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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地震:不忍回首三十年前血色清晨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7月28日10:00 海峡网-厦门日报

  唐山大地震30年祭

  

唐山地震:不忍回首三十年前血色清晨

  地震发生后,全国各行各业近30万人组成的救援大军火速赶赴灾区,这是解放军指战员前往灾区参加救灾。(资料照片)

  

唐山地震:不忍回首三十年前血色清晨

  被震坏的唐山煤矿设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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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前,小女孩在空地上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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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前,学生们在教室里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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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地震把铁路扭曲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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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滦煤矿总医院大楼被震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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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裂缝显示了地震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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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山市胜利桥被震毁。

  那一刻

  时间倒回到1976年7月28日,历史凝固在凌晨3时42分56秒,那一个黑色的可怕瞬间。在唐山市的地壳下12公里深处,长期集聚在这里的巨大能量骤然爆发,相当于800吨黄色炸药在城市底下猛烈爆炸,一时间地球颤动地层轰鸣,一场人类史上堪为最惨烈的地震灾难降临,转眼间唐山市区变成一片废墟。

  那些数

  唐山大地震强度7.8级,震中烈度11度,震中面积约47平方公里,长轴约10.5公里,短轴约3.6至5.5公里。烈度10度区,呈东北窄西南宽的瓢形,长36公里宽15公里,面积320平方公里。

  唐山大地震共造成242419人丧生,36万多人受重伤,70万多人受轻伤,15886户家庭解体,7821个妻子失去丈夫,8047个丈夫失去了妻子,3817人成为截瘫患者,25061人肢体残废,遗留下孤寡老人3675位,孤儿4204人,数十万和平居民转眼变成失去家园的难民。

  唐山市城乡民用建筑68万余间约1千多万平方米,被地震损毁65万余间,达95%。

  那些人

  唐山大地震已经过去30年了,这座城市除了七处遗址和一座纪念碑,看不出曾经地撼山摇的痕迹。她的经济总量如今雄踞河北龙头;她的煤炭钢铁陶瓷走向全国冲向世界;她用了30年来洗刷那个凌晨的血色,却始终洗不去人们心头的记忆。提起唐山,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地震,因为24万人一夜间与亲人阴阳相隔,其惨烈悲壮,非纸墨能负载。

  唐山大地震已经过去30年了,几代人的伤痛却还没有愈合。那伤口渗着血,在幸存者心里,在思考者脑里,在记录者的镜头下,在建设者的行动中。

  唐山30年,其废也忽焉,其兴也勃然。我们记下了唐山人的悲喜离合、冷暖人生,纪念唐山的三十而立。

  幸存者

  好多男女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站着,我一下子懵了

  王德良 75岁 唐山大地震时任唐山地委副专员、总工会主席

  “那天,我正在丰润县搞农业学大寨。”王德良是唐山大地震中幸存下来的地委领导之一,重忆当年感慨颇多。王德良骑自行车进入唐山市区后,看到震情呆了,“好多男女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站着,我一下子懵了”,他迅速回家看了一眼,家人受了轻伤。但唐山地委、革委会遭到了重创:第一书记牛勇夫妇、地委书记傅景瑞、第二书记李悦农、地委秘书长劳伦昌等7个地委常委震亡,一般干部被砸死的则更多。“刘子厚(时任河北省委书记)当天赶到唐山。”晚些时候,“海军、空军的都来了,医疗队也来了。一车一车的塑料口袋接着也运来了。塑料口袋是拿来装尸体的。”

  “怎么死也不能这样死”

  李宝兴,47岁,赵各庄矿矿工

  王文友,50岁,钱营矿铆焊工

  五位矿工震后15天脱险,书写人类生命奇迹。作为唐山大地震后最后一批“逃出生天”的人,开滦煤矿的五位矿工书写了人类生命史上的奇迹——震后15天脱险。当年这段经历曾广为报道,“五个男子汉”也由于钱钢的《唐山大地震》一书而闻名。如今,五位幸存者只剩下李宝兴、王文友两位,那段特殊的经历,至今仍镌刻在他们生活的每一页。

  那天,地震震塌煤壁后,出路全被堵上了。

  怎么死也不能这样死!在“活地图”陈树海老师傅的指挥下,他们花了大约四天时间,喝自己的尿,靠一把铁锹,挖通了十几米的通道,爬到了上面的八道巷。“‘叭!’踩到一脚水,我们高兴坏了,趴下去就喝,凉水不好喝,混着煤渣、屎尿,但都断水断粮几天了,这水能救命哩!”

  体力耗尽之后,他们找到一辆载人运输车,爬了进去,躺着等,等生,等死,等谁也不知道的未来。

  活下去。互相依偎、互相打气。王树礼师傅背毛主席语录,陈树海师傅则诱导大家想好吃的:包子、饺子……

  李宝兴说,好多次都模模糊糊的,不知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想家里人,想吃的,就没想过能有今天……“如果知道在下面都挨了15天了,一定熬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几柱矿灯闪过。“我们没命地嚷,越嚷,人家跑得越远。我们推测,要么是水声太大,人家根本听不到;要么听到了,以为是鬼,给吓跑了……那么多天了,谁还想到下面有活人啊!”不过,下来人了,说明还有救,“一次机会放过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第二次了”!

  就这样,他们抓住了生的希望,等来了救援。

  出井后,几个医疗队轮流照顾,他们还被送到了当时医疗条件最好的北京301医院治疗。经媒体报道后,全国各地的慰问信雪片般飞来,拍电影的、写书的都来了,他们一时成了焦点人物……

  一个断腿的人在残阳中耗尽最后的血浆

  林声衡 72岁 河北理工学院退休教师

  72岁的林声衡老师大难不死的原因是他带了6名工农兵学生,在地震前六天去了秦皇岛,这6名学生成了震后河北矿冶学院侥幸存活的学生,其余600余学生皆葬身于瓦砾之间。“我们在秦皇岛住的草棚子震塌了,唐山那边传过来话说,唐山地震了,唐山没了!”他头皮一下发紧,求人借了一辆车,“我的妻子和儿子,还有一个侄儿在家中,当时情况不明。”

  林声衡见到的唐山东西主路新华道成了大地震惨景的见证,开滦医院的六层大楼倒下了一半,从墙壁中撕裂出来的钢筋无力地垂落,30年后,幸存的唐山人仍然记得那一幕:一个断腿的人被钢筋挂在医院六楼,7月末毒辣的太阳蒸发着从他断腿骨血管中流出的血液,他长长短短的叫喊声穿透了这个剧痛之城,透过断裂的地表直达地下的岩浆,三天后,他在残阳的余晖中耗尽了最后的血浆。

  记录者

  那时街道变窄了,尸横遍野,从此眼泪好像再也流不干

  张庆洲 47岁 唐山作家,著有《唐山警示录》、《震城》

  张庆洲说,那场大地震,是他一辈子写不完的题材,他一生写作,都将与大地震有关,那是他的素材富矿。

  当时在外地的张庆洲赶回唐山,“一下子街道变窄了,尸横遍野啊”,张庆洲不敢相信这是他离开了才两天的家乡,“家没了,家乡没了,大姐没了……”张庆洲说,从此他的眼泪好像再也流不干。

  他永远忘不掉沿着枕木进入唐山城的一幕:“我看见了5具尸体,上面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条。”张庆洲很好奇,仔细看了那张字条,“叔叔阿姨,我受伤了,我走了,请把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埋葬吧。”

  这一幕,扎了根,长在了张庆洲的脑海里,怎么也拿不掉。

  救援者

  没他,就没我们,表彰时却没有他

  电光火石中,他们的一个念头、一个判断、一个动作,决定着别人的生与死。唐山大地震中的救援者,以各自的方式定格在大灾难前,无论岁月流淌、政治浮沉,他们是唐山的英雄,他们更是一群大写的“人”。

  李宝兴师傅用指头点着笔记本说:你一定要好好写写这个人,我们的大恩人。没他,就没我们。可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功劳,还差点被埋没了。“你记着他的名字”,李师傅一字一顿地说,“罗——履——常”。

  1952年,28岁的新加坡华侨青年,中国银行的小雇员,铁了心要回国支援国家建设。爹妈眼前还有其他九个兄弟姐妹呢,这个老小,几经波折回到了朝思暮想的祖国。提出深造,国家便送他读大学,学的是采煤专业,本科。1956年大学毕业,分到了开滦煤矿当技术员。

  由于罗履常的这些背景,虽然是他第一个发现幸存的五名矿工,可当年的表彰却没了他的份儿;上北京开庆功会,也没选他当代表。但他似乎也安贫乐道,知足一生。

  那天,52岁的罗履常带着八个人下井搜救。他把八个人留在了有电话可与上面联系的七道巷,自己孤身一人下到了八道巷。以往24小时不间断热火朝天有人工作的井下,除了汩汩的水声,还是水声。

  探了百把米远,突然听到了纷乱的脚步声,匆忙而踉跄,一路踏水而来。一扭头,矿灯照过去,只看着几个东西扑到了跟前,罗履常被一把抱住了腰。

  黑脸白牙、头发又长又蓬、胡子拉碴的,不知是人是鬼。“唉呀,你们还活着,还活着!”罗履常眼泪也掉了下来:你们知道是第几天了?那是1978年8月11日,大地震后第15天。

  犯人徒手扒出112条生命

  这里原本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看守所,地震过后,几乎被夷为平地,许多警察在睡梦中再没醒来。

  犯人相对幸运一些,因为监房建得格外牢固,没有完全震塌,但墙壁全部破裂。一个个犯人从监房钻出来,高高的围墙不见了,笨重的铁门躺在瓦砾中,平日荷枪实弹的岗哨也不知所踪。总之,所有限制自由的东西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一名警察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手中握着枪,只穿着裤衩和背心,浑身被尘土包裹,像一尊不屈的雕塑。灾难没有让警察放弃职守,当他发现犯人“逃出”监房时,立即朝天鸣枪,在枪声的警告下,犯人挤成一堆不敢轻举妄动。可警察也明白,如果犯人集体越狱,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

  第二次“地震”似乎正在酝酿,犯人们逐渐骚动起来。这时,有犯人站了出来——那是个二进宫的抢劫犯,警察认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二进宫”高声喊道:“管教,我们要去救人。”

  瓦砾中不断有活人被扒出来,有少部分是犯人,大部分是警察。被扒出来的大多是重伤员,断手断脚的比比皆是。有个强奸犯以前是医生,他自告奋勇站了出来,指挥众人抢救伤员,这个断肢的怎么接,那个断腿的如何绑。有个犯人被砸坏了膀胱,被尿憋得死去活来,惨叫声不断划破夜空,格外凄厉。医生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吼叫:“快去找管子来!”因为必须有管子才能导尿,可四周一片废墟,到哪儿去找管子啊,眼看无计可施,活人岂能让尿憋死,一个盗窃惯犯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用嘴巴帮他吸出尿和血……

  被救出来的轻伤员又迅速投入到救人的队伍中去,没有绷带他们就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工具他们就用手扒,抢救结束后,没有一个犯人的手是完好的。

  天已放亮,能救的都救出来了。犯人被重新集中起来,一个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警察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三个。事后查明,有两个犯人因为离家较近,救完人后溜回家看了看,然后主动回来了,还有一个是精神分裂症患者。那些犯人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徒手从瓦砾堆中扒出了112人,创造了奇迹!

  链接: 抚平创伤 "五七楼"生活在继续(来源:厦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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