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看女生：荒谬的“管理智慧”

　　时报新闻眼 李斌

　　去年有一篇报道介绍说，北京某高校在女生宿舍楼道安装摄像头，美其名曰“为了防止盗窃事件的发生”，还非常“真诚”地告诫女大学生，“在楼道走动不要穿着太暴露”（《新京报》2005年4月15日）。当时就有人忧心忡忡，如果按照这种逻辑联想开去，摄像头“登堂”之后再“入室”进驻女生宿舍，那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如今这种担忧已经变成了

　　女生当然炸了锅，可学校声称此举有利于老师“查房”。“猫眼”反装无疑能方便学校管理，而是否侵犯了女生隐私，这问题争论起来委实琐碎。我们应该对老师为人师表的基本素质寄予充分信任，但还是有两个疑问挥之不去：男生宿舍为什么就不用反装猫眼？负责查房的会不会有男老师？这两个问题不解决，难保疑似法盲不会进化到确诊流氓，上演一出活色生香的《偷窥》中学教师版。

　　如何切实地制约学生们在宿舍内的违规行为，当然考验学校的管理智慧。只有符合并最终能够满足受管理对象的需要和利益的措施才会被普遍认同与长久遵守，这就要求管理者和女生平等地合作，更要让她们能切实地看到措施的好处与利益，也要以不损害学生权益为前提。如果不合理，学生不予以支持，学校仍然强行推出举措，已经基本具备判断能力的高中生难免产生腻烦、逆反心理。

　　在这回“猫眼”反装行为中，教育管理者不仅“方便压倒一切”，而且“有主观无民主”，最终必然是“有荒谬无智慧”。设想一下，如果事先征求学生意见，或者交付学生表决，这“猫眼”能装得上去吗？而在一个“简单至上”的管理智慧大行其道的年代里，谁来提高教育者的素质，这也是令人挠头的问题。

　　吴老，改革的屁股摸不得？

　　“吴敬琏声讨郎咸平，表示改革讨论不能情绪化‘捣糨糊’”（《中华工商时报》3月9日）。笔者向来尊重吴老先生，尤其是他喊出“中国股市赌场论”的时候，可看了这篇报道后很怀疑自己是否看走眼了。我琢磨吴先生是不是和其他一些同行一样，对郎的理论根本没有深入了解，或者是故意曲解跑调，对其观点断章取义，抑或是感觉自己倡导的改革受到质疑、话语权受到挑战后的一种“恼羞成怒”。

　　郎是把改革一棍子打死了吗？事实上，他只是认为那些有利于既得利益集团却损害人民利益的改革应该停止，莫非改革一词成了圣经、改革的屁股摸不得？老百姓只会以自己的切身感受来给改革打分。最重要的是，当初你提出“股市赌场论”时，有人给你戴了个“想搞垮中国股市”的帽子，但后来事实发展却证明了你的说法。而现在，你的讲话让我联想起了“四人帮”打棍子、扣帽子的手法，对改革中某些问题意见不一致本很正常，怎么能将其定性为“造谣”“煽动”？如果揭示目前某些改革的错误就是造谣，那老百姓们岂非都在造谣？

　　从“经济学家的良心”到遭遇网友愤怒炮轰的“学阀”，吴老在公众评价中似乎正在完成一种飞速的自由落体运动。个中关键或许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自由派”经济学家的问题在于，身上前苏联式的知识精英主义和中国传统“为王者师”的士大夫精神影响使他们不善于甚至不屑于跟公众对话（《南方都市报》3月8日）。如此，又怎能期待民众的支持呢？

　　闭门造车的“男女平等”

　　《检察日报》去年底发布了“2005法治蓝皮书”，将“建行河南省平顶山市分行周香华起诉单位讨要男女平等退休权”（《法制日报》2005年11月15日）的法治事件归类为“公益诉讼篇”。而在短短几个月内，这种“男女同龄退休”的个人表达上升到学术观点———“北大研究中心建议对男女退休规定提起违宪审查”（《中国妇女报》3月8日），再到“两会代表委员：男女公务员同龄退休的条件已具备”（《中国妇女报》3月9日）的决策提案，似乎愈显其紧迫性和必要性。

　　可且莫以为在男女平等、维护妇女权益的大旗下，就所向披靡应者云集。当时《检察日报》对“退休性别歧视案”有这样的点评的：这场官司，不是周香华一个人的，她是代表全体女性打的。可笔者要质疑的是，全体女性都要求和男人一样享受60周岁退休的平等待遇？还真没听说哪个干重体力劳动、哪个下岗失业引颈期盼快点熬到退休年龄的女职工有这样的呼声。

　　对于所在企业效益较好、工作收入高于退休收入的那部分女职工特别是公务员来说，她们将因延缓退休而进一步获取利益；而对于一些所在企业效益不佳、工作收入尚不及养老保险金的女职工来说，这无疑意味着社会福利的缩水。延长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这种“抑弱扶强”的做法，有违背社会保障宗旨之嫌。何况还有一些人员虽然人在单位“挂”着，实际却无班可上，还要自己筹措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资金，延长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对这部分人来说等于雪上加霜。

　　退休制度是一项关涉公民的人身、财产、民主、劳动、社会保障等多项权利的重要制度。正因为如此，它的改革需要兼顾统一性和弹性。上述建议

　　和提案之所以有“闭门造车”的嫌疑，关键在于男女平等的口号并不能化解女性因工种、单位效益等不同产生的内部不平等。如果真从男女平等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选择“女55岁可根据自愿选择退休与否”，或按工作年限长短来决定退休年龄，兼顾好男女同龄退休的平等权利和女性提前退休的自主选择权，如此才是真正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