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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兆:假如我们再次遭遇非典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3月21日07:14  新京报

  作者:石兆

  几天前,河南民权县手足口病疫情的控制与治疗状况被媒体曝光。媒体称,当地卫生部门造假病例隐瞒患者人数、疾控中心出救护车价格昂贵且出车并不及时,甚至还有借机敛财而倒卖高价保健品的事情发生。日前,卫生部初步认定,瞒报的可能性较小,但存在病例书写不细、质量较差等因素,治疗费用较高的情况不属实,救护车收费高与借机敛财属实。

  当地政府马上做出反应,主管卫生的副县长做检查、卫生局的几个官员被警告处分,疾控中心、急诊科长被撤职或者免职,最后还辞退了开急救车的司机。(昨日《新京报》)

  雷厉风行之余,倒是让人不免产生了一些疑问。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对于疫情瞒报的情况发生,被确认的也不过是救护车收费、效率问题,以及某些人借着手足口疫情推销保健品,真正关系到患儿生命的部分,只不过是技术性的失误———甚至在《通报》里的措辞来看,都算不上错误———那么,合理的问题是,为什么如此迅捷地处理了那么多“重量级”的官员?

  雷厉风行这件事在我们这里的语境里除了形容快速处理与行动,往往说明事情已经压抑不住而必须快刀斩乱麻的用雷霆手段解决。一方面是要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但在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也是为了把往下追问的理由堵回去。我希望在对此事的处理上,一定要把有没有瞒报本身调查清楚,不因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人,而忽视了对真相的追问。

  说起疫情这件事,自然让人想起创巨痛深的“非典”。那次“非典”最可怕的地方,还真不仅仅在于该病的传播方式之可怕、传播速度之快速,而是有些官员先是信誓旦旦地否定,然后是信誓旦旦地说没事,然后是避重就轻地说些细枝末节的状况,最后才承认是由于瞒报导致了疫情传播险些失控的事实。

  总是有人认为,社会稳定的条件之一,是不让大家知道不好的事情发生,只要不知道就不会造成恐慌,也就减小了损失。这个理由在涉及公共安全领域的事务中,是否有效,通过“非典”那一次就足够知道了。

  这种处理的方式让我想起一部电影里,作为父亲不想让孩子知道现实世界的残酷,就告诉他所见到的生活并未改变其原来的性质,这些都是一次游戏而已。于是,在孩子的眼里,现实世界就是个游戏的场景。看电影时看到孩子没有被恐惧毒害,心酸且高兴,但现实生活里,我们不是孩子。

  时有发生的以不产生恐慌为借口的瞒报,已经让大众有了深刻的不信任感。谣言这东西从来都比真相走得更远,也传播得更广,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对于社会稳定的伤害只能是更大。

  所以,有时候不免在想,如果我们再次遭遇如同“非典”一样的疫情时,我们的反应会是如何?

  自从“非典”之后,应该说我们的公共卫生应急机制确实得到了完善,应该说有能力应付这种突发事件了。但我们要问自己的是,这些机制能不能迅速启动,不打折扣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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