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大学生”血管里滴着学子的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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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11月16日05:01 时代商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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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采写这篇报道时,记者没法不落泪。正值花季的主人公在两年之内,父亲自杀、母亲病逝,在仅存的栖身之所被大火烧得精光之后,主人公又被确诊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时至今日,没有任何收入的他仍依靠着每20天一次的输血维持生命。 采写这篇报道时,记者又没法不陷入思考。3年多来,是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里的2万多名学子,用“爱心接力”的方式收留着主人公,齐心合力资助他输血、帮助他学习。但是
哀 两年内连失双亲 花季少年命悬一线 本文的主人公叫符向阳,1983年,他出生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新民镇嘎木营子村,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15岁那年母亲的一场大病改变了一切。符向阳母亲患的是脑溢血,经抢救活了下来,但却成了不会说话、不能行动的“植物人”。他的父亲由于不堪重负竟在母亲病倒的两个月后服毒自尽。 11月11日,符向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父亲走了,只要母亲喘一天气,我也算有个家。”可是符向阳仅剩的一点慰藉也破灭了,2000年,他的母亲撒手西去,符向阳成了真正的孤儿。 其实,母亲卧床期间,符向阳就被查出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而且病情一天天加重,就是这样他也没有中断过学业。母亲去世后,符向阳说:“只有把自己置身于学海时,我才能短暂忘却痛苦,重拾快乐。”记者曾就“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病咨询过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血液科刘卓刚主任,他告诉记者:“符向阳的病在医学上还没有病因的定论,治疗起来很难,如不及时到位,患者会严重贫血,机体功能也会一步步地衰竭,直至死亡。” 灾难没有就此止步。失去双亲后,符向阳隔三差五就会借宿到亲友家,2002年春节后的一个早上,当符向阳从一个亲戚家回到自己家时,眼前的一切让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父母留给他的仅有家当——4间农房竟变被大火烧成了废墟。 痛失双亲、重症缠身、无家可归,花季少年命悬一线,他能否扛过这一劫?村里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情 两万学子3年相助“编外大学生”承重“爱心接力” 采访时,记者一直想见阜新人民广播电台记者韩英,因为正是他的第一次关注,使得符向阳与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2万多名大学生结下了不解之缘,但是,由于电台安排他外出学习,记者没能见到他。 符向阳的事被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师生得知后,全校上下皆为之震动,“真没想到,在我们身边还有这么不幸的人,我们要让符向阳知道,我们这所大学里不光有大师、大厦,更有‘大爱’。”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邱占勇的这番话说出不久,符向阳就成了该大学书店,老师和学生们的寝室以及各类课堂上的“常客”。 2001年12月25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一些师生本想到符向阳的临时住处去和他一起过圣诞,可到了才发现符向阳严重呕吐,脸色惨白,结果大家一起将他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诊断、输血,折腾到了后半夜才把符向阳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件事发生以后,2002年初,符向阳就被安排住进了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6舍536寝室。 “要帮助像符向阳这样身患重症的‘社会化孤儿’,必须举全校之力。已经伸出了援手,却不能善始善终救人到底的话,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大学教育的一种‘失败’。”显然,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团委书记王国辉的话说出了该校之所以这么做的“深远打算”,救助一个符向阳,为了2万大学生。 从符向阳住进“研究生楼”那天开始到现在,3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身边的大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总会有固定的大学生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虽然学校把他安排在了政法系学习,但是在该大学却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符向阳身体条件允许、感兴趣、能听懂,他可以到学校的任何一个系、任何一个课堂去听课、学习。 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前身是煤炭部直属的“阜新矿业学院”,就读的学生中百分之六七十以上都是来自边远地区贫困家庭的学生,即便这样,3年来,本不富裕的大学生们还是为符向阳捐出了3万元左右的救命钱,以供给他每20天就得进行一次的输血治疗。符向阳的寝室里,有很多书和生活用品,都是一届又一届的大学生们送给他的。3年多来,符向阳对他的新家从热爱到依赖。据了解,符向阳初中还没念完,啃起大学课本有些吃力,但他很用功。符向阳说:“等我病好了,我要当律师,或是办个律师事务所什么的呀,帮助更多象我这样的弱者,回报社会……” 问“象牙塔”难掩拮据 “传统式救助”还能走多远 “说实在的,我们也不是没有事先考虑过救助符向阳一事的艰巨性和长期性,但是,学校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呀。”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团委书记王国辉这段毫不回避问题的话还要从2004年说起。 一年前,在媒体和学校的努力下,为符向阳请到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血液科主任刘卓刚,经过详细诊查后,刘主任说,由于前期在当地治疗中存在的不足,符向阳的病情很严重,死亡并不是危言耸听,但是只要多方积极配合,还是有不小的治愈希望的。“只要是符向阳的身体条件允许、能配合,钱不是大问题,有些治疗方面上甚至可以不收一分钱。”刘主任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兴奋。 可是回“家”后,却没有一个人能再高兴起来。3年来,除去必要的生活费用,光符向阳每20天一次最少200到400毫升的输血,就得将近700元,已经令那3万元钱所剩无几,“再到省城的大医院继续进一步治疗的话,没有个几万十几万恐怕是下不来的”。在全校师生为此困惑好一阵子后,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记者在此采访时,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一项活动正在开展,在校团委的号召下,全校大学生组建了“家教团”,打算用家教打工所得为符向阳下一步的治疗筹集费用。 “目前虽然已有300多名学生报了名,也有不少学生和社会上的家长达成了雇用家教的基本意向,但是学校方面和学生群里已显现出了一种‘疲态’,学校能做的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呢?学生们做家教赚来的钱,又能不能撵上符向阳不断发展且千变万化的病情呢?如果因此而出现了所有人都最不愿看到的结局,大学生们又会怎样在无助中解读‘爱’,去思考对社会的信心呢?”不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邱占勇的话,是否可以被理解成一种“传统式救助”或者说是“中国式救助”在现代社会环境下的“力不从心”。“救助弱者,医病难,医心更难。但是我们不会放弃。”采访时,邱占勇这样对记者说。记者于江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