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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奔驰去种地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6月07日17:01 人民网

  说的是深圳的一个酒吧老板,每当在城市里累了倦了的时候,就开着他的奔驰到郊区去种地。为了给鱼塘和菜地修一条通水的沟,他能在那里晒两个礼拜的太阳;为了捉光青菜里的虫子,他可以在青菜旁边蹲上两天。而这一切,他都称之为享受。据说每次光花在路上的过路费和汽油钱就要近千元,碰上朋友问他干嘛去,他挺自豪地说:“种地去!”

  不由想起我年过六旬的老父,前日到我这里来,试探着问我能不能为他在城市中谋到一份差事,哪怕卑微到搬煤气和运蜂窝煤也可以。我望着头发斑白脸上沟壑纵横的父亲,久久不语,是什么使他这个种田能手,也义无反顾地要放弃那一块土地呢?父亲看我犹豫,他絮絮地向我述说,去年粮食虽然涨价了,可是种子化肥也涨价了,而且还一不小心买了假种子,除去糊口,实际上没有什么收入,而且现在年纪也大了,力气活是一天比一天做不动了。我让他把乡下的地推掉,到城里来跟我们一起住,他连连摆手拒绝:“我不要吃闲饭,还是回去种地好了!”我执意挽留,他就是不听,临走时,他为了宽我的心,对我说:“我听广播上讲,现在中央关注‘三农’问题,承诺5年内把我们的负担减为零,到时地就好种了,你别担心!”望着他颤巍巍的背影,我流下了泪水。要知道,5年后,我的父亲已70岁了。

  进城之前,我在农村种过地,那时我只有一辆经常掉链的自行车,从家中骑到地头,还遭到村人善意的嘲笑:“哪像是做农活,倒像是旅游!”于是我自行车也不敢骑了,老老实实地靠两条腿走路,村人才开始把我当正经的劳力看。那几年,我从来没有觉得种地是一种享受,如火的骄阳下,担起一担百十来斤的稻子,摇摇摆摆地走向打谷场,汗水湿透了衣衫,肩头被磨得生疼,你享受得起来吗?两脚陷在秧田里,伸伸酸痛欲断的腰,扯掉不断吸上小腿的蚂蟥,看着一大片水田要等着你一株株插过去,你享受得起来吗?如果有一天我也有机会买辆奔驰,开着它去家乡种地,说是去重温田园生活是回归自然,乡亲们见了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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