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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斌:精神很焦虑随时防偷袭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1月22日03:20  新京报

  “没房产证,但有永久租赁证”

  新京报:你如今的做法让人想起曾经的重庆钉子户,关于她的报道是否对你有影响?

  叶斌:我从来不否认我从重庆钉子户的成功里得到一些启发。

  新京报:听说你的房子是公房,并不是你的私产?

  叶斌:是公房。当时我们工厂向房管所租了房子,再租给我们。我们虽然没有产权证,但我们跟房管所签了永久租赁权。按照规定,这种公房我能得60%的赔偿款。

  新京报:按照开发商的说法,这个房子的性质是住宅房,而你将它改作营业性用房时并未办理相关手续?

  叶斌:这个房子开始是住宅房,1986年,我把它改成了营业用房,开了饭馆。

  新京报:租赁证里写的是住宅还是营业性用房?

  叶斌:写的是住宅。但是房管所和我另外签了一个协议。协议里说,按照营业性用房来收房租,是住宅租金的六点五倍。这就承认了我房子是营业性用房。

  新京报:这个协议在你手里吗?

  叶斌:不在。但是我手里有交房租的发票,发票上写明了收的是营业性用房的租金。

  新京报:可开发商说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交房租?

  叶斌:最初房子是我们工厂管理。我把租金交给工厂。后来工厂倒闭,我就不知道把房租交给谁了。房管所也不管。直到2003年,我和白下区房管所签订了永久租赁证,才继续交纳租金。

  而且,开发商在开始做评估的时候,包括后来申请裁决,开发商都默认了我的房子是营业性用房。他们现在重新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转移视线。

  精神很焦虑随时防偷袭

  新京报:你的邻居们都走了?

  叶斌:都走了。妥协的拆迁户分为两类,一类是真正贫困户,他们是少数,拿到一定的拆迁款后觉得比较合理,便主动离开。

  还有一类是被逼无奈,不堪其扰,频繁地受到开发商和拆迁队的骚扰、恐吓和威胁,生存环境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才选择逃避。

  新京报:你选择不走,因为你是个极端的人吗?

  叶斌:我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你可以说我很坚强。我有时候有点认死理,但是我绝对不极端。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甚至是一个老好人。之所以这样,我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财产。

  新京报:但你不觉得自己所采取的手段异常极端吗?

  叶斌:我看了其他家被强拆。我如果不再想办法,我只能和他们一样。我不甘心。如果说我的手段极端,我只能说有人干涉到我的人身权利,我用于反抗,像我这样的极端,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

  新京报:你们现在精神上处于一种怎么样的状态?

  叶斌:守到今天也有一个半月了。我们时刻处于在火上烤的感觉。以前我的白头发只有一点,现在大片大片的出现了。精神上很焦虑,因为要随时防备偷袭。

  我们很警觉。比如前天风特别大,外面坏掉的广告牌被风吹得咣咣直响,大伙就起来看。怕是有人来破坏。现在是草木皆兵。

  “别人说我以卵击石”

  新京报:准备僵持到什么时候?

  叶斌:我饭店的员工说我是以卵击石,但我会坚持到底。继续闹下去,事情会越来越糟糕,对我,只不过是养几个人的问题,对开发商,会延迟整个工程进度,损失很大,对政府,牵涉南京市整个城市规划。星期天我还向南京市政府递交了一封关于和解拆迁补偿的呼吁书,寄给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还有区委书记、区长以及拆迁办的主任。

  新京报:你觉得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叶斌:拆迁公司不能用挖掘机把房子推掉或者放火烧掉房子。因为若造成人员伤亡,他们要负刑事责任。再说有舆论关注,我觉得自己穿上了软猥甲。

  新京报:什么样的结果你会满意?

  叶斌:现在离我不远、地段还不如我的门面房交易价格是每平米五万三。我只希望开放商能替换给我这样的门面。那我就很满意了。

  本报记者张寒 实习生朱柳笛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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