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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9月12日07:33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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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无痛分娩业务在大多数市级公立医院均有开展,但使用率并不高。

    南方日报记者

    王昌辉 摄

    近日,记者走访了惠州市县(区)两级公立医院和基层乡镇卫生院发现,目前无痛分娩业务在大多数市级公立医院均有开展,在市级或县级妇幼保健院等专科医院更是被列为特色业务。然而,在实际的临床应用上,尽管随着时代和技术的变迁,产妇和家属对无痛分娩术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但无痛分娩的采用率依然很低。另一方面,在真正进入产程以后,无痛分娩也很少被作为顺产的辅助手段被采用,一旦发生产妇生产困难时,医生和家属第一时间考虑的均是剖腹产。统计显示,无痛分娩技术在中国推广使用率不足10%。

    ●南方日报记者 廖钰娴

    无痛分娩术可把疼痛控制在5级左右

    无痛分娩的科学称谓是分娩镇痛,也就是麻醉师根据产程的进展控制药物的使用,让产妇在分娩过程中体验到更少的疼痛,较为顺利地产下孩子。

    疼痛感,也常常简称为痛感,是由病灶部位发出并传导至中枢神经、使人产生疼痛感知的过程。疼痛是人们求医问药的最常见原因。但因疼痛是人的主观感觉,只能靠患者自诉,其他人才知,否则,他人难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因此很难判断疼痛的程度。然而,疼痛是一种非常主观的体验,每个人的痛感相差甚远,也会由于生理、心理甚至环境因素而发生改变。

    生孩子到底有多痛?资料显示,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将疼痛按照0—10分给疼痛定级,其中,分娩疼痛的程度就达到最高的10级。一般而言,无痛分娩术的采用可以把疼痛控制在5级左右。据介绍,无痛分娩也就是目前国际上都通用的硬膜外止痛法技术,也就是在分娩的第一产程,由麻醉医师在产妇背后大约腰部的高度,在脊椎的硬膜外腔注射麻醉药,阻断产妇腰部以下的痛觉神经传导,很大程度上减轻产痛,产妇还可以在活动正常的情况下较为轻松地分娩。

    “无痛分娩”技术已有近百年历史,专业的无痛分娩技术从西方起步、发展、成形。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的报告,早在2008年已有61%的美国产妇采用了无痛分娩,而在欧洲这一数字高达80%,但在国内这一比例却不到10%。无痛分娩采用率低与产妇和家属的观念有较大的关系。一位来自县级妇幼保健院不愿具名的产科医生告诉记者,她曾多次建议一些自述疼痛敏感的产妇接受无痛分娩术,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被拒绝了,“产妇和她们的家属总是担心无痛分娩用到的麻醉药物会不会对胎儿的身体健康有影响”。该产科医生称,她有时需要反复解释,实行无痛分娩是在以母亲与胎儿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做无痛分娩时所用的镇痛药物浓度远低于一般手术如剖腹产的麻醉剂量,药物经由胎盘吸收的药物量微乎其微,对胎儿并无不良影响,是不会影响婴儿的大脑健康的。但收效甚微,大多数的产妇和家属最终还是坚持不接受无痛分娩术。

    无痛分娩适用人群广

    无痛分娩为什么对婴儿没有影响?据介绍,一般来说硬膜外分娩镇痛的并发症有低血压、头痛比较轻微,严重威胁生命的并发症也是比较少见的。如果产妇有低血压,是会影响胎盘血流的,但在做无痛分娩镇痛时的药物浓度是降低至一定程度(即常规浓度)的,所以即使有影响,也并不明显。

    上述产科医生告诉记者,一般来说无痛分娩的适应人群是很广的,大多数产妇都适合于无痛分娩,特别适用于对疼痛敏感的初产妇,如宫缩强烈导致严重产痛者,以及合并妊娠高血压综合征、糖尿病、心脏病、肾脏病或呼吸道疾病的产妇。

    然而,无痛分娩术也有一些使用的禁忌。该医生介绍,一些产科急症、背部受伤或感染、腰椎畸型或曾经手术过、产前出血、休克和凝血方面有问题以及有阴道分娩禁忌症、麻醉禁忌症的产妇,就不适合做无痛分娩了,具体情况产妇应向医生咨询,由医生来决定是否可以进行无痛分娩。“在打麻醉针时,一般麻醉师是凭感觉做穿刺,偶尔会误穿硬脊膜和蛛网膜。这时脑脊液就会流出来,导致颅压发生变化。同时,也存在感染的风险。”该医生表示,她曾经说服患有妊娠并发心脏病、药物过敏、腰部有外伤史但又想接受无痛分娩术的孕妇,放弃采用无痛分娩的方式。

    另外,2017年发布的首部《中国无痛分娩白皮书》显示,没有医疗收费标准成为推广分娩镇痛这一新兴医疗服务的一大阻碍。另一方面,在中国生产过程中的很多手术操作,包括无痛分娩,必须得到夫妻双方同意,由两人共同签署知情同意书,这让无痛分娩的推广更多了一重制约因素。

    越往基层无痛分娩术使用率越低

    一项统计显示,无痛分娩技术在中国推广使用率不足10%,越往基层使用率越低,三级医院约有16%(个别医院达到30%—40%),二级医院则低至1%。

    8月22日,《南方日报·惠州观察》4版刊发了《人手不足业务量却激增 惠州个别基层医院产科停摆》一文,报道了由于基层卫生院产科人才紧缺、薪酬待遇较差以及“全面两孩”政策后产科医生加入生育大军等原因,惠州市部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产科面临停摆或接近停摆的困境。以此为前提,无痛分娩业务对于基层乡镇卫生院而言更是难以开展。

    然而,即便是在市级公立医院,无痛分娩的开展率也并不高。“不开展主要是麻醉科人手不够。”上述产科医生告诉记者,分娩镇痛的关键在于麻醉术,虽然分娩镇痛所用到的椎管内镇痛技术要求并不高——有5年左右临床经验的麻醉师就可以完成,但现在惠州各级医院的麻醉科医生都处于紧缺状态,无法安排更多的人手提供镇痛分娩服务。

    相比普通手术,一旦需要进行无痛分娩,麻醉医生在手术室待命的时间要长得多,一次分娩过程要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他们必须全程监控,确保产妇安全,这更加剧了现有的麻醉师人手不足的问题。

    麻醉医生人手不足是一个全国性的难题,据了解,目前全国的麻醉医生只有8.5万人,相当于每万人只有0.5个麻醉医生。如果按照欧美国家每万人配备2.4个的标准算,中国的麻醉医生缺口达到30万到40万人。

    麻醉师的紧缺限制了无痛分娩短时间内广泛推行的可能,另一个重要的限制因素则是人们的生育观念,“人们往往倾向于认为不施用任何药物的自然分娩,对孕妇和孩子是最好的。当然如果孕妇身体条件允许的话,我们也鼓励这么做。”该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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