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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喊“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后来怎样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11月03日09:52 今晚报

  安徒生年,以七十岁高龄和孩子们一起尽享安徒生童话之趣,才是人生的一大快乐。七十岁了,重读安徒生之后总要比孩子多些思考,再联系到自己当今的处境,有时也真是感触良多了呢。

  只说《皇帝的新衣》一篇,对于这篇童话的艺术境界,自有专家解读,我想的只是那个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后来怎样了呢?

  就在群臣簇拥着身着新衣的皇帝上街巡幸的时候,一个不知事的小屁孩,不畏皇帝威严,不顾莺歌燕舞的节日气氛,不管群臣的一片赞颂,竟然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我想,皇帝身着新装出巡之前,不会没有一点消息,从那两个外国骗子来到这个国家,到设计出新衣图样,经过皇帝审核,再到启动项目,拨下经费,派出大臣各处采购,说是一点风声也传不出来,绝对不可能。就算那时信息闭塞,媒体不多,没有公开消息,也要有小道消息,何况全国重臣都知道皇帝酷爱新衣,这些日子没公开露面,凭重臣们的智商,不会想不到皇帝在忙些什么。

  待到皇帝身着新装巡幸的那天,浩浩荡荡,难道没有人想是什么原因,按照常规,皇帝出巡之前,所经路线一定也要经过安全检查,沿途经过的大街小巷,要事先粉刷,到了那一天更要加强戒严增加警卫,帮闲者辈要连夜写好贺词,更谱好了歌曲,编好了舞蹈,只等皇帝一到,立即开始表演。那一天,也是准备工作的疏漏,竟然让一个带孩子的平民混进来了,虽然他们也不想搞恐怖活动,就是看看,凑凑热闹,也不够档次呀。

  果然就出了问题,皇帝正走得得意,群臣正顶礼膜拜,突然一个孩子放声大喊:“原来皇帝什么也没有穿!”得了,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家长,我先要捂上他嘴巴,告诉他不要说话,然后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拧一下,还不许他出声:“混账东西,你知道驾舆上坐的是谁吗?”再精明一点,立即让妈妈把他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管教管教他。

  孩子身边自然还有经过挑选组织出来瞻仰圣仪的百姓,老实人听见孩子喊话,匆匆躲到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表示什么也没有听见。也有人会立即向路边维持秩序的警察举报,更有人向孩子和他的父母恶意狞视,大骂这孩子没有修养,没有美学情趣,不知时尚,不合时宜,让你出来长长见识,没想到竟然以先入为主的观念审视时下风流,幼时不知好歹,长大也是庸人一个,到底下等民众,你哪里配生在这个时代。

  幸好,这位喜好新衣的皇帝不是暴君,他听到下属的报告,非但没有修理孩子,反而咬牙表示好歹表演完了再说,也是维持体面,皇帝有不穿衣服的吗?

  这二年,先是在文艺报上开专栏,后来几家媒体约写文章,偏我爱喊“皇帝没穿衣服”,无论皇帝,无论顽童,看见谁没穿衣服,我就喊他光腚,先是美女,后是痞子,等等等等,没想到这一下惹祸了,各界英豪齐刷刷一起上阵,指名点姓,挥拳就向大喊“皇帝没穿衣服”的老顽童追打过来,你说,这不是惹事儿吗?

  骂什么呢?骂,还有好听的吗?要允许别人说话,有不同意见可以讨论,谁都不可能绝对正确,也许有的话说过了头,修正一下,消除个人意气,都是一片好心,至少希望能有个好的文化环境。偏偏不是这样,就是听你喊“皇帝没穿衣服”刺耳,你不让他舒服,他就不让你舒服。

  既然如此,何以还有堂吉诃德式的先生出来要和风车对阵呢。看到一篇文章,转述了一个老掉牙的故事,引于此处,结束这篇文章,也用以解读大喊“皇帝没穿衣服”那个孩子的心理依据。故事说:

  昔有鹦鹉飞集陀山,山中大火,鹦鹉遥见,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尔虽有志意,何足云也?”对曰:“尝侨居是山,不忍见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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