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虫夏草，挡不住的诱惑

　　青海新闻网讯 冬虫夏草，又称“虫草”、“冬虫草”，主要产于青藏高原。自明代开始，青海冬虫夏草就在国际市场上享有极高的声誉。

　　堵不住的采挖路

　　从4月20日到24日，记者在连续5天的时间里行走在汽车站，玉树、果洛及其各县驻西宁的办事处之间，以及西宁市多数能停靠客车的主要路段，在“时节”上相对滞后的采访中，记者发现无论是政府的禁采令，还是交通部门与之相配套的乘车限制，都当不住虫草采挖者的发财梦想，也档不住他们去我省主要虫草产地的“执著”脚步。

　　为配合近期以玉树、果洛地方政府为主的虫草禁采令，交通部门对客运单位进行载客限制：前往玉树、果洛只能凭当地身份证，每人购票1张。4月19日，省政法委专门召开会议，安排部署对“黑汽车站”的整治。

　　20日，西宁市交通局的执法人员对与西宁汽车站唱对台戏的众多“黑车”进行了整治，并派人在“黑车”较集中的地方长时间看守。从20日到24日一早，记者连续到这处叫滨河东路的短小巷道暗访，发现“黑车”已经销声匿迹。可是，对有些地方的“黑车”整治就不容乐观了，有关州、县的部分办事处，同样接纳拉运散客的“黑车”，有关人员对暗访的记者振振有词：他们只是接待客人的招待所(宾馆)，没义务“查办”客人的客运车辆是否合法。

　　无论是治理“黑车站”还是西宁汽车站对乘客的限制，在表面有效的同时，谁也不可能真正堵住采挖虫草者进山的路。记者在调查中发现，一些前去采挖虫草的人很简单就能乘坐上汽车，车站买不上票他们就到站外和沿途经过的路口等车；汽车站附近一些跑“摩的”的人，成了他们乘“黑车”的向导；西宁各县、海东地区有些采挖虫草的人，干脆就自己开拖拉机或农用运输车前往......

　　有前去采挖虫草的大通县农民告诉记者，只要虫草不绝，条条大路通玉树(果洛)！

　　挡不住的诱惑

　　飞涨的价格令人对虫草趋之若鹜。眼下，1公斤晒干后的虫草，已经从新世纪之初的16000多元飙升到了眼下的8万元至10万元！

　　的确有一夜暴富的故事。4月22日，记者将电话打给了一位“特别会挖虫草的人”——门源县青石嘴镇农民老马，他曾经和儿子在一天的时间里挖到过300多根虫草。老马告诉记者，他和儿子已经3年没去挖虫草了。一是对挖虫草的限制越来越多，投入的本钱越来越大，弄不好就要赔钱；二是虫草越来越难挖到......

　　本省采挖虫草地的一位“老把式”，已经理智地退出“江湖”了，偏偏外地仍然有人将虫草越传越神奇。去年春天，记者河北老家的两位乡邻，听信了在玉树州治多县工作的某乡亲“忽悠”，不顾“见多识广”记者的劝阻，抱着强烈的发财梦一口气跑到治多，并立即上山采挖，结果两个人在3天的时间里只挖到3根虫草，连饭钱也没挣出来。最后，他们不仅没能挣到钱，反而亏了路费、食宿费等老本，很没面子地回到家乡。

　　在金钱的诱惑面前，像记者老家两位乡邻那样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外地人，至今还有不少。23日下午，记者在西宁汽车站附近遇到四川广汉的农民老罗，经过以“老战友”的名义再三套近乎，他才放松了对记者的警惕，说他们家乡来挖虫草的“大部队”，早在4月初就已经到青海省甘德(县)草原，他是因为家里有事才来得晚了。曾多次来青海采挖虫草的老罗也承认，目前采挖的门槛越来越高，必须以当地人亲戚的名义进去，并向中介交一笔不低的费用才能领到采挖证。可在家乡挣钱比较困难的情况下，他说还想最后一次碰碰运气。

　　冬虫夏草知多少？

　　在西宁，记者部采访过专门研究冬虫夏草的姚一建，他是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真菌地衣系统学重点研究实验室副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姚一建是这样用通俗语言向我们介绍冬虫夏草的：每年的夏秋时节，一些蝙蝠蛾的幼虫就会被一种虫草属的菌物所侵染，被侵染的幼虫在初期会行动迟缓，并表现出惊恐不安状，但幼虫不会立即死亡。到了春夏之交，被侵染虫体内的菌物开始萌发。从虫的头部钻出地面，状似嫩草，这就是”夏草“。我们所说的冬虫夏草，实际上是虫、菌的结合体，包括地下的虫体残骸和冒出地面的菌物。

　　姚一建这样形象描述冬虫夏草的形成过程：蝙蝠蛾的幼虫“得病”了——被一种菌的孢子侵染，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通过口腔还是皮肤侵染的？被侵染的蝙蝠蛾幼虫，还能存活4年左右或更长的时间。终于，菌丝在虫体内长大了并开始“吃”虫，虫子的体液就是菌丝的营养液。长成的冬虫夏草如果没被采挖，“草”要长大养育蝙蝠蛾，并将菌丝向外传播。这是一个目前还无法进行人为干预的过程，因为里面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迷。

　　采挖，在允许和禁止之间

　　不说冬虫夏草巨大的经济价值，单纯在生态环境保护的层面上，允许采挖虫草与否已经是个说多少遍都不陈旧的话题。近年来，记者就“该不该挖冬虫夏草”进行过多次相关的采访。

　　果洛、玉树草原上的一些群众说，如果长出的冬虫夏草全部都不采挖，而任其长成“荒草”，此间会白白“肥”了老鼠。他们发现，没人挖冬虫夏草的地域，鼠害就会相对严重；他们据此推测：老鼠被冬虫夏草滋阴壮阳后，繁殖能力会特别强，会生育出更多的“儿女”。虫草家乡的人这一说法，至今没人能够否定。

　　海南州有关领导认为，采挖冬虫夏草必然要破坏生态环境的说法，是想当然和不可取的。只要采挖得法，有计划、有组织地进行人员、工具及生活燃料的控制和规范，采挖冬虫夏草不会像人们所说那样对生态环境有太大的影响。

　　姚一建及我省的有尖专家，也对上述说法表示认同。他们说，以采挖冬虫夏草每个坑多少平方厘米来计算对草场破坏的面积，是不可取的，也是很机械、很片面的。如果按这种方法计算采挖冬虫夏草的破坏，青海早已经是一片荒漠。但这并不是说采挖冬虫夏草对生态没有破坏，这种破坏主要表现在人们对草场的踩踏和“就地取材”用灌木做燃料上。

　　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专家学者，他们有个较一致的看法：在采挖冬虫夏草时，青海本地人比外地人更珍爱这里的生态环境，他们用着越来越科学的采挖工具，在对冬虫夏草下手时，只是将草地撬开小小的一道缝隙，抽出虫草后立即使植被恢复原状；用铁锹采挖冬虫夏草的外地人则不管这些，我们甚至可以不夸张地说，这些急于挣钱的外地人不是采挖而是掠夺。

　　目前，果洛、玉树等地的地方政府，已经对外地来挖虫草的人说“不”，省城西宁市的交通部门也采取了乘车限制，尽管仍然有外地人钻空子前去三江源区采挖虫草，可这毕竟是个数字越来越小的人群。

　　我们企盼着，就像三江源区放着金子也不挖，为生态建设目前已经全面禁止采挖砂金一样，经过政府部门的不懈努力及大众媒体的更广泛宣传，总有一天，有组织、有计划地采挖虫草只是本地人才有的“福利”；让更多外地人不再梦想来青海发冬虫夏草的财，前提是让他们来了也是白来。(作者：崔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