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上驮着沉甸甸的民生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8月31日17:53 观察与思考

  -观察记者 (实习) 刘 静

  两个轱辘加一个横梁,上有龙头下安踏板,这是啥?不就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自行车呗!自行车这玩意儿,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即不插电、也不用油,靠的全是人力,随便脚一蹬就呼呼向前。

  虽说现在汽车有点“横行霸道”,但自行车无疑还是我们大多数人的代步工具。每天早晚,滚滚的自行车潮随着马路涌向城市的四面八方—赶着上下班的、带着小孩的、送牛奶报纸的……一辆又一辆自行车比肩接踵、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大街小巷。而我们的生活,也随着这小小的车轮, 衍生出了不少喜怒哀乐。

  一个自行车常被盗的人

  自行车被偷,不少人都碰到过。自行车不比汽车那么贵重,被偷了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般的处理方法无外乎再买一辆接着骑。但如果此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最后发展为买一辆偷一辆的程度,就让人极为恼火了。

  小陈,28岁,学校老师。提起自行车被偷的经历,小陈的话匣子一下就被打开了。“我总共被偷了5辆自行车,对于车被偷这事,早就习以为常了,我劝大家别骑自行车了,学学我,每天坐公交上班吧。”说这话时小陈显得既生气又无奈。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小陈就丢了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当时这辆车是小陈省吃俭用,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买的。买了车,小陈可高兴了,天天骑着它东奔西跑,用的时候也特别爱惜,遇上路上的水塘、沙土堆,都绕道而行,每天骑完,也拿块抹布好好地擦擦车身,就怕弄脏了它。

  可没出半年,这辆大学期间的

奢侈品还没有被小陈屁股焐热,便转手成了窃贼的坐骑。当时小陈还没有丢车经历,安全意识比较差,而且自以为象牙塔里人人皆是君子,用不着那么小心谨慎,所以他仅买了一把小插锁作为安全装置锁在宿舍楼下。一天清晨,当小陈像往常一样来寝室楼下的车棚拿车时,却愣是看不到车的一点踪影。“我翻来覆去的找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放弃的时候,那感觉真是好像生活都不完整了!”于是,怒发冲冠的小陈,先后找到保卫处、学生处的老师,用教训的口气“批评”他们管理不善,要求赔偿损失。晚上躺在床上,也辗转反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窃贼千刀万剐。

  虽然小陈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心里还是像丢了媳妇似的挂念,什么东西用时间长了这感情都不浅,走在马路上眼睛也不住地瞟着身边的车辆,真是望眼欲穿。最终,小陈做出惊人决定,买一辆一摸一样的。

  骑上这老朋友后,小陈好似找回了失去的青春,可是好景不长,第二辆自行车一年后又不翼而飞。用小陈的话来说这第二辆车是“送给贼”的。那次,几个老同学相聚,心情特别高兴,小陈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小陈感觉精神状态还不错,于是不听众人劝,东倒西歪地骑车回家了,到了家门口,小陈便稀里糊涂把自行车锁在了楼门口的一辆三轮车上,就睡觉去了。半夜酒醒,小陈猛地想起把自行车锁在别人的三轮车上了,于是急忙下楼,可三轮车已去,自行车已丢。小陈除了遗憾,也只有自责了。“这的确怪不得别人,都是自己一过了刚丢车那会儿的警觉期,就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老样子,难道让人家把我的车锁撬开才脱身吗?”

  第三辆自行车小陈是在朋友家门口丢的,丢车的经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丢而复得的过程颇有戏剧性。自行车丢后的第二周,小陈去商场购物,发现商场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颇像自己刚丢的那一辆,小陈越看越像,颜色像、车型像,就连几处有特征的地方也那么巧合。“我的自行车前瓦左下角有一个坑,这个自行车也有;我的一个车把翻修过,这个自行车也是;我的后轮胎破了一个洞,这年自行车也破了一个洞。总之,这辆自行车就是我那辆的翻版。”当时,小陈还没想到报警,就怀着紧张而激动的心情站在自行车旁等车主。那一刻,心情真是复杂极了,一会儿感觉自行车是我的,一会儿又感觉不是我的;一会儿看看前瓦,一会儿看看后轮。反反复复,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性了。

  就在此时,一位小男青年走到自行车旁准备开锁。小陈立刻抓住车把,用事先编好的“台词”开始盘问该男子,开始时,该男子态度蛮横,问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买的自行车,他不但不说,而且还要想动粗。好在商场门前人多耳多,好心人替小陈拨打“110”,还没等“110”赶来,男子便弃车逃跑了。或许是这辆车“来”得太容易了,就在小陈还没有从失而复得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过后不久它又身归贼处了。

  第四辆自行车丢失后,小陈已经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买新车了,于是他打算去买辆旧车。这次虽然是旧车,不过在虚荣心做崇下,小陈还是在旧车里挑新车,最后定了辆七成新的车。买了旧车还得换牌照,为了让车能最后实至名归,小陈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把手续给搞好了,看着这辆千辛万苦得到的车,小陈心想这下应该没人偷了吧,就顺手锁在楼门口。可没想到这么破的车,在半年后又和小陈拜拜了。

  没办法,小陈又买下第五辆自行车,当然也是一辆旧车,总结了多次的经验教训,小陈这次挑了辆最破最旧、锈迹斑斑、满身疮痍的旧车,只花了不到40块钱,由于懊恼,小陈连手续也省了,而且处处小心,时时小心。为此专门买了一条很粗的锁链和一把很结实的插锁,每天下班回来,还勤勤恳恳地把车扛到四楼放在家中的

客厅。不过尽管如此悉心照顾,第五辆自行车在某一天晚上加班时又失踪了。

  至此,小陈终于下了决定“再也不买自行车了”。自行车就好比娶进门的媳妇,丢一次无外乎经历了一场婚变,这种打击即惨烈又绵长,小陈已经无力再承受。可是在我们的身边,几乎每个骑车人都经历过这种痛苦,甚至有人说没丢过车的就不能算骑车人,久而久之,我们就渐渐失去了骑车的信心。

  那段骑车的往事

  看到韩大妈从远处骑车过来,还以为是“蝙蝠侠”再世,头上一顶遮住整张脸的电焊遮阳帽,肩上飘舞着大大的防晒披风,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呵呵,这天气太热了,穿成这样才不怕晒!”韩大妈笑着说道。

  韩大妈今年快60了,从单位退休后,就在南山路上接手经营娘家的小食品店,每天要从新华路上的婆婆家骑车过来。提起自行车的话题,韩大妈感慨地说:“自行车现在看来很普通,但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是有着特殊回忆的。”

  祖籍绍兴的韩大妈,因为家里做生意的关系,7、8岁的时候就随着家人来到了杭州,之后全家就定居于此。

  60年代中期,上山下乡运动席卷全国,几乎所有在校的初高中学生都相应号召前往农村,正在上高中的韩大妈也不例外,在17岁那年去了桐乡乌镇,也就是在那里,韩大妈第一次见到了自行车。

  韩大妈在乌镇当教师,每天都要从住处步行去学校,乌镇的小路窄窄平平,十分适合骑车。镇上有几个家境比较好的姑娘,常常结伴骑车上班,穿着丝裙,肩上挎着小包,一路欢声笑语,着实让人眼红。60、70年代,自行车与缝纫机、手表并称为三大件,地位无异于现在的私家车,谁家要有辆凤凰或者永久牌的单车,风头绝对不亚于现在的7系宝马,而且现在看到一辆宝马开过来,最多就是对车行注目礼,不会知道也懒得知道是哪个牛人在开。可那个时候,谁要骑着凤凰或者永久,就跟身上照了聚光灯似的,不想接受路人的仰慕都难。

  终于在27岁那年,韩大妈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当时购买自行车都得凭票,每年一个单位也就能分到三、四张,因此除非表现出色,要不然分到票简直是奢望。那次正好厂里在搞集资活动,这可是个好机会,于是韩大妈一狠心,就上交了3000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啊,韩大妈因此受到了全厂上下的一片美誉,自行车票也就落到了手中。

  没几天,一辆崭新的26寸永久自行车就被韩大妈骑上了路,那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神态,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不已,梦里的生活终于实现了,韩大妈恨不得天天骑着车在城里转悠。

  结婚后,这辆自行车俨然成了全家人的交通工具,儿子刚出生那会儿,由于是剖腹产,韩大妈奶水不够,所以天天丈夫5点钟起床,做一大锅米饭,挤出一瓶米汤当作儿子的口粮。吃完饭后,一家人就匆匆出发,丈夫骑车,韩大妈抱着儿子坐在车后座,车兜里还放着米汤和洗干净的一沓尿布。第一站先把儿子送到南山路的外婆家,让外婆白天帮着带孩子。第二站再到韩大妈的单位,最后丈夫才自己骑车去上班。

  等儿子上了幼儿园,思想开明的韩大妈心想应该培养点儿子的艺术细胞,所以买了架手风琴给儿子学。学琴在少年宫,每周一次,韩大妈和丈夫就轮流骑车带儿子上课。手风琴可是不轻,韩大妈当然不狠心让儿子抱着,所以每次都自己背在背上,然后骑车带着儿子。儿子还小,韩大妈又特意买了个草编的凳子绑在车后座。“那时的座椅可没现在这么高级,带着儿子我就怕他的脚被卷到车里去。”于是,韩大妈一边背着手风琴骑车,一边还要不停地和儿子讲话,要不然他坐在后面一迷糊,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在那个没有小汽车的时代,自行车无疑是每个中国家庭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每个家庭就是在这小小的车轮上发展成长起来的。

  如今,年事已高的韩大妈仍然天天骑着车在婆家和娘家两点一线的奔波,“坐车的确是方便,不过自行车可是有很多汽车没有的好处。”韩大妈指指店里的一排租用自行车,是啊,骑车游西湖比开车有意思多了,即锻炼身体,还能和美景零距离接触,何乐而不为呢!

  职业骑车人

  要说和自行车最亲密接触的人,可能非邮递员和送水工莫属,人家骑骑车也就是上下班,可他们天天送信和送水,靠的就是一辆结实的自行车,所以称他们为“职业骑车人”一点都不为过。

  来自千岛湖的小徐在杭州东山弄邮政服务所已经工作了大半年,每天 4:30,小徐准时到达邮政所开始一天的工作。5:00,邮车停在门口,小徐和同事们把报纸和信件搬进屋里进行分类。5:00-6:00,邮递员忙着整理报纸和信件,先数数量,再按照路线排出顺序。6:00,进行完自行车安全检查,小徐把报纸信件装上车,OK,立刻出发!

  像这样的投递工作,小徐每天要跑三趟,除了最早的那次,上午九点和下午1点半,邮车还会来两次,把晚报和信件送来。每跑一趟都挺累人,特别是赶早的那趟,小徐的车后驮着的两个大口袋足有一百三、四十斤重,骑起来特别吃力。

  邮递员别看就是寄寄信,可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小徐认为是一项脑力和体力并用的活。刚开始,新招进来的邮递员都得由老邮递员带着,把路线搞得一清二楚,小徐当年学得快,一周后就出师了。“记记路线还是挺简单的,主要是记准谁家订了什么报纸比较困难,而且这东西还经常变动。”邮政所有规定,邮递员一律不准在楼里的邮箱上画记号,所以这东西得全凭脑子记牢,小徐记住这些信息可是耗费了不少功夫,刚开始还拿笔写张条,后来摸透了,也就驾轻就熟了。

  邮递员每天要投递400多份报纸,每次都得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所以速度就显得十分重要,为此他们发明了不少骑车技巧。小徐自行车的车蹬从来都不踢上去,“到了楼道就要下车停车,要是每次还把车蹬踢上踢下的,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还有的邮递员骑车直接到楼道,也不下车,就一脚撑在地上把信塞进信箱。邮递员在一个楼道里待的时间都不会超过1分钟,他们一气呵成的下车—塞报纸—调转车头动作,连贯起来只能用天衣无缝形容。

  邮递员骑的车也很特殊,都是统一被刷成绿色的28存永久牌,这车比较结实耐用,但每天上下车几十次,还驮着这么重的东西,实在是经不起折腾,所以每辆车都或多或少做了些小改装。小徐先是给车蹬上部加固了块铁板,以免哪天撑不住;接着在车轮中轴处横了条木块,这是怕邮政袋被卷进车链子里;然后拿了块厚布把车兜围了起来,遇到个刮风下雨,就可以用它把报纸给包得严严实实了,这些小发明真是有创意啊!

  和邮递员比较,送水工骑车可能更辛苦一些,一个水桶40多斤重,而且经常还驮个4、5个,没一身力气可不行。郎师傅在圣沃特东山弄水站工作,今年40来岁,干送水工已经有一年半了。

  水站不大,老板就雇了郎师傅一个送水工,所以近到东山弄,远到西溪,哪里要水了,郎师傅都得一个电话随叫随到,除了中午吃饭休息一下,郎师傅每天得跑个十一、二趟。

  虽然现在很多送水工都换上了电动车,可老板觉得电动车太快,容易出事故,所以还是用自行车。郎师傅现在骑的这辆是花200块钱买来的新车,出于行业特性,老板又花了7、8十块把轮胎和货架加固了一下,这才正式启用。

  别看郎师傅现在骑车送水挺溜的,刚开始技术不好,可是摔了不少跤。“学这送水就像山羊学走钢丝,得循序渐进,最早要从载一桶开始,接着慢慢的两桶、三桶、四桶,这样子才慢慢到了现在这个水平。”现在郎师傅虽然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但马路上有个东西他还是怕得不行,就是黄黑相间的橡胶减速带,这东西让郎师傅吃过不少苦头,经常一颠,水桶就弹了出来,然后摔出个洞,所以每次郎师傅经过都会特意减速,以免发生“惨剧”。

  可是提起自己的工作,小徐和郎师傅都还挺满意,骑自行车多自由啊,想去哪里去哪里,他们对自行车也特别宝贝,常常擦拭,保管严密,因为除了身体,这小小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吃饭的家伙,生存的根本,如果没有了自行车,他们将寸步难行,不知何去何从。

  辛酸苦辣修车铺

  在浙大玉泉校区对面的求是村里,有一个小小的绿色修车棚,一对夫妻已经在这里干了整整6年了。

  丈夫姓胡,祖籍金华兰溪,16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乡四处奔走,说起这一身的修车本领,胡师傅笑笑说全是自学出来的。“当时家里穷,待在家不就种地吗,我想出来闯闯,可也没什么吃饭的家伙,就自学了修车。”

  1995年那会儿,胡师傅发觉浙大门口来往的老师学生骑车特别多,就摆了个摊在浙大边门,那个时候很多修车师傅都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于是浙大边门就形成了极为壮观的场景,十几个摊位一字排开,每个摊位都放着各式各样的修车工具,来修车的就像进了超市,随便挑铺子修车。

  虽然僧多了,但粥还是不见少。学生在校园里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每年新生入学的第一件事也是买车,所以胡师傅虽然和十几个修车铺竞争,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每个月可以挣个千把块。

  不过摆摊的修车师傅们还是开心不起来,由于是无证经营,常常有城管开车来抓,猫捉老鼠的闹戏也由此经常上演。每次一听到风声,胡师傅就得连忙丢下手里的生意,收起工具,提起箱子,匆匆逃跑,于是城管们在后面奋力地追,胡师傅们就在前面拼命地跑,而且还得跑得迂回曲折、掩人耳目。有好几次,胡师傅都很不幸地被抓住了,工具箱立刻就被上缴没收,损失惨重,胡师傅既心痛又无奈,只能重新制备吃饭的家伙。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三、四年,胡师傅想想真是太折磨人,于是就琢磨着弄个稳定的地方。正好附近的求是村要建四个便民自行车维修点,胡师傅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就连忙和妻子到处托人,希望能占一个下来。

  好在胡师傅干得年头较长,口碑也挺好,所以托了托人,胡师傅最后幸运地中标了,那时候胡师傅和家人别提多高兴了,因为终于不用过东躲西藏的逃难日子了,有了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修车摊位。

  胡师傅在这里摆摊6年来,从技术到人品都非常出色,受到邻里的交口称赞。胡师傅修车从来不坑人,比如车胎破了,脚蹬子坏了,胡师傅从来都是给人家补补修修,而不是一上来就让换个新的。即便是要换,胡师傅也实在的告诉人家不同种的价格和质量,让顾客挑选的时候心中有数。因为胡师傅知道骑车的,特别是学生都没几个钱,所以从来都一是一,二是二。学生们也很买他的账,有人一次来修过后,就回学校口口相传,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胡师傅的修车摊甚至还上了学校的校内网,被推选为学生修车的首选之地。

  高师傅是胡师傅的妻子,也是一个修车能手。女人修车的挺少,高师傅也是迫不得已才入的行,刚开始只有胡师傅一人打理着修车摊,高师傅在家里带孩子,后来生意好了,胡师傅实在忙不过来,就只好叫妻子来帮忙,没想到,就这样干了下来。

  “哪个女人不想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可是没办法啊,就他一个人,要是出去买个什么东西的,摊子就没人照看了。”高师傅说着摊开沾满油污的双手,“你看这机油可难洗了,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是洗干净了,可还是有一股味道,每次都得用洗衣粉洗完一次衣服,才能把味道真正洗去。”

  记者正和两位师傅聊得欢畅之时,没想到天公不做美,下起了滂沱大雨,夫妻俩立刻站起来,忙着撑伞,盖雨棚,不过雨下得很大,不一会地面上就成了水塘,记者怕鞋湿,只好找了块石头站上去,夫妻俩倒是不在意,就穿着凉鞋趟在水里。“我们这块地地势低,一下雨就这样,进点水倒没什么。就是一下雨生意就没了,你看下这么大雨谁还来修车啊。”胡师傅看着雨,有些焦急。

  小小的车棚,在雨中轻轻地晃动着,它是这对夫妻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全部家当,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每个修车摊的背后,都默默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全部生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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