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公费旅游“体制化”最可怕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5月30日00:08 红网

  “目前来南非访问的中国公务团太多太滥。我认为多数是借官方访问、商务考察、办展览会等名目,来南非游山玩水。”南非华人社团代表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一个座谈会上,对“中国公务团频赴南非”直言不讳地提出批评。据计算,“中国公务团”一年在南非至少要花公款5000万。个别政府官员还带着企业老板为他们埋单。(据《国际先驱导报》)

  看到这则新闻,我首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生气了吗?作为纳税人,我本希望自己非常生气,却又不得不老实承认:我其实并不很生气,顶多有些不服气罢了——我要也是政府官员该多好啊。我相信很多人其实和我一样,尽管看上去也许很生气。因为类似事情在我们身边发生的频率实在太高了,甚至根本算不得“新闻”,而是根深蒂固的“潜规则”。用流行的话说,我们已经“审丑疲劳”了,并且深知自己在这些丑行前有多么无力,于是只随便扫了一眼新闻,感叹一声——哦,又是公费旅游——马上就浏览下一条新闻去了。

  一方面,从内心讲,我们很厌恶公费旅游,希望腐败者都能得到严惩,希望政府能用好纳税人的每一分钱;另一方面,在行动上,我们又懒得对此进行抨击,既因为抨击了也没用,更因为早已司空见惯。一个奇怪现象由此产生:国际上,很多国家对公费旅游是绝对禁止的,否则就会成为丑闻,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最终导致辞职下台;而在我们这里,公费旅游却愈演愈烈,不但不是引起轩然大波的丑闻,反而是见怪不怪的普遍现象。

  公众的矛盾表现和奇怪现象的产生都说明,在我们身边,正在或者已经完成了从公务团到旅游团的“体制化”演变之路。说到“体制化”,我不禁想起著名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经典台词:起初你讨厌它(监狱),然后你逐渐适应它,足够的时间后你离不开它,这就是体制化。片中的犯人在被关押了五十年之后,已经离不开剥夺他自由的监狱,在刑满出狱后选择了自杀。犯人爱上监狱,人质爱上绑匪,奴隶爱上主人,这就是体制化。

  我相信,很多官员,特别是一些初入官场的年轻官员,他们原本是有很大人生抱负的,对公费旅游之类腐败行为饱含痛恨,对官场的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不屑一顾,在浑浊的淤泥里努力保持着自身的清洁和人生的志向。但是,他们的锐气终于一点点被磨灭掉了,最后从“不入流”的人一跃而成腐败前沿的“弄潮儿”。公费旅游成风成潮正好说明,很多官员已经被“体制化”了,认可了公务出国就该或者就是游山玩水,公费旅游成了“潜规则”和“集体腐败无意识”。

  显然,公费旅游的“体制化”,已经不再仅限于官员内部,而是扩散到了整个社会范围。某种意义上,公众的“审丑疲劳”也是一种被“体制化”的表现,是对自我权利的放逐和背叛。公众的不生气或者只生闷气,间接赋予了公费旅游“合理性”,是其日渐猖狂的重要资本。卢梭说,“第一代奴隶的懦弱成全了奴隶制”,正是这个意思。

  从这个角度说,包括公费旅游在内的腐败行为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腐败行为的“体制化”生存。腐败行为“体制化”后,政府官员不再敏感,自纠机制失效;社会公众亦已“审丑疲劳”,他纠机制同样失效。最后,倒是一些海外华人社团在那里直言不讳地提出批评,试问还有比这更悲哀的吗?

稿源:红网 作者:舒圣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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