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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飞,我们的后半生被你害了”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0月30日12:25 新闻晚报
□特派王翔舟山长白乡摄影报道

  “傅飞,27号晚上妈妈在电视台看到你都昏倒了……当时教育你、警告你,你不听……我们的后半生被你害了……”昨天,记者在舟山定海长白乡见到了年过6旬的严珠凤、傅其浩,他们是“10·19老庙黄金抢夺案”嫌犯傅飞的双亲。

  傅飞老家偏僻小岛

  “长白乡?没去过,我只知道大概方位。”司机余师傅,一个土生土长的舟山定海人,驾龄已有8年,但提起长白乡,他却直摇头,“车子开不上去,乘轮渡怎么也要刻把钟。”

  从三江码头出发,约45分钟后,到长白车渡码头,这是长白乡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轮渡每天上午7点首班,下午4点半末班,半小时一班。见码头出口处坐着七八人,上前一问,他们全是等车进市区的长白乡居民。张老伯说,除了运食品的货车,平日乡里没有专车,要出乡只能搭顺风车。

  周六中午下船,海风正烈,天空稍暗。眼前就是长白乡,位于舟山本岛西北面的小岛。那里的海岸线有22.25公里,人口仅5000多,岛上居民大多以捕捞海产为生。眼下,不少居民买房搬迁至定海区了,这个原本面积不大的小岛,就更安静了。

  上海“老庙黄金抢夺案“嫌犯傅飞,就出生在此。26日,傅飞在舟山落网,被押解回沪,关于他的一切迅速在小岛传开。

  老屋紧闭 父母不在

  傅家老屋距轮渡码头100米左右,一般人2分钟就能走到。记者第一次找到傅飞老家,扑了个空。

  在这条叫爱乡南路的一端,灰白色的墙上有条长长的裂痕,横贯房屋前方的墙,墙上还隐约写着“电器电机修理”字样。绕着老屋走一圈,发现老屋的前后院门已关闭,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黑锁。

  透过窗玻璃,看到屋内放着一堆堆机械零件。可能因为走得匆忙,厨房里很凌乱,锅铲等厨具随意横在灶台上。

  现在傅飞双亲住在老屋,傅飞曾经也在这里长大。邻居说,10月23日傅飞曾回过老家,神情并无异常,当天下午就坐最后一班船离开了。

  邻里印象 傅飞善盗

  “傅飞,是你们岛上的吧?认识么?”记者试探着问了两个居民。

  “傅飞?大湾人,他在这儿可有名气了,人人都得防他一手。”居民范师傅虽然和傅飞不熟,但说起他傅飞,他还是滔滔不绝,“成年后,村里人只要一看到他略微发福的身影,总是惟恐避之不及。”

  据介绍,范师傅和一批同乡前往定海打工,没想到傅飞也到了那儿。“偷起自行车,他可不含糊,工具只要一个啤酒盖子。”范先生告诉记者,傅飞至定海后,游手好闲,最后发展到偷窃。那时,傅飞用一个啤酒瓶盖,就能打开自行车锁。

  范和平曾亲眼看见,傅飞左右手各提一辆自行车,脚下蹬着一辆,像杂耍一样带着三辆偷来的自行车,离开现场。傅飞曾因偷盗自行车而获罪判刑。

  闹市动手 锁定上海

  “傅飞干出这桩抢劫案,我丝毫不吃惊。”曾与傅飞有些交情的张师傅说。他们俩失去联络已经多年,偶尔遇见,只是点点头。张师傅说,傅飞从小胆子大,喜欢逆向发挥,常有惊人之举,但可惜他没将这个“小聪明”用到正途上。

  “人多了,肯定放松警惕,这时下手,容易得手。”傅飞曾这样对张师傅说,而他在偷盗时,也贯彻这一“宗旨”,经常选择像沈家门等人流众多、商铺林立的热闹地段下手,偷过不少车辆,直到被抓住。

  “傅飞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走空。”张师傅说,有次他们几个人去饭店吃饭,傅飞见到没人注意,先是把桌上的烟灰缸盗走,然后又看上了花瓶,最后因为大伙劝阻,才没有动手。

  闹市动手,混水摸鱼,事后想想,这2次夺金案,正和傅飞的一贯作风相似。

  土生土长 儿时内向

  距离傅家老屋不远处的小杂货店,店主袁先生与傅家交好。他说,他从报纸上知道金店劫案,但心里存着幻想,期望这只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人。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袁先生说,在他的眼中,傅飞虽有些小偷小摸,但在家时,对待居民还算客气,经常与周围邻居打招呼。傅家老屋就是一个修理摊,一家人土生土长。据袁先生介绍,傅飞小时候不太说话,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木讷。

  记者再度来到傅家老屋,周围人说法很多。可眼下,傅飞双亲去了哪里?

  意外进入傅飞新居

  一番辗转,当日下午,在老屋居民的指引下,记者来到舟山昌东新村的傅飞家。此前媒体引述,傅飞正是在此落网的。现在,这个地方还会不会有人?

  敲了好几下门,一位精神憔悴,眼睛通红的老人打开门。询问之下,她承认,自己正是傅飞的母亲严珠凤。

  “傅飞住这儿么?”记者问。

  “是,哦,不,他已经不在这儿了。”严珠凤听到记者问话,有些慌张,拉着门把的手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险些撞上身后的靠椅。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傅飞的父亲傅其浩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老人虽然声音洪亮,却一脸疲惫。

  客厅桌上,有一桌菜肴,七八盆菜,有鱼有肉,或许因为热过多次,这些菜已显得不太新鲜。

  “我不是不饿,而是不感到饿,也没觉得困,多希望这是一场梦。”自从傅飞落网后,一家人始终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严阿姨两天内只喝了一碗稀饭。

  得知傅飞被抓,许多亲友都在第一时间上门、打电话安慰2位老人,他们都劝说傅其浩夫妇要保重身体。

  赌博成瘾 一输上万

  “初中毕业后,傅飞就没让人省心,迷上赌博,彻底毁了。”谈起儿子,傅其浩就直叹气。

  老人说,傅飞初中毕业后,没继续读书。离开老家长白乡后,傅飞在定海区学生意,由此就开始渐渐变化,不仅与人赌博,还开始偷盗,小到烟灰缸、大到自行车,都成了他的“猎物”。

  傅飞20多岁时,就曾因两次偷盗被捕,判了1年6个月和2年的刑。第二次刑满释放后,傅飞似乎有所悔改,在父亲指导下,学起了机械修理。2000年左右,在父母资助下,傅飞在定海昌东新村购买房屋,建立了自己的家庭。

  但好景不长,几次生意失败后,傅飞又开始重操赌业,赌博数额大到惊人。“他只会玩麻将。”傅其浩通过熟人了解到,傅飞经常与一批渔民对赌,一夜输个三五千不算多,最多时一夜能输掉万把元。

  被债主逼急的傅飞,常常以各种理由向父母要钱。严阿姨有时不忍心,就偷偷以高利息向亲友求贷,但还是填不满傅飞越来越大的“胃口”。

  子债父偿 老人最苦

  “结婚款、买房钱,做生意赔的,我们还有外债8万。”傅飞欠下很多债务,但大部分都压在两位老人肩上。

  傅飞妈妈说,从20岁开始,不管在老家还是定海,已经没有一个人肯借钱给傅飞了。傅飞要借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老人去“卖脸面”,而他用的借口,全部是做生意,但每次从严阿姨手上接过钱后,傅飞就立马“消失”。

  几个月前,在傅飞的逼迫下,老人曾将房产证借给他,用于银行抵押贷款。23日中午11点回家,傅飞还了房产证。“可没想到这竟是用卖金条得来的钱。”妈妈说,“他干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家人的下半生,还能抬的起头么?”老人哭红的双眼,再次流出了泪水。

  父母双亲 悔恨交加

  27日,母亲严珠凤在电视新闻中看见儿子,悲痛、悔恨、怜爱……种种情绪交错。28日下午,在傅飞成长的老屋里,傅飞双亲托本报记者,给儿子带封信。

  傅飞妈妈找亲戚代笔,信写完后,她本想再添几个字,但随即又用力划掉,“还是算了吧,算了吧……”说完,她已泣不成声。傅飞爸爸站在房门口,无语。

  “还是口述吧。”傅飞妈妈说,“傅飞,不知能不能再见到你。当时教育你、警告你,你不听,现在所有的亲戚都到家里来看爸妈,我们都被你害了后半生,我说你也不用回来了。妈妈哭了两天两夜,现住在定海家里。你平时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能不能再让我给儿子送条被子,天转冷了。”这是记者离开时,傅飞双亲提出的最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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