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打人者不是政法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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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7月06日09:47 南方日报 |
市政法委回应“撞车打人事件”—— 肇事打人者不是政法委的 同时表示决不包庇任何人 本报讯6月28日深圳发生的“撞车打人事件”,由于牵涉了“政法委”这个敏感的字眼,迅速成为整个深圳市关注的焦点。短短几天之内,登陆深圳新闻网讨论此事的市民已经超过了6万。昨天,政法委终于就此事发表了正式的回应:“肇事打人者与政法委没有直接关系,而政法委也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昨天下午,中共深圳市委政法委员会政治处的有关人员代表政法委,向记者作了正式的表态。他首先强调,无论是肇事者还是打人者,都和政法委没有直接关系。 他表示,根据政法委的了解,肇事的司机和打人者名叫刘辉,现任“南方证券”资产部经理,与政法委完全没有关系。而当时车上的乘客是刘辉的妻子安平,是借调到政法委工作的,不属于政法委的正式人员。 “现在社会上对政法委的误解有两点。”这位工作人员向记者解释说:一是刘辉扬言的“我是政法委的,把谁叫来都不怕”这句话;二是安平向交警出示的证件。“刘辉不在政法委工作,这一点已经非常清楚。而安平的证件,也绝不可能是政法委的工作证。”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出示给记者:“政法委的工作证是由市委办公厅发放的,其中的审查过程非常严格,只有政法委的正式在编人员才有这个工作证。所以,安平绝对不会有任何政法委的正式证件。” 他同时表示,肇事车辆是私家车,而挡风玻璃上贴的证件也不像有些人传的那样是政法委的出入证。 这位政法委工作人员对记者说:深圳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庄礼祥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就作了批示:“如果这件事涉及到了政法委干部,一定要严肃查处,决不包庇。”而事后虽然查明了当事人与政法委没有直接关系,政法委还是“打了预防针”,专门开会加强干部的教育工作,以做到“内强素质、外树形象”。他还表示:事发之后政法委之所以没有立刻对外回应,主要是不想炒作此事,“政法委任何时候都欢迎新闻媒体的监督”。 他同时强调,政法委没有给公安机关任何压力。为了避嫌,政法委虽然关注这件事,但是一直都没有与公安机关有任何的接触,更不会去“打招呼”。他表示,政法委相信公安机关会依法处理这件事,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 对于大家关心的政法委对安平的处理问题,该工作人员表示:由于整个事情的经过还在调查之中,所以现在不会对她作任何的处理。他同时私下对记者表示,就算是要处理,按照程序也应该是安平的单位,而不是政法委。 “撞车打人事件”回放 据现场多名目击者介绍,6月28日上午8时20分左右,一辆车牌号为粤BJ6928的白色NISSAN牌轿车(刘辉驾驶)行至深圳市二医院前路段时,撞上了车牌号为粤B1S372的马自达6金色轿车(陈健侠驾驶)右侧部。 双方在出事后都走下了车,刘辉向陈健侠开口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陈健侠开始并未还口,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刚还了一句,刘辉立即挥拳向陈健侠脸部打去。当伤者陈健侠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时,刘辉又从车上又取下了一尺多长的方向盘锁,向陈健侠打去。陈健侠立刻被打倒在车旁,鲜血自眼、耳、口、鼻中喷出,霎时便面目模糊,鲜血溅得满车都是,陈的眼镜也被当场打碎。 不久,福田交警赶到现场处理事故,与一名现场目击者一起将方向盘锁从刘辉手中抢夺下来。交警认定:刘辉违反标志、标线强行超车,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健侠无责任。这时,一名巡警接到总台指令后赶来,刘辉的妻子安平向巡警出示了证件,而刘辉也自称“我是政法委的,把谁叫来都不怕”。 随后,陈健侠的亲戚、同事陆续到场,情绪激动。刘辉见对方人多怕吃亏,拔腿就跑。陈健侠的亲戚、同事担心肇事打人者逃跑,在后面追赶。警号为056825的巡警自腰间拔出手枪,对着陈健侠的亲戚、同事大喝道:“不许追!”追赶刘辉的人都停住脚步,刘辉则顺着马路向体育场方向逃走。 “撞车打人事件”发生后,陈健侠被鉴定为“轻微伤”。而打人者刘辉反而出具了“轻伤”的法医鉴定,该医院诊断刘辉为“左眼球钝挫伤,左眼球视网膜挫裂伤……”而鉴定医院是位于清水河的深圳武警医院。但是据当时载刘辉离开的出租车司机表示,当时并没有发现刘辉脸上和眼睛受伤。 华富派出所已经将这起案件定为刑事案件进行调查。 网友时评 市民心中无尽的痛 lkf_041:说起来,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假如那天被打的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的话,不知道结果又会如何呢?另外,我想,打人的那两公婆,可能是横行霸道惯了吧,希望有一天他们能遇上比他们更恶的人。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s0s:这件事情引来如此多人的关注,其实并不稀奇,甚至我觉得还不够……关注的根本原因,是潜藏在我们普通公民心中的恐惧:作为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后台的普通人,我们在碰到同样的事情,碰到“××委”、“××局”、“××部”的时候,谁来保护我们!最怕的就是来的也是一丘之貉,反而更惨。 自由之子:大家对此事如此高度关注,实际上是关注自己,关注自己在深圳遇到危险时能否得到政府的护佑,如果不能,是几百万深圳市民心中无尽的痛。 鹏城人家:现在公务员的待遇和社会地位是一般市民不能企及的,如果他不好好珍惜,不牢记“三个代表”的宗旨,胡作非为,欺压百姓,那就将他清除出队吧!!! Freedos:希望能公开透明地调查此案。 大漠狂沙:关注深圳“政法委”打人事件,关注案件的最终结果是否官官相护。我们拭目以待。 几方说法 陈健侠: 询问案情被含糊拒绝 陈健侠称,当天开车正常行驶从市二医院门口经过,另一辆车违章强行超车,撞在了他驾驶的轿车右侧。事后双方都下了车。他说了一句语气较重的:“你怎么连交通规矩都不懂。”对方就开始破口大骂。气愤中他也回了一句:“穿戴那么整齐,说的像猪一样的话……”话还没有说完,对方的拳头就打到了他的鼻梁上,鼻血马上喷出来,对方不但没有停手还继续往他脸上猛打。他没来得及反抗,就倒在地上,慌乱中掏出手机要报警,却怎么也记不起报警的号码。本来想打到单位求救,竟然连办公室的电话都忘了。终于,在手机的通讯记录中他找到同事和家里的电话。那时,他只知道自己在挣扎,对方女的按住了他的双手,男的用一个榔头不断地往他手上打。直到警察从对方手中夺过榔头,殴打才结束。 陈健侠说:当时他的脸一直在流血,但是来到现场的警察并没有询问伤势,而是和对方互换名片,有说有笑。后来对方还请来一个不明身份的“救兵”,对在场的警察交代了三件事情,这三件事情的详情也不得而知。事后的几天,陈说一直向华富派出所询问案情的进展情况,都被含糊拒绝。他感觉整个处理的过程都偏袒对方,但是他希望也相信最终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陈健侠律师: 刘辉伤从何来? 据陈健侠的委托律师富女士称:事件一开始,公安部门是派治安警察询问证人,而现在已经转为由刑警询问。据此可以判定此次交通事故,因为打人而变成了治安事件,现在又因为有了一个“轻伤”鉴定而转变为一起刑事案件。公安部门称有“轻伤”鉴定结果,而陈健侠属“轻微伤”。富律师说:“显然,是对方(刘辉)提交了‘轻伤’报告。但因为刘辉事后没有像陈健侠一样去公安部门作伤情鉴定,而是乘坐的士车离开现场。对于这段时间我们也有疑问。” 记者看到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陈健侠的鉴定书。“鉴定结论:陈健侠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富律师认为,很明显是刘辉的那份“轻伤鉴定”报告在给此次事件定性的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昨日,公安部门给陈健侠出示了刘辉的伤情鉴定报告,记者致电陈健侠询问具体情况。陈健侠称,他本人的报告结果在被打的当天就出来了,他也是做了司法鉴定后才去医院进行包扎治疗的。而刘辉的报告尽管也是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可不同的是,这份报告是根据武警医院的证明而鉴定的。对刘辉的伤情鉴定报告显示刘辉为“轻伤”,陈健侠对此质疑,称其并没有打刘辉及安平,伤情从何而来? 同样富律师的疑问有两点:其一是刘辉到底有没有伤?若没有伤怎么会有“轻伤”鉴定结果?其二,假如刘辉真受伤了,是什么时候伤的?时间很重要。而当事人陈健侠称他当时在被刘辉打的情况下,并没有还手,只是用手捂住头部。但因为当时已经被打得糊里糊涂了,所以很可能是在挣扎的时候脚有动作。可即使这样,也不会伤到刘辉的眼睛。富律师及陈健侠的家属希望公安部门能够按照法律程序办事。 刘辉: 我的伤更严重 前日,肇事者刘辉对记者自称“我的伤更严重,我老婆在冲突中也受了伤”,当日,刘辉是包扎着左眼接受采访的。据其介绍,事件发生后一直在某医院住院,而且已经做了法医鉴定。刘辉说,自己的左眼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刘辉同时表示,他的双腿膝盖和腰部也受了外伤。 刘辉表示,他是被陈健侠打伤的,而且是陈健侠率先动手打人,但是当时场面混乱,他没有找到能作证的目击者。思考一阵后,刘辉说:好像一辆大巴上的乘客看到了。大约1小时后,一名自称是目击者的人致电本报,称其乘坐的大巴在事发时刚好路过,他看见陈健侠先动手打刘辉。但是这名目击者不愿意透露姓名和联系方式。 公安局回应: 对现场民警的投诉开始调查 福田公安分局指挥处负责人表示:“事件发生后,市公安局领导相当重视。市公安局网监处已经分批将网民的讨论转发给福田分局的负责人。而福田分局亦已责成监察科接手调查对当时在现场的有关民警的投诉。目前事件正在调查中,相信很快将会有结果。对于巡警拔枪的问题,初步来看是在当时混乱情况下采取的应急措施,是为了避免追打等暴力行为继续发生。但应否拔枪、执法中有没有存在不文明的现象等问题,必须由监察科调查后作出处理。” 而华富派出所杨所长则表示:“我们一定会保证公正公平地处理。对于案情的进展现在不宜多说,否则很容易引起公众的猜疑,不利于办案。” 专题撰文 本报记者 陈默 见习记者 雷爱侠 实习生 李佳蔚 图: 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的警察。以上均为资料图片 刘辉手中的铁车锁。 被打伤的陈健侠脸上有残留血迹。 陈健侠的验伤报告。 鲜血溅在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