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莫高窟在哪儿？有人认为它远在天边，而17岁的合肥女孩程牧却认为它在心里。当她看到氧化成黑色的壁画，心中涌起莫名的难过，并将自己攒的三万元零花钱捐了出来。“她是第一个将自己积攒的零花钱捐给莫高窟的人。”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如是称赞。

　　8月3日下午，记者见到了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开口，她就兴奋地向记者描述莫高窟的美丽。“在249号窟里，我看到了一幅农耕场景，一头牛翘着尾巴，像是在奔跑，还有一头猪正在喂自己的小猪。可能是工匠没有上色，它们都是白描。”除了宗教艺术，莫高窟给这个小姑娘带去了生活化的惊喜。

　　与很多家境不错的孩子一样，三年前，程牧就去了美国的一所高中念书。每年放假回国，她都会跟着爸爸旅行，而今年选择的就是敦煌。“莫高窟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我父亲17岁的时候第一次来敦煌，深深地为辉煌灿烂的敦煌艺术所感染和激励，我在17岁的时候来到敦煌，也被敦煌石窟艺术所感染。”

　　程牧的行程是从一遍又一遍的参观开始的。“这里的讲解员看上去很普通，可是每个人都对敦煌文化有着深厚的研究、他们能根据壁画所反映的内容推断当时的中国是否与西域有往来。”

　　除了欣赏，在敦煌的十几天里，程牧也发现了很多问题。“莫高窟的735个洞窟中，正常开放的只有几十个，以及一些特窟。导游讲解的时候，在每个洞窟停留的时间非常短。”事后她才知道，这是对洞窟进行保护。敦煌研究院公布的数据显示，40个人进入洞窟参观半小时，洞窟内的二氧化碳含量就会升高5倍，空气相对湿度上升10%，温度升高4摄氏度。为降低人为因素对石窟产生的破坏，莫高窟实行轮流开放。“你会经常听到讲解员们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块黑色壁画，之前却是肉粉色的。”每当看到因为潮湿而脱落的壁画，程牧就会感到揪心。不过，“数字敦煌”的推进，正在缓解这一问题。“很多专家每天用特定的设备，对准壁画上的小点多次拍摄，一点点地把洞窟给复原出来。”

　　虽然制作虚拟洞窟可以缓解石窟的压力，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经济上的支持。“我常常看到敦煌研究院74岁的樊锦诗院长，一个人提着水瓶，带着碗去食堂里打饭。为了研究并保护珍贵的文化遗产，有很多人像她一样，把人生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这很不简单。”程牧说，这一幕打动了她。“我能做什么呢？”程牧反问自己。在临走之前，她把自己过去三年里攒的三万块钱，送到了樊锦诗奶奶的手里，请她帮助自己完成一点心愿。“我想保护它，让更多的人，很多年之后还能看到这个大漠里的瑰宝。”

　　程牧告诉记者，马上就要开学了，回到美国后，她会给同学看照片，并邀请他们到敦煌去。

　　采访临近结束的时候，爸爸建议程牧发动自己周围家境不错的同学也去捐款，她却摇了摇头，“保护的办法有很多种，对于更多人来说，你一定要先去认识它。”(见习记者王慧 记者陈牧 卞世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