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44年的牵挂”系列报道之一：老伴临终前喊着别人的名字

　　厮守了一生，不省人事时他为何却牵挂着这个名字

　　文山老妇希望记者能帮她找出“蒙园园”究竟是谁

　　韦多芬把老伴生前的照片、奖章一一摆放出来，心中留恋。

　　2008年一个清冷的早晨，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双龙营乡小空山村韦多芬家的小院子里，老伴娄明朝突然倒在了地上。等韦多芬跑出门看时惊呆了，不省人事的老伴，嘴里重复不停喊着一个名字：“蒙园园、蒙园园……”

　　“蒙园园是谁？”这个陌生的名字在韦多芬心里纠结成一肚子疑问。

　　60多岁的韦多芬和老伴娄明朝1969年相遇成亲，娄明朝当时只给了韦多芬3元钱，但他们一辈子相濡以沫，白手起家，共同把5个子女抚养成人。可为什么娄明朝在临终之前，竟然一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的希望

　　期望记者能帮揭疑

　　时光转到今年10月份，昆明摄影爱好者肖育文到普者黑一个山村里拍摄“僰人专题”，每天在村内游走的他，晚上住在一个村民家的私人旅社内。突然有一天，肖育文的房门被店主人敲开：“你是记者吗？我们有个事想麻烦你……”店主人递上一封信之后，默默地离开。

　　“当听说我家住进了一个记者，我整夜都无法入睡，因为有一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底很久很久，我多么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帮帮我母亲……”原来，递信给他的这位女店主看他拿着相机，将他误认为记者。

　　女店主就是娄明朝的二女儿娄世竹。当娄世竹向肖育文讲述父亲的故事时，她第一个疑问也是，为什么父亲在临终前喊着的竟然不是她母亲，或是他们子女的名字，却呼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是谁？

　　回昆明之后，肖育文把这个故事发在微博上，促成了记者前往丘北县采访的机会。

　　她的疑惑

　　老伴梦中喊“蒙园园”

　　“蒙园园”这个名字，对孩子们来说陌生，但对韦多芬来说，似乎已经不是很陌生。就在老伴出事前3个月的一天晚上，睡在里屋的她突然被丈夫的喊声惊醒，等她跑出来一看，看到丈夫其实睡得很熟，但嘴里还是喃喃自语：“蒙园园，蒙园园……”

　　“老伴至少有4次以上在梦中呼喊过这个名字。”韦多芬说，记忆最深的一次是老伴离开的那个晚上，“当时他喊完这个名字之后，自己从梦中惊醒。”

　　随即，娄明朝对韦多芬说：“我又梦见她了。是不是她也在找我？”娄明朝说，他梦到“蒙园园”在梦里责怪，他偷吃了她的玉米，娄明朝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把假牙都拿下来给她看。随后，在梦中娄明朝说：“如果证明我没偷吃你的玉米，你就要嫁给我……”

　　她的故事

　　和老伴的爱传统纯真

　　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韦多芬讲起和老伴的爱情，脸上多了一丝甜蜜的笑容。她和娄明朝的婚姻和大部分农村的家庭一样，朴实而坚贞。娄明朝20岁入伍，从神枪手到优秀战士。1969年退伍之后，一次到亲戚家玩耍，相遇韦多芬，耿直的娄明朝就找到韦多芬的亲戚，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和她处朋友。”

　　从认识到“谈恋爱”，再到结婚，两人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韦多芬说：“他老实、本分。可以托付。”娄明朝给韦多芬的订婚礼只是3元钱。直到多年以后生活富裕了，韦多芬都还会和娄明朝开玩笑：“你3元钱就买了我的一生。”

　　几十年的相依，虽然生活并不宽裕，但夫妻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5个子女相继长大。结婚40年，两位老人几乎没有吵过嘴，韦多芬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每次妻子生病，娄明朝就会在病床前给妻子送药喂饭，甚至妻子想要喝水，他也端到床前一勺勺地喂……

　　很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是，韦多芬和娄明朝的爱传统和朴实到因为害羞，两人之间从来不好意思互相叫对方的名字，直到后来有了孩子，两人间的称呼就用小孩的名字来代替，她叫他“小兵”，他唤她“小兰”。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相互间的称呼又改用外孙女“王艳”的名字，只要谁要喊谁，就叫“王艳”。一次，韦多芬对老伴说：“‘王艳’你起床后，记得去挑桶水。”外孙女听后说：“婆婆，我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挑得动水？”韦多芬脸“唰”地红了，忙解释说，是叫娄明朝。当时，小王艳还好奇地问外婆，为什么喊外公要用她的名字？

　　从1969年韦多芬和娄明朝结婚到老伴2008年离去，他们相守了整整39年，一起经历风风雨雨。但为什么在娄明朝离开前一直呼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蒙园园”，这个“蒙园园”是谁？本报明日将为你揭开谜底……首席记者 李荣

　　实习生 雷小叶 摄影报道（春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