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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村也想有春天 梧桐山脚古村落等待推倒重建,改造旋风前年刮过后再无人问津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12月18日04:25  南方都市报

  

迷你村也想有春天
入夜的径口村,老房子外面温暖的路灯。

  抢救焦点

  一个不足两百人的迷你城中村,是否只能被动等待旧城改造?除祠堂、古树、宗亲、大盆菜这些鲜明标签,那些原汁原味的深圳故事,还能以怎样的方式存留?

  沿着梧桐山盘山公路入口右拐,小径的尽头,灰白色调的瓦檐房屋,斑驳的夹道石板路,刻画出旧时村落残留的痕迹,对开木门上,“径口村老屋”的门牌还清晰可见,但大门已经上锁。旁边低矮阴暗的房屋中,间或传来说话声,探身进去,却是操着浓厚北方口音的中年女子迎出来。

  如今的径口村是个典型的“迷你村”,是原住民最少的城中村之一,140多个村民在村里是绝对的“少数派”。

  “我们感觉政府现在已经把这里的旧村改造遗忘了。”径口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刘伟荣最近一直在上下奔走,希望促成旧改早日启动。根据方案,径口村将推倒重建。但这件事在两年前热议过一阵后,最近又复归沉寂,无人提起。

  种了四百年的地荒在香港

  “本村人现在都不住在这些老屋里了,主要是租给外地人。”11月底的一个下午,盐田沙头角街道的宣传负责人李海友带上相机,准备给这些老房子拍几张照片,这些零星散布的瓦房,如今被包围在村民新建的水泥房中,不少已经成为了危房。每次台风暴雨,这些瓦房都成为街道和社区的“心头病”:因为还住着人,总是担心漏水、倒塌,或者发生其它什么意外。

  径口村人姓刘,祖辈在乾隆年间获封侯,“是清朝初年的贵族,娶了两房老婆,我们这一脉是小老婆生的,传到第10代时,从兴宁来到这里,开荒种地,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到现在已经传到了26代,有四五百年了。”87岁的老村长刘德才,是村里为数不多还能对历史如数家珍的人,老人说,径口村的祖辈迁移到沙头角后,在荒地上种田、建房子,此后四百多年的时间,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耕种生活。

  村口就是梧桐山的盘山公路,五六米宽的道路南侧,围上了一圈铁丝网,刘伟荣说,铁丝网的另一边,就是香港,如此近在咫尺,以至于至今,村里还有一块土地被圈在了铁丝网那边的港方境内。刘德才小时候,村里还有人到界碑另一边去耕种那块田地。如今,径口村门前小河旁的界碑已经难寻,圈在香港界内的那块径口村土地,在耕种了四百多年后,也被荒废在香港了。

  刘伟荣说,关于那块土地的资料,现在香港土地部门的资料库中,都还可以查到。

  独特的深港边境位置,还让小小的径口村一度成为抗日战争时期东江纵队的地下联络站所在地,那时候,东江纵队从事地下工作的战士,经常沿着径口村前的小河往来于深圳和香港两地,而径口就是中转站,刘德才和村里其他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当时还年轻,就负责给战士们做饭、打掩护。

  村民多为上班族,村内难闻麻将声

  当福田、罗湖的原住民在城市化进程中洗脚上田,在城市变迁中成为另类富翁时,径口村人却在平淡中适应着深圳的变迁,与大名鼎鼎的岗厦、福田相比,小小的径口村安静得几乎默默无闻,甚至连许多在深圳生活了十几年的“老深圳”,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都要先问,“在哪里?是在深圳吗?”

  祖祖辈辈种了四百多年地的“农民”,正在融入现代深圳的生活状态。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和外来人一样,过着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极少有岗厦、福田等城市中心地带的城中村原住民里的“包租公”、“包租婆”。

  因为没有工业区,村里也没有厂房等物业出租,走上一圈,没有麻将声、打牌声、做生意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只有不同于市区城中村喧嚣吵杂的寂静。

  “我们地少,位置不能跟中心区的那些村比,大部分(村民)都是出去工作的。”对于两种风格迥异的原住民生活,刘伟荣言语中并没有任何抱怨,“径口人从来就很简单、纯朴。上世纪80年代政府征地,到1985年差不多征完,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百余口人,祭祖等等许多宗族仪式也没有大家族的浩大规模,每年祭祖时,刘伟荣他们都会通知海外的族人,但真正能够回来的,往往并不多。这个山脚下的村子,四百年的历史,在30岁新深圳的城市化步伐中,渐渐被淹没。

  旧村改造在热闹后被遗忘

  村里现在的老房子最旧的已有百年历史,从建筑的式样上看,依稀还能够辨认出清代的特色,但墙体上红色的“危房”字样,提醒着人们,它们已经走出了径口人的生活。

  “会全部拆掉,不再保留。”根据整体改造方案,径口村的老房子因为分布零散,很难成规模保存,又没有特别具有历史价值的单栋建筑,整片房屋将全部推倒重建。甚至连村里的刘氏宗祠,也将在改造中被拆除,另外找地方重建。

  “我们在考虑到时候是不是另外在周边选一个地方重新建起来,但从现在看,这还都是细节上的问题,改造都还没有启动,细节就更没有提上讨论的议程。”虽然径口的改造方案早在2007年底就已经通过,并且已经征得了村民的同意,但两年过去了,刘伟荣至今还在改造项目的各个协调部门之间奔波。

  径口村在红线内的面积勘测仅为1.9万平方米,其中瓦房就占了4000多平米。这些房子因为年久失修,不少已经属于危房,但由于村子要整体改造,不能单独翻修。而整体改造方案两年来没有动静,这些古老但注定要消失的房屋,也无法进行修缮。

  “你看着危房就在那里,也没办法去修。”径口村的改造曾经让百余口村民倍感期待,计算着可以住上高楼新房子的时间,但如今两年过去了,拆迁赔偿标准还是两年前的,但改造就是无法动工,先是要求必须配备一所学校,接着又是原有的勘测红线方案找不到了……就在上周,刘伟荣还在和政府相关部门沟通有关建设红线问题,因为哪怕一两米的偏差,对改造后的径口村人的利益,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们感觉政府现在已经把这里的旧村改造遗忘了。”奔波两年下来,刘伟荣最大的感觉就是,曾经热热闹闹的旧村改造方案,因为“无利可图”,已经无人问津,“我们也没有办法,再拖下去,最初的改造方案就必须重新修改。”与对家族历史的传承相比,已经“深圳化”的径口村人眼下更关注的,是旧村的更新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启动。

  家族史还记在谁的脑海中

  在对径口未来的等待中,四百多年的小村故事,如今在村中早已被后生仔们遗忘,在一栋新建的院落前,拦住两个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女孩子,问到村子的年龄,小姑娘们瞪着大眼睛安静了半晌,咧开嘴,害羞地边摇头边跑开了。

  “我也只记得从小就住在老房子里,祠堂塌过一次,地基还有,也就大概还知道在哪个位置,真要问村子的历史,那就得问老村长他们那些老人。”刘伟荣说,径口村的祖辈是深圳最早的移居者,许多祖辈的故事,现在也只有80岁以上的老人口头讲讲。

  没有炮楼、围屋、古树、碉楼,连这些一般城中村中有形的历史记忆,在径口村都难觅踪迹。这个如今只有一百多人口的小村子,也没有专门整理保存这些家族历史的宗亲会,将来老房子拆迁后,径口村能够剩下的,也许仅仅是一个地理名词。漫长的家族故事,还会在谁的脑海中鲜活地存留?

  ■专家视线

  深圳史应关注角落城中村

  宋丁 综合开发研究院(深圳)旅游与地产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深圳城市化进程中,像径口村这样的小村落无可避免地要面临这样的境地。国外有旧城整体搬迁之后,还原封不动地保留旧城的例子。但在中国,这样的例子很少。径口村还同时面临着因为人口不断减少,整个家族历史的整理和存留问题。而他们的家族史,本身也是深圳史的一部分,是深圳的历史应该关注但是至今却无人关注的角落。

  对于城中村里的古建筑和物件等,可以采取重点保护和集中保护两种方式来进行保存。而对径口村来说,整体保存的可能性不大,单独依靠本地人的力量完成历史资料的整理和保存,难度也极高,对于类似小村落,更好的方式,则是将一些有历史价值的物件收集起来,由专业机构进行集中专业保护。深圳还有专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育项目,可以对这样的城中村重点关注。此外,建议政府文化保护部门,提供给年轻人学习民俗、文化的机会,将口头的历史进行搜集和整理,使其能够得到传承。

  ■预告

  全省最大的旧改项目,正在大冲这片土地上推进。这里曾是科技园精英的“起跑点”,是全国羽毛球后备人才培养基地,旧改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请关注“抢救城中村”下期报道。

  点击奥一网“抢救城中村记忆专题 ”sznew s.oeeee.com /chengzhongcun

  监制:任天阳 苟骅

  策划:陈文定 高爽

  统筹:朱向华 杨涛

  采写:深城记者 王莹

  摄影:深城记者 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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