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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体育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2月23日15:42  中国新闻周刊

  2010·体育

李元伟李元伟

  获奖理由★

  2010年,这位前篮管中心主任捧出37万字自传体的改革总结,再次为中国篮球的发展献上自己的改革经验,在中国的体育官员中,对自己职业生涯剖析如此最为透彻和坦诚,李元伟树立了一个榜样。

  人物简介:

  李元伟,生于1948年。历任北京体育大学副校长,总局篮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中国篮球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亚洲篮球联合会主席。

  任篮管中心主任期间,力推中国篮球职业化改革。借鉴国外成功职业联赛模式,推出中国篮球“北极星计划”。取消联赛升降级,实行联赛准入制,成立CBA联赛委员会。

  在任期间大胆启用外教,两届奥运会,男篮均进入前八,女篮在北京奥运会上杀入半决赛。

  言论:

  现有体制也为项目领导人提供了一定的空间,关键看对所领导的项目生存发展的环境怎么认识,对于运动项目发展规律怎么认识。同时有没有积极的进取心,有没有强烈的改变项目面貌的动机、决心。这非常关键。

  李元伟,为中国篮球市场化开了头

  在任这五年,他尽可能地抓紧一切时间,为篮球的发展做一些准备做些尝试,诸多艰难与挫折,但他认为,这些尝试对“发展职业篮球是必要的”

  本刊记者/唐磊

  广州亚运会中国男篮夺冠的第二天,王治郅给李元伟发了条短信:“昨日的冠军也献给您,谢谢李主任。”类似的情形发生在北京奥运会奥运村开村仪式上,王治郅拉着李元伟合影,说:“感谢李主任给我创造了回国打球的机会。”

  2002年夏,NBA赛季结束后,王治郅选择留美继续磨练球技,没有及时回国参加国家队集训,最终失控发展成“王治郅滞留美国不归”。

  2003年,李元伟上任篮管中心主任后,即开始协调运作王治郅归国。经过四年的努力,李元伟协调了国家队、体育总局、八一总政治部、媒体等多方面工作,并且多次亲自和王治郅联系、见面,终促成王治郅回国。

  李元伟从不否认解决“王治郅事件”的最初动机是为了备战奥运会,作为运动管理中心的领导,奥运会的成绩是最终考题。

  “我也做好了大郅回来后,不一定用得上的准备,毕竟他当时的训练不系统,比赛也打不上”。即使如此,李元伟也认定当年这个“险”冒的是对的,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运作他回国,也体现了对人的尊重,对人的价值的认可。“这是中国体育界落实以人为本的实践,也是范例。项目领导愿不愿意付出努力去做,这是关键。”

  本届亚运会上,少有悬念的男女篮、女排都获得了金牌。有人说,2009年1月卸任的篮管中心主任李元伟主导的一系列改革尝试,直到现在还在惠泽中国篮球。在任上“革自己命”,卸任被圈内怀念的体育官员,在中国体育界还颇为少见。

  “采取什么措施发展职业体育,三大球问题解决要靠社会化市场化,不能单纯靠行政命令,行政手段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但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这是由运动项目规律决定的。”李元伟很简单地总结自己在任五年期间的改革心得。

  随着李元伟离任,篮管中心的做事风格、政策制定都发生了很大变化。CBA联赛办公室被取消、联赛大赞助商合同期满后不愿续约、俱乐部被要求加强同地方体育局合作……加强举国体制,也被现任领导公开强调提出。

  2010年6月,李元伟出版了自己的书,回顾自己五年的篮管中心主任生涯。书中尽显一位体育官员在现有体育制度内改革探索的艰辛。

  “这五年我尽可能地抓紧一切时间,为篮球的发展做一些准备做些尝试,包括职业联赛改革、国家队备战模式改变、群众性篮球开展、篮球资源整合开发、篮球文化建设,都在尽可能探索。我认为这些发展职业篮球都是必须要的。但毕竟时间比较短,只能是开了个头。”李元伟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写个东西留在那儿,为的是便于后人来思考。至于对不对,要靠实践来说话。”

  “联赛为本是对的”

  改革,但同时要全力保障国家队战绩。这两个目标有时是矛盾的,可现阶段,唯有保障国家队成绩,才能为改革赢得时间、争得空间,李元伟深谙此理。

  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职业化的操作也因现有的中国体育制度而无法深入进行,李元伟这5年更多是为未来的职业化发展做尝试和准备。

  中国新闻周刊:你在任时,联赛改革和国家队成绩之间的平衡怎么拿捏?

  李元伟:职业联赛是国家队成绩的基础,联赛为本是对的。国家队方面,就是组织强有力的中外教练班子,吸取国际上备战大型运动会的模式经验,同时尽可能增加联赛赛程,增加对抗性,提高中青年球员的比赛经验。 

  中国新闻周刊:如果联赛按照理想的职业化操作,但无法长时间集训国家队,造成国家队成绩下滑,上层领导可以接受吗?

  李元伟:搞好职业联赛,和国家队备战会有矛盾,但不是不可调和的。找一个合适的点很重要。

  我们(篮球)的集训是走过弯路的,长期集训,甚至有极端说法是圈养。这确实未必是国家队集训的最好方式,如果职业联赛水平很高,国家队就不需要集训那么长时间。但现在联赛水平还不高。

  中国新闻周刊:你成立了篮管中心和俱乐部组成的联赛委员会管理联赛,但其实管理权还在篮管中心。现阶段,行政化、职业化两种管理权力怎么平衡?

  李元伟:要承认现在还是在半职业化向职业化转变过程中,篮协和篮管中心还是应该发挥主导作用。吸收俱乐部投资人或代表参与管理,采用民主的方式决策,实际上是为未来的联赛管理做准备、尝试。这是一个进步。我认为是起到了积极作用。

  现在还有人在诟病投票问题(联赛委员会投票)。我要说这是管理的一大进步,我完全可以采用过去的方式,就是篮管中心做个决定,说谁进CBA谁不进。但投票的方式反映所有联赛参与者的意志,这是符合职业联赛发展要求的。 

  投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前进中的问题,不能说这个制度不好。

  我是体制的受益者,也受制于体制

  赋闲的李元伟常常会参加一些体育研讨会、学术沙龙,或是体育总局政策性课题的研究评审。在这些场合,李元伟坚持自己的改革主张,甚至比在任时更坚定。

  中国新闻周刊:很长时间以来,每次大赛都会引发对中国体育改革的一次讨论。

  李元伟:这实际上反映了北京奥运会以后,群众对于体育改革的呼声日益强烈,对体育价值的评判标准正在发生变化。探讨未来中国体育发展的模式到底是什么样,对于中国体育未来的发展是有积极作用的。

  旧的体制有历史存在的必然性。首先要肯定这个管理体制在中国体育发展的历史上起到过积极作用,做出过巨大贡献。但同时也要看到这种体制是脱胎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几十年没有大的改变。

  中国新闻周刊: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体育的改革力度很大,但为什么突然停滞了?

  李元伟:当时的体育改革是迈出了比较大的步伐。比如,当时明确提出中国体育要走社会化、产业化的发展方向,当时提出全民健身计划、奥运争光计划。推出了体育彩票,大大缓解了资金不足的问题。

  尤其是推出运动项目管理体制改革,成立了众多的运动项目管理中心。当时非常明确,管理中心这种形式,是由事业单位向协会实体化过渡的产物。

  一系列改革取得了明显效果,但没有继续推行下去,重要一个原因就在于北京奥运会申办成功。进一步加强竞技体育优先发展的位置,从某种程度上大家可以理解,毕竟奥运第一次在中国举行,运动成绩当然非常关键。客观上体育管理体制改革就减缓了。

  中国新闻周刊:在现行的体制内,体育官员要改革,你认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李元伟:我们工作的时候也是这种体制的受益者。这种高度集中的体制让你可以强有力地实现你的目标。

  但同时你也受制于这种体制。改革,只能在一定程度做,比如如果影响到奥运备战那就不行。

  这种体制也为项目领导人提供了一定的空间,关键看你对所领导的项目生存发展的环境怎么认识,对于运动项目发展规律怎么认识,同时有没有积极的进取心,有没有强烈的改变项目面貌的动机、决心。这非常关键。  ★

赵蕾赵蕾

  提名理由★

  她是这次广州亚运会中国所有金牌选手中,唯一一位有正式工作的业余运动员。她的出现或许是个巧合,但是中国体育改革的方向却需要更多的赵蕾出现。

  人物简介:

  赵蕾,1989年出生,8岁开始学习网球,2006年入选国家队。2005年获全国锦标赛混双冠军,同年获中国杯国际软网邀请赛单打冠军,2009年成为青岛香港路小学教师,2010年获广州亚运会单打金牌。

  言论:

  “我现在工作了,我知道要什么,自己是为了一个梦想去拼的。”

  赵蕾:非专业的亚运会冠军

  作为非奥运项目、非全运会项目,软式网球的比赛基本没有奖金,集训队除了提供餐食、住宿、装备外,没有其他补助。而这恰恰成就了赵蕾“业余运动员”的身份

  本刊记者/唐磊 (发自青岛)

  刚刚结束的广州亚运会上,小学体育老师赵蕾夺下亚运一金两铜后说,她需要赶紧回去给孩子们上课。

  这可能是中国金牌选手中,唯一一位有正式工作的业余运动员。这是个巧合,赵蕾参加的软式网球是非奥运项目、非全运会项目,地方专业队不重视,而赵蕾本人又具有一定实力,因此有机会进入了赛前临时组建的软式网球国家队,成就传奇。在国外,这样可以拿金牌的非职业运动员普遍存在,但在中国,如果现行的体育管理体制不改革,赵蕾可能仍只是唯一一个。

  被迫中断专业运动员发展

  不满7岁那年,赵蕾开始学游泳,可学了一年她还是不敢往下跳。父亲找到教练,问自己的孩子学游泳到底会不会有作为。教练答,孩子的身材不够高,只能练练当业余爱好。“那就不游了,以后掉到水里淹不着就行。”父亲对赵蕾说。

  赵家没出过专业运动员,也不爱好体育,送赵蕾学游泳,多是出于“青岛的孩子哪能不会水”的想法。

  二年级,有网球教练到青岛市南京路小学招生,挑中了班上4名学生,赵蕾是其中之一。那时的她还不知道网球是什么,父亲说:“那就去吧。锻炼身体。”

  那是1997年,在中国了解网球运动的人并不多,现已消失的青岛元真俱乐部招收了赵蕾他们,多是类似少年宫舞蹈班的性质。每个孩子一个月交三百块钱便可以练球。赵蕾是班上4人中唯一报名的。

  学员们每天下午都要去训练,每天跑5000米。练了一年后,一次在青岛举行全国范围的短式网球赛(儿童打基础的网球赛,场地小、拍子小、用海绵球),赵蕾和队友配合双打得了个第五。

  从此俱乐部更重视了,老师也同意赵蕾下午不上课,专心练球。教练要求更严,队员练不好时,教练会打人。“被打怕了。训练量也特别大,我受不了了。”赵蕾回忆说。

  赵蕾跪在爸爸面前,坚决不再练了。父亲说:“不行。”妈妈、爷爷奶奶都希望赵蕾好好上学。一段日子里,家长们为了赵蕾的去和留吵得很厉害。

  在俱乐部学了快三年,1999年赵蕾被调入青岛市网球队,开始向专业运动员发展。而上初中后,学校要求赵蕾下午必须上完课才能去练球。课业压力又大,练完球常常到晚上十二点作业都做不完,赵蕾只好早起到学校做作业,学习成绩也随之下降。

  因为当时青岛网球运动队水平不高,初二那年,队友都逐渐离开青岛,到外地省市队发展。“途中换了很多教练,来什么教练就跟什么教练。我其实也想走。”赵蕾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但是家里供不起。”

  当时年轻网球选手每年可以参加12站比赛,费用须自理,每一站约花三四千元,只有进入前八名,运动队才可报销一半费用。一年三四万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是不小的开销。另一方面,爷爷奶奶都不希望赵蕾把学习扔掉,“而进了专业队就完全不学习了”。

  在犹豫中,2003年,山东体育学院的一名老师找到赵蕾,问她“想不想来上学,同时还可以练球”。老师是网球裁判长,常年执法山东的比赛,了解赵蕾的实力。家里人也觉得既能打球,还能拿个货真价实的大专文凭也不错。

  让我多练一会儿

  初二下学期,赵蕾就到了山东体育学院,就读网球专业。上午上课,下午练球。但比赛机会仍然少,于是老师带着他们转攻软式网球。

  软式网球起源于19世纪70年代日本,当时日本因不具备制作球和球拍的条件,就用橡胶球代替网球。软式网球的规则、场地、比赛方法和网球基本相同,1975年开始有了世界范围的比赛。

  相比职业联赛发展成熟的网球,中国软式网球赛的参赛门槛较低,专业队练得少,水平也不高,大学生可以参加比赛,很快赵蕾就找到了对付专业选手的办法。2005年5月,赵蕾拿了全国单打第二、女双第二、混双第一。

  时任国家队教练宾洲找到山东体育学院,调赵蕾到国家队集训。

  2006年的全国比赛,赵蕾获女单第一名。国家队备战多哈亚运会的集训,教练开始向赵蕾倾斜。“全队围绕我一个人训练,对面三四个男队员一个角站一个,同时打我一个。”赵蕾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我没参加过任何国际大赛。队里对我期望很高,集训后期,我的想法就特别多,做梦就是自己拿了亚运会冠军会怎么样。”

  “我在想,赢了以后应该摆个什么姿势。看电视里大满贯赢了,都是躺着的。”赵蕾回忆说。赵蕾最后拿了第六名,她将问题归结为,“当时很没有经验,连省队都没有待过,我就是个非专业的运动员。”

  2010年4月,赵蕾再次被招入国家队集训备战广州亚运会,这时她已在青岛市香港路小学任教大半年。集训队20名队员中只有赵蕾一人有正式工作。在青岛,赵蕾没有教练、队友,没有所属运动队。国家队集训是她重新找回状态提高水平的唯一途径。从这个角度看,赵蕾并非是完全的业余选手。国家队遇大赛才集训,除提供餐食、住宿、装备外,没有其他补助。

  赵蕾一天三练,晚上的训练是自己加的。她经常向教练提出,自己哪方面还不行,想练练。她觉得相比其他队友“我对集训有一种渴望。我费那么大力气来集训,学校地方也协调了很久,我知道我要干什么”。赵蕾说,“多哈亚运集训快结束时,我想赶紧打吧,打完回家。这次我一直想的是时间不够了,想多练一会儿,但队友们的想法和我在前次集训一样。”

  孩子们的老师

  广州亚运软式网球的金牌上有个牙印,是孩子们争相围拢看金牌时留下的。“应该是男孩,孩子们非要咬一下。”赵蕾说。

  亚运夺金之后,香港路小学的孩子们写作文、出黑板报都是关于“赵蕾老师”的,“现在都不叫赵老师了,都喊赵蕾老师”。

  青岛市香港路小学有60多名教师,21岁的赵蕾最年轻。

  练广播操、写教案、准备公开课,赵蕾彻底告别了运动队那种“拼命练,练完就睡”的生活。但参加亚运会的念头并没有放下,无法保证正常训练,赵蕾就每天找人打网球保持身体状态。

  “他们(专业运动员)比较有局限性,每天都只是训练,社会交际少,还要考虑以后的工作。我的社会交际经历比他们更早,我感觉对打球有影响。”赵蕾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广州亚运会前,赵蕾还是特别紧张,与在多哈不同的是,她做了很多针对性准备,比如遇到哪个对手应该怎么打。“现在工作了,自己是为了一个梦想去拼的。”在广州期间赵蕾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届了,哪个工作也不会让你一次出去半年吧。”她想赢,但这种渴望和4年前区别很大。

  比赛结束后,赵蕾赶回学校,同事为她代课半年,她实在过意不去。亚运集训期间,香港路小学新招入两名体育老师。

  和所有冠军一样,赵蕾回乡后也不断出席各种表彰、报告会,学校安排赵蕾近期不用上课,安心准备各种活动,对于这所校龄不足10年的小学来说,赵蕾已经成为学校的代表人物。

  作为非奥运项目、非全运会项目,软式网球的比赛基本没有奖金,集训队除了提供餐食、住宿、装备外,没有其他补助。国家队遇大赛才集训,地方基本没有专业队,“无处可去”的赵蕾只能先找工作。而这恰恰成就了赵蕾“业余运动员”的身份。如果哪天项目进入奥运会,只怕“赵蕾模式运动员”也将消失。

  明年3月的日本杯软式网球赛,赵蕾希望去,但国家队是否需要、是否会影响学校教学,都是她要考虑的。

  “自从我拿了成绩,孩子们明显地听话了。以前孩子犯错要说好多遍,现在喊一遍就行了。”赵蕾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但我不知道会不会他们习惯了就又皮了。”她指着学校的篮球场,想将这里改成同时能练网球的场地,带着孩子们练,毕竟软式网球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这样,也使这个亚运冠军老师的风采不仅仅停留在作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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