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首席记者 崔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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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26日,新华社以《哈尔滨一退休老教授创造英语单词易记方法》为题刊发消息,该消息报道了原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石永清独创外语谐音联想快速记忆法,使初学英
语的门外汉能够快速、牢固地记住复杂的英语单词并且比较准确地“用地道的中文说英语”。这种方法有利于部分人员的英语速成,比如乘务员、出租车司机等,也可以帮助科技英语复杂单词的记忆。石老评价他的这种方法为学习英语过程中的“疯狂记忆”。然而,近日记者了解到,石老耗费7年时间编写的《英汉谐音联想快速记忆词典》的出版却遇到了尴尬。
老教授欲乞讨出书
今年78岁的石永清老教授编写的《英汉谐音联想快速记忆词典》进入了后期校对阶段后,他心情格外高兴:“我这个词典一问世,咱们就可以用地道的中国话说英语了!”近日,记者来到石永清家中,对其进行了采访。
7年制作数万张单词卡
石老兴致勃勃地对记者说:“现在有关英语单词记忆的工具书有很多,但是一般的记忆法是用汉字代替英语单词,比如说‘ascend’(上升、攀登)人们用‘厄什特’来记忆,而这三个字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这样在记忆这三个字的过程中还是有很大的困难。而我发明的这种‘谐音联想法’就将这个单词用‘恶瘆特’代替,它的意思是‘凶恶得使人害怕的特务’,也就是说,这三个字可以连成一句话,这样就给这个单词赋予了一定的情景,使其趣味化,记忆起来就不是很枯燥。”
在石永清处,记者看到一摞摞卡片,每一张上面都标注着页码、英语单词、谐音汉语拼音、汉字注释等五项内容,每一个注释都很有趣,比如‘Asiatic’(亚洲的、亚洲人)它的谐音汉字是:矮小的媳妇脾气不好,总爱踢来访的客人。读来生动有趣。“我这种方法特别适合儿童学习英语,因为它的趣味性很吸引人。只要你认识中国字,借助有趣的注释,就可以轻松背单词”,石老边展示边说:“我正在着手将这种‘谐音联想法’申报专利。”
石永清原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学院的教授,可对于外语他却是外行。提起谐音记忆外语的方法,石老显得很兴奋。他说年轻时他学的是日语,在哈尔滨工业大学读书时学的是俄语,对英语一窍不通的他53岁时被派到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时才开始接触英语。面对学习英语的诸多困难,他想起了早年学习俄语时“星期日”的谐音“袜子搁在鞋里”。于是他就按这个方法试着把英文也谐音注释,结果,在短时间内石老快速掌握了大量英文词汇。
石老利用7年的时间制作了数万张英文单词卡片,每张卡片上的单词都被石老做过多次删改。
如此繁重的编写任务对于一位78岁的老人来说可不是个小工程,石老有他自己的方法。外出活动,他就把小字典和卡片随身带着,无论走到哪里他都随身带着这些“宝贝”,不停地修改、完善。
体验“疯狂记忆”
2003年9月10日,黑龙江电视台《精彩绝活》栏目,把石老学习英语的疯狂记忆法当作绝活演示给广大观众,博得一片掌声。
今年正月初八,记者到石老处又体验了一回英语“疯狂记忆”的魅力。
在石老词典的雏形——几万张卡片上,每个英文单词都配有中文谐音、汉语拼音注音和英语国际音标。比如cry(哭泣)这个单词,石老用“客入哀”标注谐音,由此可以联想为:客人参加追悼会,一入门就哭了。
据石老介绍,他的词典是以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英汉小词典》为蓝本,共收录了15000个英语单词,每个单词都赋予一定的情景。等待付印的《英汉谐音联想快速记忆词典》共100万字。
接下来,石老向记者展示了他的样稿。记者看到,那些枯燥、乏味的英语单词经石老的一番处理立时变得幽默风趣,可轻松记忆。
例如:a.shamed“鹅谁牧的”注:这群鹅是谁放牧的。adj.惭愧;羞愧;不好意思A.si.at.ic“矮媳爱踢客”
注:矮个子的媳妇性格不好,总爱踢来访的客人。
adj.亚洲的;亚洲人
再比如praise(赞扬),其发音的中文谐音为“仆睿智”,可以提示为“某人说她的仆人有智慧”;a.shore(上岸),其发音的中文谐音为“恶臊”,可以提示为“像尿或某种难闻的气味,即:这床被婴儿尿得很臊很臊的。”
再比如金属元素镁Magnesium,石老把它谐音为“麻哥拟接母”,即“麻子哥打算接母亲”。
这些听起来怪怪的甚至是可笑的注释却很容易让人记住。
“谐音联想”挑战传统
传统的英语教学方法十分排斥这类谐音记忆法,他们觉得这样很容易误导学习者,可是石永清教授不这么认为,他说自己的“中文谐音联想快速记忆法”定位于初、中级英语水平和科学技术人员,通过设立情景使单词的中文谐音生活化,读音尽量不偏,汉语也力求通顺,只要便于学习的方法都应该尝试。“上中学的时候,英语老师最反对学生用汉字标注英语单词,而用您的记忆方法就免不了接触汉字,您怎么看这个问题?”记者问道。
石老说:“科班出身的英语人才可能会认为我这种方法是旁门左道,但我的这种方法与汉字标注比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首先我的方法是利用汉字的情景记忆的,单词的发音基本符合国际音标,利用它就是为了记快记牢。再就是它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纠正普通话的发音,尤其是对华侨说汉语有一定的帮助。”石老说,“他的方法非常适合非外语专业的外语爱好者学习外语。”
在采访的过程中,石老说,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一种用地道的本国话作为学习外语的一种记忆方法。上个世纪50年代初,陈昌浩主编的俄汉和汉俄词典上曾有过用汉字标注的先例。最近几年我国也出版了一些说日语、说英语的小册子,方法是用汉字拼成外文,没有情景相融,这种方法短时间可以有一些作用,但长时间学习,容易造成发音不准确的后果,不太相关没有情景的汉字叠加出来的英语有些时候也不太便于记忆。
石老的打算是完成6本词典,英汉2本,日汉2本,俄汉2本。今年78岁的石老无论是从体力上还是从精神上都已近暮年,可他表示要再学一门外语。
“马克思一生就掌握了25门语言,我照他还差得远呢!”石老风趣地说。
老教授要乞讨出书
三年前,石老就已经先后与省内3家出版社签订出版协议,着手编写英汉、日汉、俄汉三种谐音联想词典。目前,石老的英汉词典已经基本编写完成,日汉词典的编写工作也准备就绪。可是出版的前期费用却难住了石老。
据石老介绍,1996年他因搞绿色食品基地建设的前期试验亏了30万元,法院判令从他每月3000多元的工资中扣除2700元偿还欠款,他因此而倾家荡产,孤身一人住进了阿城境内帽儿山寺庙中潜心编写他的词典。
“出版和发行的费用全部由出版社垫付。”石老说,即便如此他还是无力支付近十万元的前期费用。无奈,石老决定乞讨出书。
春节前,石老找到律师咨询他乞讨出书的行为是否妨害社会秩序,律师答复他“法无约束”。
于是,石老备好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英汉谐音联想快速记忆词典》样稿、乞讨书、国内媒体的有关报道复印件,准备择日上街行乞。
正月初八,记者在某律师事务所看到石老的乞讨书:
社会上临街乞讨,求助于人,多是因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而为之,但乞讨出书却鲜见于世。
我自离休后热衷于搞绿色食品基地试验而蚀本,拉下外债,弄得家破人亡,常住帽儿山寺庙以苟且偷生,生活上的艰辛均可以答对,但辛辛苦苦搞了7年多的“创意词典”不能面世,却使得我心如刀割,宿不能眠。2000年时,我与省内两家出版社签订出版的6部词典(英汉两本,日汉两本,俄汉两本),因要先交100万余元的包销费,无力承担,而成泡影。去年下半年,哈市一家出版社向我伸出援助之手,商妥在交稿后的印刷、出版和发行费用他们均可垫付。但我还是要承担交稿的花销,面对几万元费用,我也望洋兴叹。向银行贷款,因无实物作抵押而白费心思。向亲朋伸手,难以启齿。实逼无奈,出此下策。向好人乞讨,积少成多,过此难关,将书出来。
经市场调查,书出后,会畅销的,因全国学习外语的“下里巴人”还是苍海,书发行后,我定将献爱心人的捐款加倍偿还。
百折不挠,愿献余生的老朽,石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