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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新北川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5月11日00:59  中国经济周刊

  北川!北川!

  北川,时空交错,百感交集。

  10平方公里的北川县城新址,空旷,平整,新城建设整装待发。每次经过,出租车司机都会说:“看,那就是我们的新北川。”

  数十公里外的山谷中,老县城已被封闭,成为一座静静的废墟,供人凭吊、记忆。时间永远停止在山崩地裂的伤痛中。

  你说去北川,出租车司机会问你:老县城?新县城?安昌镇?永兴板房?

  再造一个新北川

  汶川大地震,受伤最重的并不是汶川,而是距汶川150公里的北川。北川县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坳里,地震的巨大破坏力,令这座美丽的县城瞬间成为一座死亡之城。

  北川是全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隶属绵阳市管辖。2008年5月12日的大地震,令北川县20个乡镇、278个行政村、16.1万人全部受灾;因灾遇难、失踪19956人,约占总人口的1/8。地震使北川县城几乎夷为平地。全县水、电、交通、通讯等基础设施遭遇毁灭性损坏,绝大部分房屋倒塌或受损,360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全部被毁,直接经济损失近600亿元。

  按照国家统一规划和部署,作为“地震遗址公园”,老北川县城将部分保留,在安昌镇以东8公里处,规划出10平方公里的土地,给新北川“安家”。

  4月28日,记者从绵阳出发,在去往老北川县城的途中,无意中撞上了那片新清理出来的地块。“再造一个新北川”——这样的巨幅标语矗立在新鲜的黄土地上,让人心里感到酸楚,却诠释了北川人面对灾难的坚强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建设新北川,这是汶川大地震恢复重建工作中最大的工程之一,也是最受关注的工程。“三年的时间,平地建起一座城市,别说在中国,就是全世界也少见。但我们必须做到。”提起举世瞩目的北川重建,山东省支援北川建设工作指挥部总指挥徐振溪语气异常坚定。

  “参与震后重建,山东省有六个‘第一’:第一个成立对口支援灾后恢复重建工作领导小组、第一个进入灾区对接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第一个协助完成灾后恢复重建规划方案、第一个拨付农户永久性住房补助资金、第一个启动乡镇援建项目、第一个建成城镇援建项目并交付使用。这是值得我们骄傲的,也真切表达了山东人民对灾区的牵挂之情。而北川,在地震中遭受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创伤,再建一个新北川,这样的大工程,是挑战,是责任,同时也让我们感到无比光荣和自豪,这块硬骨头我们吃定了!”

  徐振溪告诉记者,2008年11月16日,温家宝总理视察北川时,提出了新县城规划建设“安全、宜居、特色、繁荣、文明、和谐”的12字方针和建成“城建工程标志、抗震精神标志和文化遗产标志”的要求。今年初,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负责编制的北川新县城和工业园区规划也已经完成,“ 北川新县城将分阶段进行建设,2008年到2010年,将安置人口、恢复功能、启动园区;2011年至2015年,则会集聚人口、完善功能、辐射周边;远景目标设置为提升地位、拓展功能辐射周边。北川新县城将比老县城更加迷人。规划特别对县城设置了8大城市风貌分区。”

  随后,记者在北川县委宣传部获悉,北川新县城核心区和拓展区人口规模将达到6万人,安昌河西远景可建用地人口规模为4万人。北川县委宣传部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透露,建设新北川,建筑物高度有严格限制,抗震等级有硬性标准,“按照规划,安昌河沿岸的住宅楼只能修建3层以下低层建筑。新县城公共设施及民用住宅将达到抗7级地震标准,城乡排水系统达到抗8级地震标准。”

  被“再造一个新北川”激动着的,并非只有这些建设者们。

  在新北川工地边的河堤上,山西太古商人张老板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他准备到灾区来投资做生意,已经到灾区十几天了,先后看了映秀、汶川、北川,觉得北川机会更大些,“因为北川动作大。推倒重建嘛。映秀、汶川要搞遗址旅游什么的,我感觉机会相对少。”张老板决定在北川投资近百万做建材或者餐饮,但他似乎已经来晚了,“新址旁边的房租太贵了,和北京差不多,月租都四五万了,还在涨。”张老板说。

  志愿者:艰难的坚守

  震后的北川人大部分被安置在绵阳30公里外的永兴安置点,一条从绵阳通往汶川的干道正在拓宽,永兴安置点就在马路边上,密密麻麻蓝顶白墙的板房克隆般整齐,但总有几间与众不同:飘扬的旗帜,鲜艳的横幅,“5·12完美春天志愿站”(下称“完美春天”)的牌子跳跃而醒目。如果说板房区是个小镇,那么完美春天就是它的地标,在永兴没有人不知道“完美春天”,连路边“趴活儿”的摩的司机都说,“这里房子都一样,找地方先看志愿站。”

  “完美春天”的负责人蓝姐,全名叫古米蓝,人如其名。“米”,她来自著名的产粮大县三台,以前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生态农庄,用她的话说,“富人谈不上,但也算是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蓝”,蓝姐目光清澈,性格开朗,做事麻利,走路都比别人快很多。

  印象中她的嗓子从来都是沙哑的,嘴唇上挂着暴起的皮儿,眼睛里带着血丝儿,她不太愿意接受采访,因为每次交谈都会被电话或是老乡的呼唤打断。她和伙伴们早就成了乡亲们的主心骨,大事儿小事儿都找他们。

  蓝姐告诉记者,他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已经从当初的救治伤员、安置灾民过渡到灾区的心理援助,“三孤”(孤儿、孤老、孤残)的照顾上。

  古米蓝坐在她已经被各种物品堆满的小屋里,向记者说起了她志愿工作的一些心事。首先,志愿者自身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志愿者,抛下了自己原有的工作和生活,目前的志愿经费基本上都是自己的积蓄,他们当中有的人甚至已经花去了170万。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没有一个良性的运转机制,不知道他们的志愿站还能坚持多久。她的家人也从开始的支持到后来的反对甚至冻结她的一切资金,因为她是妻子也是母亲,倾家荡产的爱心行为注定是沉重的。

  其次,志愿者团体的地位也很尴尬,像“完美春天”这样的民间志愿组织,唯一合法的标志就是他们胸前挂着的印着 “北川羌族自治县志愿者工作服务证”的胸牌,名义上,志愿者团体归政府和团委领导,领导部门会经常指定一些工作给他们,但除了分配工作,在管理和资金支持上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举措。

  这是记者亲历的场景:一天早上,志愿站一下子来了好多车,墙上挂起了团旗和大幅海报,为老人按摩的学生、免费拍全家福的摄影师、绵阳市团委的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工作,可不到午饭时间,院子里一下子又空了,记者打听才知道原来上午有市里的领导来慰问

  在志愿者眼里,各级下来的人都是领导,领导们来了又走,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很清楚,更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古米蓝现在只有两个心愿:一是她们能有个交通工具,这样下乡时就不用打车,因为他们没有多少钱;二是坚持在这里的志愿者们能有一份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地震后灾区来来往往的有各种人,但志愿者们选择了留下。善良的冲动让他们不顾一切地赶到这里拯救生命,现在,这份冲动已经变成面对需要帮助的生命的一种责任和割舍不下的感情,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坚守着,能坚持多久,他们自己不知道。

  “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吧,因为我们有份责任,有份爱,相信有一天,所有的中国人都会成为志愿者。”古米蓝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坚定。

  北川中学:展开新的翅膀

  4月29日,记者来到位于绵阳长虹职工培训中心的北川中学,望着白底黑字“北川中学”的校牌,心中一年来压抑的有关地震的一切都会聚在了这里,不停的默念着,孩子们,你们好么,孩子们,你们现在都好么

  上午9点多,学生们都在上课,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同行也在那里走着拍着,大家都保持着朝圣般的安静,课间操的音乐声打破了空气里的宁静,甬道尽头的台阶上开始出现孩子们的身影,两个,三个,一排两排,数不过来的孩子们远远地迎面走来,他们在说着笑着,跑着闹着,多少次幻想着的场景终于出现在记者眼前,这普通的场景因为在这里,在北川中学而变得凝重和令人激动。

  在北川中学1个多小时的采访中,记者始终没有和一个孩子交谈,只是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玩耍嬉戏,因为不想再去打扰他们,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已经给了所有关心和牵挂他们的人最大的满足。就让他们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快乐中吧。

  每次去灾区,记者都要到北川中学的遗址上献一束菊花,不想再提地震时北川中学的回忆,今天看着眼前这些奔跑嬉戏活生生的孩子们,那些纠结的压抑终于有了些许释放。

  漫步在北川中学略显拥挤的板房教室间,咏读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看着留言板上孩子们写下的一句句心语,记者知道孩子们曾被泪水打湿的翅膀已重新展开,现在的他们更加坚强,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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