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王梦颖 常德报道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6天,57岁的官桂元仍无法抑制悲伤情绪。3月31日一早,桃源县木塘垸乡村民官桂元的老伴吴韶云和3名村民坐上了前往常德市七医院的体检车,1个小时后,面包车在沅水孔家河渡口落水的消息在乡里传开,官桂元惊慌失措地跑到江边,看到的是妻子冰冷的尸体。
官桂元听附近居民说,当时面包车在等待过渡,司机下车洗抹布,看见车子下滑后急忙上车刹车,但车子下滑不止,就在车子一半浸入水中时,司机下车逃上了岸。20分钟后,车子被打捞上来,车内4位村民全部遇难。
“车子入水过程整整有一分钟,这时司机可以呼救请求援助,乘客也可以打开车门跑下车,但他们都没有这样做。”事发后,除了痛心疾首,留给人们更多的是遗憾。
体检车免费接村民上医院
4月4日下午,记者赶到出事地点孔家河渡口,看到渡口两岸坡度至少有40度,河堤上排满了等待过河的人群,人们还在议论几天前发生的那起事故。
“真没想到,我们刚分开一小时,就再也没机会见面。”在死者吴韶云家中,官桂元独守家中,他刚刚办完妻子的丧事,眼球布满血丝,已经连续几夜没有睡觉了。
3月31日上午7时,吴韶云一早起来,拿着自己的病历本告诉官桂元她要去七医院,几天前她被医院检查出有妇科病,医院建议她再去接受治疗。不久,吴韶云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半个月来,每天都有几辆面包车免费接送村民去七医院。司机说还要去邻近的大漆村接几个村民。
“后来因为时间耽误了,司机选择了渡江。”沅水将桃源县一分为二,木塘垸乡位于沅水东侧。
没刹住车,面包车滑入江中
“快去看看,一辆面包车掉江里了。”1个小时后,几个村民匆匆跑来告诉官桂元,刚刚前往七医院的面包车滑到江里去了,还死了人。官桂元坐上车子赶往江边。官桂元到达渡口时,4具尸体已摆在岸边,其中一具是他的妻子吴韶云。
庄三泉目击了事故的整个过程。她说,早上8时她在江边洗菜,岸边停着两辆车等候渡江,其中一辆是吴韶云乘坐的面包车,当时渡船在另一岸。面包车司机下车到江边洗抹布,等她再抬起头看时,面包车开始往下滑了,司机赶紧上车刹车,但一直刹不住。“司机跑下车后,整个车子就掉进江里去了。”庄三泉称,当面包车的一半车身都滑到水里时,司机打开前门跑了下来,车子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砸破窗户救乘客,但为时已晚
从面包车上逃下来后,司机彻底吓呆了。庄三泉赶紧跑过去问车上是否还有人,司机惊慌失措,不停地哆嗦,沉默1分钟后,突然大声哭喊“上面有人,有4个人。”庄三泉立刻到处呼喊救人。
“等我们从江那边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20分钟了。”早上江边的人寥寥无几,最懂水性的人也已随着渡船到江另一侧去了。庄三泉打电话,呼救,渡船加速过江,几个人立即下水救人。
“我打破窗户,里面根本没有动静了。”当时参与救人的官师傅说,他下水后,发现江边水深约有两米,面包车窗户全部都是关着的,他试图打开门,失败了。随后,他拿起砖头把面包车后窗户砸烂,伸进头去,却没有一点动静,此时距离落水已过去20多分钟,官师傅只得失望地上了岸。随后,救人者找来绳索绑在面包车上,大家合力把车拉上岸,并打了120急救电话,但4人被拉上来时已经全部死亡。
她在接受治疗的最后一天遇难
据村民介绍,从3月8日起,常德市七医院为木塘垸乡村民提供免费体检,医院通过各个村的妇女主任把免费体检的消息发布出去,免费接送村民体检,村民可自愿治疗。近1个月来,每天都有几辆车来回不停地跑,免费接送村民前往医院。3月29日吴韶云去体检时被查出有妇科疾病,要接受3天的治疗,事发当天是她接受治疗的最后一天。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4名死者是自己包车前往医院接受治疗,但面对记者,官桂元一再强调面包车是医院提供的接诊车。
记者从当地派出所了解到,面包车司机刘某今年20多岁,柳叶湖白鹤山乡万金障村人,面包车无运营执照。目前,刘某已被警方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