曾经在潼关县城歌舞厅做小姐。与陈某相识后,两人很快同居。索小利的失踪让她成为重大嫌疑人。

  索小利原籍丹凤县,姐妹3人,家中排行老二,4岁父亲去世,小学只念到3年级,13岁随母亲改嫁到山阳。没过几年,母女4人来到了潼关县。1995年案发时,索小利的实际年龄才刚过17岁。

  警方在丹凤、山阳两县调查,发现索小利母女4人根本就没留下任何户籍资料,案件一时断了线索。

  从1995年到2006年,时间过去了11年,潼关县公安局的领导换了4任,刑警大队的领导也多次更迭,但对于索小利的追捕丝毫没有放松。公安部网上追逃一开始,索小利的资料就上了追逃网。

  摇身成为狱警妻子

  2006年夏,索小利案被列为疑难案件再次摆到案头。7月9日,从湖南衡阳传来一条线索,索小利藏身在衡阳,已经嫁给了当地一名看犯人的赵姓民警,衡阳方面还提供了那名民警家的电话。彻查这个神秘号码,让潼关警方颇费周折。

  7月10日,衡阳市公安局对下属看守所民警的彻查一无所获。在该电话号码属地耒阳市的调查同样令人遗憾,全耒阳市公安局只有一个姓赵的民警,而他并不在看守所工作。

  专案民警从耒阳方面调集足足半尺厚的可疑通讯纪录,从中又发现一个可疑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多次拨打位于湘南监狱的一部电话,登记机主正好姓赵。

  湘南监狱负责人说,监狱民警赵某的确娶了一名叫小利的陕西女子,但女子不姓索,而姓吴,但当潼关警方出示索小利照片时,这位负责人指着照片说:“就是她!”

  留下“遗书”选择自杀

  7月11日,正待警方实施抓捕时,从湘南监狱传来消息:索小利突然不知去向。

  索小利丈夫知道此事后如梦方醒,并向警方提供了妻子的电话。7月19日中午,索小利在西安主动与警方联系,称“杀人是她做的,与丈夫无关”。数小时后,她突然又在潼关一宾馆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拨通公安局的报警电话,说自己要投案自首。民警迅速赶到宾馆,发现索小利已经服下一整瓶农药,在她的包里还有10包老鼠药。

  原来,索小利19日17时从西安赶到潼关,以“徐小利”的名字住进宾馆,她买了农药、鼠药,换了一套新衣,想在此结束自己的生命。此前,她还向丈夫寄了一封长信,诉说了自己隐瞒身份的实情,字里行间充满了愧疚和道歉……

  经过警方和医院及时抢救,索小利一个月后身体恢复正常。随后,她被依法批准逮捕。

  争执中勒死醉酒男友

  潼关警方在索小利杀人一案的审讯上,碰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索小利一直不肯开口诉说这些年她的一些经历。她只向警方供认,她与陈某出事前已因一些琐事发生不愉快。

  1995年8月7日晚,陈某在家喝了许多啤酒,酒醉后向索小利提出要与她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两人争执中索小利用绳子将陈某勒死,随后逃到西安。后来的事,她始终不肯说。据警方调查掌握,索小利在西安开过出租车、开过餐馆、贩过苹果,还卖过服装。

  六页半“遗书”向丈夫道歉

  2006年7月19日,索小利选择自杀前夕,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丈夫。

  当天中午,她曾主动向警方表明:“杀人是我做的,与丈夫无关。”

  在索小利要求与丈夫最后一次通话时,她对丈夫说:“对不起,这么多年没坦白实情。”

  也就是在本次通话后,她写了一封六页半的“遗书”给丈夫道歉,信中诉说这么多年来对这段感情的难舍、对丈夫没有诉说实情的愧疚和如今想投案自首的想法等。一些办案民警在看到这封信时,曾感动得流泪。

  在索小利自杀未遂,住院抢救期间,身为狱警的丈夫曾来到她病床前,当着民警的面,对妻子说:“不要再做傻事,我等你出来……”

  索小利与赵某的相识还是其姐夫牵的线:1998年前后,赵某到潼关收购“金渣”,与同是湖南人的索小利姐夫相识。姐夫介绍两人认识一年后,他们在湖南走到了一起。

  如今的索小利已经28岁。2002年,因怀有身孕,两人匆匆结婚,不久生下一个男孩,据邻居反映,婚后一家人一直过着和睦的日子。

  艰难的对话

  为了探寻索小利的蜕变轨迹,追寻她逃亡11年的经历,11月16日,记者来到了华阴看守所。记者最初和索小利的谈话,是在审讯室内进行的。

  短发,崭新的黑色厚底运动鞋,蓝色高领毛衣,印有卡通图案的黄夹克,休闲裤……当犯罪嫌疑人索小利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记者眼前时,很难想到她是个有11年在逃经历的疑犯。

  见有陌生人在,索小利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但她那双大眼睛还是带着好奇把记者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今天来,想了解一下1995年至今,这11年你是怎么过的?”民警问。

  “我没任何想说的。该说的,我早都说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今天我身体很不舒服,你昨天也看到我在打吊针,就这样吧!”声音不是很大,但语气很急。说完后,便起身想离开。

  “坐下,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民警的话让她重新坐了下来。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交代过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思维很乱,我无法回答你们任何问题。”说完,她静静地坐在那儿,低着头,不吭声。

  在近两个小时的谈话中,记者不停地向索小利提出问题,但她都无言以对保持沉默。唯一一次主动与记者搭腔时,她微微地抬起头,侧着脸庞,以略带强硬的口吻说:“不要跟我谈了,对我而言,我已是个空壳,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过去,在我脑子里,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但我不会跟任何人提。未来,我不会去想,一切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我的过去,属于过去,没有必要说出来。”

  记者观察发现,在她的左手心里,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毁”字。

  谈话中,索小利始终没有提及杀了陈某后自己那逃亡的11年是怎么度过的,最终为何要自首?

  记者注意到,当她从院子走进监舍时,还刻意地侧了头,看了一眼墙上镜子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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