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码头”之搬与不搬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27日03:05 南方日报

  潮白

  几天前有一则消息称,有着近300年历史的天字码头要来个彻底搬家,“大限”就在明年6月。其所遗留的沿江地块将被建设成亚运会重点的市中心景观节点。甫一听到消息,心中一凛。不过,昨天又有消息说,天字码头是否要搬仍是未知数,航线是否要搬还有待商定。不管是不是未知数吧,事情有了松动的余地总是可喜的。

  不要说天字码头是老广州人的深刻记忆,对我这个新客家来说同样如此。上世纪80年代笔者就读中山大学时,经常乘坐从中大北门到天字码头之间的轮渡,当时那是一条重要的出行航线。不像现在,其重要是因为两岸景观可观赏了,夜幕降临即为豪华游船所垄断或曰霸占江面。不过,以前对天字码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后来不记得是看了郑君里、岑范导演的电影《林则徐》,还是看了谢晋导演的《鸦片战争》,里面有个镜头记得清楚:钦差大臣林则徐登陆广州禁烟,就是从天字码头上的岸!从那时起,它在我的心目中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码头了。虽然它并没有被认定为文物———从当年痕迹荡然无存来看,今后也不可能被认定。但是这个地名还在,通航的功能还有,就仍然可称之为“活”的文物。

  天字码头要搬走,是为了后年的亚运会,要建设“景观节点”。我虽然不知道“景观节点”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但从“节点”的原意———电路中连接三个或三个以上支路的点———来推断,应该就是“东风夜放花千树”式的热闹吧。为了办好亚运会,广州在城市的“漂亮”方面进行了不懈努力。庆祝申办成功那阵,从中山大学北门到广州大桥的江边事先被刨开一溜沟,埋上电缆,然后在每棵树的树干或树杈上绑上一盏方灯,这样夜晚看起来仍然是“绿树”。白岩松、张小莉那天晚上在江面游船上主持节目,两岸的景象也果然壮观。然而未几,就见到树灯开始陆续丢失,我因为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眼见着丢得一干二净。大概是上个月吧,又见树灯在重新安装,现在夜晚重又绿意盈盈了。天字码头可以这样折腾吗?人为地挪个窝之后,它还能不能继续叫这个名字也有商榷的必要。

  其实,富有历史文化内涵的天字码头何尝不是广州最好的城市景观节点之一?当然,它的现状虽然比以前———比如上世纪80年代堂皇不少,遗憾的是少了点儿文化氛围,多了点儿酒肉之气。就算为了亚运会吧,需要的也应该只是改进,而不是搬走。造点儿别的什么,既鸠占雀巢,又应了“买椟还珠”的成语。因此,在我看来,天字码头不仅不能搬走,相反还应当设立一些纪念性的标志,像十三行旧地那里,弄点儿雕塑什么的,表明此地发生过什么,历史上曾经何其重要。北京路一带有相当多的文化遗存,与中山路交界的正在发掘中的南越宫署、光明广场里已经开放了的南越水闸、千年古道、南汉大佛寺,再到天字码头,正构成了一条难得的文物轴线。北京为奥运会复建了看上去别别扭扭的永定门城楼,为什么?城市轴线南部缺一个端点,当年把它拆了,很蠢很轻率。那么,天字码头这个端点岂可随便移走?

  天字码头搬与不搬,也应该经过一个充分论证,不能像济宁市长公开表态那样:你议论你的,我肯定要建“中华文化标志城”。在这里,你议论你的,我肯定要搬。政府决策之前广泛听取民意,已是当代我们这个社会的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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