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路径导航栏
跳转到正文内容

莲香荷影送别季羡林先生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7月20日09:51  东方网-文汇报

  一大捧绯红的莲花,两三枝稚青的莲蓬,在清晨的阳光下闪动着圆滚滚的露珠,散发着不染凡尘的馨香。一位自称“普通读者”的中年女性,为季老带来了他生前最喜欢的花。

  除了这位捧着莲花的读者,记者今日在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厅前送别季老的民众队伍中,还看到不少手持莲枝的读者,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景。莲香清幽,牵动人们的思绪,仿佛置身于北大朗润园季老宅居前的“季荷”池畔。莲花的动人姿影,相伴季老的大半生,也将陪伴在他“回家”的路上。

  日本东京大学教授丘山新先生带着学生来见自己的老师最后一面。丘山新30年前留学北大学习哲学,师从季羡林和任继愈。当他从日本报纸上看到两位大师在同一天仙逝的消息,当即决定再忙也要亲赴北京吊唁。

  “前天送走了任继愈先生,今天又送了季羡林先生……我非常悲痛,真不愿意相信……”在向两位敬爱的老师鞠躬告别时,丘山新以日本民族的习惯,手持一串佛珠合十祝祷,为逝者祈福。但在他心中,却永远留着这样的情景:在北京召开的一次学术研讨会上,任继愈先生向坐在他对面、作为日本学界代表的丘山新招手,半嗔怪地说:“你是我的学生,应该坐到我的旁边来!”听闻此言,丘山新立即坐到老师身边。季羡林先生也对这位日本弟子关爱有加,每次到北京去看望季老,季老都会和他一起在校园中散步。“他不经常出去,可是他愿意和我一起散步,我们靠得很紧,我轻轻地夹着他的胳膊,慢慢地踱步。看见熟人和学生向他问好,他会笑得非常温柔、高兴。”恩师仙去,旧景重现,丘山新教授揉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沉浸在哀伤之中,几番哽咽:“这两位中国老师给我的影响非常大,他们都是伟大的学者。”

  30年前,丘山新在欧洲学者编的东方学辞典中看到了季羡林这个名字。在来到中国、拜师于季羡林门下后,丘山新一天天感悟着老师“生活中为人非常谦虚,学术上训练又非常严格”的风格。学成回国后,丘山新在东京大学东洋文化所继续从事禅宗思想的研究,并经常往来于中日之间进行学术和文化的交流。岁月的不经意间,负笈求学未名湖的日本年轻人已长出了白发。丘山新感慨说:“我的学生中,有3个也像当年的我一样在中国学习,中日合作交流一定会越来越多。”他还透露,季老的文化散文很受日本学者的欢迎,两年前他动议将季老的散文集译成日文,很遗憾季老在去世前,没有亲眼看到这一文化交流成果。

  谈到季老的文化散文,人们一定不会遗漏他的名篇《清塘荷韵》。季老在文中写道,他在屋前池塘中撒下莲子,因“三年不发”而感到失落,而后,“真正的奇迹出现在第四年上。严冬一过,池塘里又溢满了春水。到了一般荷花长叶的时候,在去年飘浮着五六个叶片的地方,一夜之间,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绿叶,而且看来荷花在严冬的冰下并没有停止行动……叶片扩张的速度,范围的扩大,都是惊人地快……我心中狂喜,这几年总算是没有白等。”

  季老漫长的一生中,也洒播下了许多文化的因子。在今天送行的队伍中,无论是捧着季老作品的未曾谋面的读者,还是曾与季老有缘相识的生前故交,以及曾得到他授业、指点的后学晚辈,都是深埋在岁月中的一枚枚“莲子”生出的花。季老在95岁生日时说过这样的话:“我不信什么转世轮回。在人们的躯体还没有解体的时候,灵魂起什么作用,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说得清楚。我想相信,也不可能。”然而,今天,“活着的时候,灵魂起什么作用”,似乎可以从礼厅开放前两个小时就排出两三百米的队伍中得到答案,从人们肃穆的仪容和崇仰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我们缅怀季老,最好的方式就是学习他。学习他清晨四点起床工作、多少年来都是‘北大第一盏灯’的治学态度,学习他‘心肠软、骨头硬’的人格和人品。我想,正是这些,使他赢得这么多人的尊重和怀念。”《季羡林先生》一书作者、北京大学东语系教授张光璘对记者说。

  季老对生命的看法,始终以乐观积极为主线。还住在朗润园的时候,每看见秋去冬来、残荷支楞,他都不悲观,而是祝福着“荷花大概会在冰下冬眠,做着春天的梦。它们的梦一定能够圆的。”

  为季老祝福,梦圆,走好!

  本报驻京记者吴越(本报北京7月19日专电)

Powered By Google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09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