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得怪病无法走路 丈夫服侍20年不离不弃

　　■廖荣华 本报记者戴善奎 “段老师是丈夫楷模！”5月27日，泸州纳溪丰乐中学一些教职员工告诉记者，“段老师背着自己的病妻到处求医，20年不知走了多少路。”

　　上山采药滚下山崖 段正庸是丰乐中学教师，妻子方从兰是该校实验员。1987年秋，方从兰忽得怪病：严重时脚痛无法行走。吃药一月，身上起疱。不几日，遍布全身。肿疱破皮，就流黄水。严重时，站立片刻，地上一摊黄水。医生说此病属类风湿顽症，至今未找到病因，堪称“不死的癌症”。

　　段正庸暗下决心：再难，也要把妻子的病治好。

　　他从报上看到一则消息：蜂毒针治疗类风湿效果好。浙江、成都有两家医院开展此项业务，费用都大，方从兰不愿去。听说用活蜂治，效果与蜂毒针差不多。段正庸就八方去找。龙滩有个养蜂人，为其真诚所动，同意供蜂。龙滩到丰乐，相距5公里多，段正庸背着方从兰，每天去。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水。养蜂人干脆教他养蜂技术，送他一窝蜜蜂。

　　18年间，段正庸收集了近千个方子，90%亲自用过。所用草药，均自己上山采集。草药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悬崖绝壁。段正庸上山采药，一次从20多米高的岩上滚下，腰痛数月。方从兰不准他再去。他表面答应，照旧去。

　　方从兰发病，多在深夜，面目变色，痛苦万状。解除痛苦的唯一方法，是使血液畅通。段正庸向一位盲人按摩师学习，在方从兰发作前给她按摩。后又学扎梅花针和银针。苦练数月，掌握了扎针技巧。现在，段正庸还会拔火罐，肌肉注射，技艺娴熟。方从兰夸他：比许多护士还专业，堪称半个医生。

　　累得发困冷水浸头 段正庸体质单薄，在学校还要上五个班的课，年年带毕业班。18年来，他像一只上紧发条的钟，从未影响工作。中午最忙，买菜做饭，服侍喂药，又要按摩，打仗一样。段正庸便发明一锅熟煮饭法：锅的上面蒸菜，下面煮饭。晚上天气好，必背方从兰下楼，自行车驮着去户外散步，使她不致心情郁闷。天黑回家，又是吃药、打针、按摩、洗澡。妻子睡了，又要辅导儿子学习，洗衣、备课、批改作业。忙到深夜，十分疲惫，常常改着作业就倒头入睡。为此，他在旁放一盆冷水，困了，冷毛巾洗脸，甚至冷水浸头。

　　凌晨一点多钟，段正庸忙完，准备上床。方从兰的疼痛也多在此时发作。不忍心打扰丈夫，常咬紧牙关。嘴唇咬破了，血水溢出。段正庸发现后，特别警醒。她稍有动静，他马上就醒。看着段正庸日渐憔悴，方从兰心如刀绞，不愿长期拖累他，想以死解脱。

　　段正庸平生第一次对她发了火：“你在，这个家就是完整的。我走千里万里，为你寻医问药。想到你，心就踏实。你死了，这个家就完了！”方从兰从此打消了寻短见的念头。

　　节俭“抠门”拒绝帮助 段正庸为替方从兰治病，10多年未置过新衣；到县城或泸州办事，从不坐车；学校早在8年前就用上了自来水、天然气，他至今扔挑水吃，烧煤炭。对此，段正庸解释：不全是为了节约，主要是井水对方从兰身体有利。烧煤便于方从兰熬药和用热水。原则只有一个：只要对方从兰有利，他能舍弃一切。

　　有一年，江宁中学拟调段正庸去任教。该校位于县城，条件优，方从兰也支持他去。段正庸怕自己走后，妻子无人照顾而放弃。此后，纳溪中学、富顺晨光子弟校均调过他，条件都好，均因上述原因，没去。

　　在丰乐中学，段正庸最累。家庭拖累重，上的课最多。又极认真负责。只要有一个学生没过关，他就不罢休。休息日，他家总有一大群学生补课，从不收补课费，说是“把没干完的事干完”。

　　方从兰病退多年，工资很低。两人相加，也只一千多元。为节约，即便送方从兰去县城或泸州治病，每次都将妻子送上车，托熟人或售票员照看，送到指定地点，自己再骑自行车去会合。到成、渝看病，也是自己背着，穿街过巷。他们的情况被泸州晚报披露后，不少好心人要捐款，均被拒绝。理由是：“自己虽困难，毕竟有工资，比那些一无所有的家庭，总要好些。”

　　在丰乐中学，段正庸口碑很好。曾两次获国家园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