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川找到了“最柔情的微笑”

　　“最柔情的微笑”在北川

　　最先的线索，是照片说明上的“北川”。于是，本报记者决定从最先进入北川的几支部队着手打听。从驻渝某红军师装甲团传来好消息———经该团辨认，照片上的战士是他们的人，叫盛于峰。当时抢险任务极重，部队的信息中断了。

　　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可能随部队在北川或茂县一个不通公路、电话的山乡里，叫“周坝”或者“贯岭”。

　　19日上午，我们试着和茂县的部队领导进行了联系，得知盛于峰不在茂县。下午，我们从绵阳出发前往北川，但走到北川中学附近就止步了。唯一的道路已经中断。一位老乡说，或许可以试试从江油绕道桂溪过去。20日上午，我们再次从绵阳出发，沿着绵江公路，终于到了桂溪乡，这里属于北川县的范围。在岔路口问路时，一位当地的大爷劝说我们：“妹儿，路不通，别进去了。就算步行，还有几十公里，走一两天可能进得去。”我们还是不甘心继续往前面开去，心想车能开多远就开多远。

　　这一路进去，我们才发现，以往遇到过的塌方，在这里都不算什么。我们还有车可以坐，至少路还是通的，难以想象，大地震刚发生后，冒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余震，盛于峰和他的战友们，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背着几十斤重的背包，徒步走进去的。我们的车再往里开，右边是河谷山崖，左边是峭壁，到处是塌方留下的巨石，如果稍有余震，山石就会哗啦啦往下落。有的地方，路是塌方后刚刚被抢修通的，但只容一辆车缓慢经过，上下坡处，除了司机，其他人必须下车往前走。司机李师傅提醒我们最好别抬头往上看，赶紧走，谁也说不清山上的碎石好久落下。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看到“贯岭”两个字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循着一位大姐的指引，我们看到了一片迷彩绿，他们是和盛于峰一个团的战友。团政委时天聃也在这里，前一阶段的抢险救灾结束后，每天带着战士们帮受灾群众拆危房、送粮食、抢收庄稼……政委很累，好不容易有空闲在帐篷里打一会儿盹。见到两个女记者的到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的袜子上有一个很大的洞，这是那天徒步进山时磨破的。政委告诉我们，盛于峰他不认识，但他所在的营，驻扎在都坝小学，距离贯岭大约10公里远。

　　车行险路，终于到了都坝乡了，这是一个小山乡。路上过来了几位军人，我们赶紧问到其中一位：“一个叫盛于峰的战士，您认识不？”“盛于峰啊。他是我的通讯员，今天还没出去呢。”终于找到了，我们遇到的这位，正好是盛于峰的营教导员袁志明。

　　“你看哪个像吧？”驻渝某红军师装甲团一营的教导员袁志明指着面前一片橄榄绿问道。在这块群山环抱的空地上，两个塑料布搭起的简易帐篷前，几十个战士正整装待发。

　　乍一看，还真是分辨不出到底哪张脸是那个感动了无数人的笑脸。这时，树荫下一个年轻战士走了过来，一见记者，顿时红了脸，就是他！高高的个子，浓浓的眉毛，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他就是盛于峰，今年21岁的他入伍一年半。在记者到来的前两天，他才知道，自己竟成了网上名人，因为他和那个可爱的婴儿对望的一瞬间被定格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照片的故事

　　盛于峰说，他抱过好多的小孩子，他甚至不能一下子想起是怎么接过这小婴儿的。

　　5月14日下午2时过，简单地吃过干粮，盛于峰和战士们一起下到了北川县城救人。一路上，不少的群众都拼命往上爬，因为大家都在传说唐家山堰塞湖要决堤了。而作为营救人员，他们必须往下走，就算要决堤，也得先把下面的群众全部疏散转移。

　　当他们走到通往县城的断桥处时，一个抱着婴儿、艰难行走的老妈妈引起了盛于峰的注意，他一手接过了孩子，一手搀扶着老妈妈向上爬。一路上，孩子对这个陌生的叔叔很是戒备，一直瘪着小嘴，想哭又没有哭出声来。当到达山顶的一处树阴下时，盛于峰和老妈妈都停下来休息。这时，小婴儿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哭了起来。

　　这下子，这个21岁的叔叔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说“还好我从小喜欢小孩子，我妈也喜欢逗孩子，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哄！”于是，盛于峰将婴儿揽在怀里，还细心地用右手兜住了婴儿的脖子。“笑一个！”盛于峰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轻轻拍着孩子的肩膀，孩子顿时就不哭了，抬起头望着盛于峰。“终于好了！终于安全了！”松了口气的盛于峰看着孩子，情不自禁地笑了。他并不知道，当时在他的附近就有许多也是刚刚撤离上来的记者，这个动人的瞬间被永远定格下来，并迅速被网络和媒体传播，成为知名度非常高的一张照片。

　　当时由于时间匆忙，盛于峰来不及问这个婴儿叫什么名字，老妈妈来自哪里，将去哪里，他将婴儿还给老妈妈就又下到了县城参与抢救。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孩子干净的小脸，乌黑的眼睛。

　　战士的故事

　　小兵盛于峰 地震让他长大了

　　从小爱哭 当兵学会坚强

　　“我以前很爱哭的！”这个喜欢小孩的叔叔其实也不过是个大孩子。他是家里的独子，他坦承自己的缺点：从不做家务，连衣服都没有洗过，还很胆小，见到坟都害怕。

　　因为爱哭，父母甚至带他去用激光去掉了脸上一颗所谓的“泪痣”，但没有用，他还是照样哭。盛于峰至今仍记得，刚到部队的时候，什么事都靠自己，一下子不习惯的他便想起了父母，一想起就忍不住掉眼泪。部队教的第一首歌是《军中绿花》，才刚唱了一句，盛于峰的眼泪就止不住了，以至于战友们认识他是从认识他的眼泪开始的。

　　5月12日中午，正在操场训练的盛于峰感到地动山摇，后来听说是地震了，他还不以为然。但他没有想到，他将亲历地震灾区，经历心灵的强震。

　　当晚，他们就接到了上级命令，立即赶赴灾区。盛于峰借着车灯微弱的光亮，看到了路边一座又一座倒塌的房屋，房屋前，居民惊慌失措，“地震原来有如此大的破坏力？”盛于峰以为地震破坏的仅仅是房屋，但当他到达北川中学时，顿时被眼前的景况震撼了，看着那些不幸离开的幼小的躯体，他的心好痛，从未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他第一次对死亡有了本能的害怕。但“到处都是死者，到处都有呼救声！”他顿时就忘记了害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他救出的第一个人是个老婆婆，她的半张脸已经被砸伤，鲜血直流，盛于峰背着老婆婆往城外走，婆婆脸上的血流了盛于峰一身。不知是紧张还是疼痛，婆婆的双手使劲勒住盛于峰的脖子：“我都喘不过气了！”但盛于峰还是使出了全身的劲，将婆婆送达了医疗点。几天后，来不及换衣服的盛于峰发现，那些血迹都开始发臭了，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幼儿园，一个小女孩整个身子被压在了石板下，盛于峰和战友怎么也不能撬开石头，小女孩竟然说：“叔叔，你把我的脚砍了吧，我想出来！”这么多天从未掉泪的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了。他怪自己没有专业的工具，他只能安慰孩子，要她等着，“叔叔去找人来救你！”后来在消防人员的帮助下，小女孩终于被救了出来，盛于峰笑了。

　　他说，那个时候，整颗心已经系到了那些等待救援的人身上，他们被困，我伤心，他们获救，我就高兴，就这么简单。

　　来回走60公里 为受灾群众送粮

　　说话间，一阵风吹来，带来了炊烟和饭菜的香味，盛于峰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炊事班的战友们正在准备晚饭。这是他们进山多日来自己做的第一顿热饭，他充满了期待。

　　5月19日，结束了搜救工作的他在部队的安排下，准备到北川县非常偏远的一个乡帮助灾区群众恢复生产自救。因为塌方，他们步行了整整两天，才走到了83公里外的都坝乡。到达当天，他和教导员袁志明来不及休息，就一起来回走了60公里，到了最远的一户受灾群众家里，为其送上米和油，再回到驻地时，盛于峰的脚已经起泡了，教导员都很惊讶，这个平常跑十公里都要哭的战士，一路上还主动帮他背包，他只能说：“盛于峰长大了！”

　　同样说了这句话的是盛于峰的妈妈，不过盛于峰是在29日才知道的。都坝与外界的公路正好在那天打通，下山运送粮食时，盛于峰第一次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他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网上的名人，面对父母的夸奖，盛于峰觉得很欣慰。

　　前晚，部队所在的地方终于通了一小会儿电，在这个宝贵的时间里，战士们打开了电视，正好从电视屏幕上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半个小时出现了好几次！”盛于峰自己也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哦，你小子出名了！”面对战友们的开玩笑，他心里涌起了一阵自豪，从今以后，我不再是那个爱哭的男生了！

　　他的小秘密 有个喜欢的女同学

　　这个重庆小伙子有点腼腆，我们开玩笑说：“你这下出名了，以后找对象也容易了。”教导员笑了，嘿，人家早有喜欢的姑娘。盛于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个初中女同学，他喜欢了很多年，以前是朋友，但他想到自己没上大学，配不起人家在北京上大学的姑娘，就没有再联系。这次汶川大地震发生后，那位女同学听说盛于峰跟着部队去了重灾区，非常牵挂他，到处打听他的下落，还在QQ上给他留了好多言。29日，他跟着教导员下去背粮时，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在桂溪给好朋友打了个电话，听说那个女同学在打听他的下落，这让他高兴坏了。

　　“你们说的照片是不是这张，最动人的微笑。”教导员的手机上存着这张照片，这是战友们发送给教导员的。教导员说，看到这张照片，觉得很骄傲。

　　除了认识盛于峰的战友和亲友，就算他走在大街上，可能也不会有人能认出他就是那个感动了全中国的年轻战士，在受灾群众的眼里，他和其他的战士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而盛于峰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最柔情的微笑”找到了，但让记者仍然牵挂的是：照片上的婴儿在哪里？他和奶奶后来怎样了？也许，这些答案引出的会是另一场艰难的寻访。如果您知道这名婴儿和其家人的下落，请拨打本报新闻热线86612222告诉我们。

　　记者 李梦 袁丽雅 摄影报道

　　寻访“地震中最柔情的微笑”·家人

　　“柔情战士”曾是“爱哭鬼”

　　昨日，本报另一路记者根据网上的线索，在重庆找到了盛于峰的家人，在听到本报北川现场记者传回的“盛于峰平安”的消息时，盛于峰的妈妈松了一口气，因为儿子一直在抗震救灾前线，已经近半月没有和家人联系过。高兴之余，盛妈妈向记者讲述了儿子从一个“爱哭鬼”成长为一个军人的故事。

　　爱哭的他

　　曾让妈妈很担心

　　“他是重庆人！”

　　“他叫盛于峰！”

　　“他爸爸是渝碚路派出所的民警！”

　　根据这些辗转收集到的信息，昨日中午，记者坐上开往长寿的长途客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记者终于找到了盛于峰的外婆家———盛爸爸因为突发脑溢血，目前和妻子住在重庆长寿区的丈母娘家休养。

　　在盛妈妈李红的眼里，一年多的部队生涯让儿子历练得非常成熟。李红说，盛于峰是家里的独子，加上非常乖巧，外婆、姨娘等一大家子人都非常宠爱他。当兵前，盛于峰在家里可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来没有做过家务事。不过让李红欣慰的是，儿子没有任何恶习，唯一的爱好就是踢足球，而且心地善良。

　　盛于峰很重感情，还“爱哭”。李红说，由于和外婆、两个表妹的关系很好，每个假期盛于峰都会从沙坪坝坐车到长寿区的外婆家度假。而每次假期结束时，他都会因为舍不得离开而大哭一场。

　　儿子的善良和单纯也曾让李红有些忧心，她在自己的QQ空间里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我是个教育失败的母亲，我对我儿子从小就比较宠爱，什么事也没让他做过，以至于到现在什么都不会做。虽然没变成个坏人，但经不起一点挫折和打击，更不能吃一点苦，这样怎么能在社会上生存？我真的很担心，所以我们把他送到解放军的大熔炉里去锻炼，希望能锻炼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军营生活让他成为“男子汉”

　　她没有想到，儿子真的变了。

　　一年多前，19岁的盛于峰正式参军。隔几周儿子都会给家里打来电话汇报自己的军营生活，从来没有在妈妈面前喊过一声苦。最让李红惊喜的是，儿子在今年年初到贵州参加抗雪救灾，回到重庆，盛于峰在电话里对妈妈说，他和战士们一起抬那些100多斤重的电缆和电线杆，肩膀都磨破了，可是他很兴奋，能够为受灾老百姓做事，老百姓回报他的是尊敬和爱戴，他“找到了当兵的感觉”。

　　盛于峰还对妈妈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你不要难过，因为那是一种荣耀，军人的荣耀。”李红意识到，这个在家里连双袜子都不洗的儿子，现在不仅能吃苦，甚至对死亡都无所畏惧。

　　5月12日，地震发生后，李红一直没有儿子的消息，她猜想儿子肯定去了抗震救灾第一线。5月14日，儿子打来一个报平安的电话，说自己在北川，北川受灾很严重，说自己已经救了10多个人出来。儿子在哭，为自己看到的惨烈受灾场面，李红也在哭，她只对儿子说了几句话：“一定要尽力多救几个人，要小心抬伤员，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妈妈为你自豪、骄傲。”

　　之后，儿子再没有了消息。每天，李红和丈夫都会看电视，当看到解放军在救援现场时，一家人的心都会揪成一团，其实她很牵挂儿子，也很担心他，可是她明白，既然儿子是一名军人，那么他就该在最需要军人的地方，做自己应该做事的地方。只是在李红的心里，她时刻都在祈祷儿子的平安。

　　妈妈眼里 那是最美的画面

　　盛于峰的爸爸5月4日因为脑溢血住院，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夫妻二人一直瞒着儿子。5月19日丈夫出院后，李红就和丈夫住在大姐家中。5月25日，一大家人照常守在电视机旁收看抗震救灾的新闻，突然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盛于峰的表妹白雪大叫着说：“那不是哥哥吗？”

　　照片一闪而过，又是侧面，家人不确定那个怀抱宝宝的战士就是盛于峰。白雪马上跑到百度上搜索，先是输入“抗震救灾”和“盛于峰”的名字，搜索半天却毫无结果。最后白雪尝试输入“地震中最柔情的笑容”几个关键字，照片出现了，李红经过反复辨认，终于确定这个皮肤黝黑、满脸尘土，却有着温暖微笑的战士真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这幅照片让李红潸然泪下。

　　由于和儿子没有联系，李红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怀抱着这个婴儿，但是李红觉得这个婴儿和儿子有着特殊的缘分。她在QQ空间里写下了自己的心情：“看见他抱着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多么的温馨，多么的动容，多么的美丽。真希望没有这场灾难，让孩子在他的爸爸妈妈的怀里健康愉快地生长。看他和我儿子是多美的一幅画。”

　　本报记者 柯娟 重庆摄影报道

　　寻访“地震中最柔情的微笑”·网络

　　女网友：我要找到他嫁给他

　　这张被称为“地震中最柔情的微笑”照片一经发表，立即在互联网上被四处转帖。不少网友在关注地震灾情的同时，也在关注这个注视着灾区孩子露出温柔笑容的可爱战士并被他深深打动，他们迫切希望知道这名战士更多的消息。于是，本报记者开始关注一场在网络上发起的寻访行动，每一次搜索，似乎都更加接近真相。

　　微笑打动万千网友 找到他

　　5月20日，上海网友“sarsaparilla”在天涯论坛的发帖最受关注，截至目前已经有17页回帖，数万网友点击。她表示“我承认，在我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我被他的笑容打动了，深深的打动了！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他的笑容给我被地震震得沉痛到钝痛的心灵带来一缕阳光！我真的有流泪的冲动！感谢这位摄影师，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跪求这位最可爱解放军哥哥的信息！”她更在帖子中表示因为这张照片而对这名战士有了好感，甚至愿意嫁给他。而她的这一想法，得到了无数女网友的认同。她的帖子一经发表，更多的网友开始参与到了“人肉搜索”这名战士的行动中来，将找人的行动扩大到更多的论坛。

　　5月21日，网友“不穿MJ的MJ”回帖说：“今天我得到消息，说他年龄很小。”

　　5月22日，网友“冰封期”透露：“这张图片是在人民图片网上，我刚才漏看这个重要信息：人民日报记者灾区现场图片。”

　　5月23日，网友查到这张照片是人民日报社记者雷声5月14日在北川县城拍到的，但雷声在拍摄时并未太留意这名战士的信息。

　　同一天，网友“纪念汶川512”说：“刚才又关注了一下救灾部队的情况，此次派出的陆军主要是济南军区和成都军区的，所以有网友分析是山东人，也很有道理。根据我的搜索和分析，5月14日在北川救灾的这支队伍，应该是济南军区的红军师，大概3500人左右。希望对你有帮助。”

　　5月23日晚10时许，网友“腓力二世”回帖说：“如果是被称为铁军，又是济南军区的红军师，那应该是驻扎在河南洛阳的某师，该师官兵从洛阳空运至成都，然后投入到救灾中。”

　　5月26日，发帖找人的网友“sarsaparilla”表示，有网友给她私下透露了该战士的一些基本信息，但她并未在帖子中公布。

　　微笑的兵哥哥 他叫盛于峰

　　其实，早在5月20日，一位名叫“貔貅鸱吻”的网友说：“他以前是个被家里娇惯坏了的娃儿，但是这次他对我说这些经历，我真的很吃惊，他居然一点都没叫苦，他妈妈有个空间，我找出来看了的，说她的儿子是个钱宝宝，从生下来就不断花钱，惯坏了他，所以要把他交到解放军的大熔炉里煅炼!要他成为一个男子汉，他还在他妈的空间里面回了的，说一定要努力啊。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哟!在这个时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小时候要学习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我向子弟兵致敬！也为死难同胞默哀！这位军人叫盛于峰。”

　　但由于类似的信息过于庞杂，这个信息并没有引起重视。事后，“盛于峰”终于被证实是那张照片的主角。

　　这张照片，每每在抗震救灾的帖子中被反复提起。网友“不是白领的小资”说：“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生命那清澈眼神与憨憨的兵哥哥略带怜惜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太具有震撼力。那一大一小两人的交流，那种眼神，让我明白了，在再大的灾难面前，还有人性最真诚的交流，还有生命最高尚的传承。”

　　网友“青之禾”说：“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就印象深刻。两张可爱的脸，在这样沉痛的时刻多少温暖了我们的心。”

　　本报记者 樊英

　　专访团政委

　　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对生的希望

　　“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对生的希望。”驻渝某红军师装甲团的政委时天聃说，这次地震，对参加救援的所有战士都是人生的地震和心灵的洗涤。像盛于峰这样的战士，他们部队还有很多。

　　时天聃说，在到达北川县城，见到那么惨烈的场景后，他就担心，这些年轻的战士们会不会因为鲜血、遗体带来心灵的创伤，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在现场很少看到泪水，听到哭声。这些灾区群众的坚强感染了战士们，从到达现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忘记了死亡和恐惧，只想着救人。

　　没有挖掘工具，战士们就用水管木棒做工具，没有担架，战士们就自己用门板等制作，甚至为了抬一个盆骨受伤，只能坐着的大姐，他们硬是从废墟里刨出了一个单人沙发来做担架。

　　出城上山的道路被破坏掉了，战士们爬不上去，就用腿跪着抬担架，不管脚下怎么滑，担架上的人永远是固定的姿势。随军的卫生干部，为了方便给伤员包扎，几乎是在地上跪了整整一天。看到直不起身的卫生干部，时天聃的眼眶湿润了，受灾群众的眼眶湿润了。

　　搜救工作一结束，战士们又奔赴到各个受灾的山区，帮群众恢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