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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3日15:18 新浪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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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微信号:SIFAADR)供稿

  当前调解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独立专业,但商事调解发展历史较短,仍面临着许多现实问题。而培养愿意做并且适格的调解员比关注我们的需要更重要。如果调解更有效果,或者调解程序更早介入,将有更多当事人收益。鉴于各国国情、文化传统、经济水平等方面的差异,各国调解制度也各具特色。与此同时,各国在探索完善调解制度体系的过程中,又积累了相当多有益的经验,可以为人类社会所共同借鉴、参考。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此我们特别选译了英国有效争议解决中心《英国民商事调解市场及调解员现状调查报告》一文,供理论研究者和实务工作者参考借鉴。

  1990年,英国有效争议解决中心(CEDR)在英国工业联合会以及律所、行业和公共部门的支持下成立。从最初的35名创立者与400万英镑营业额发展至今,现已成为欧洲最重要的独立纠纷解决服务机构,也是国际上主要的ADR(替代性纠纷解决机制)组织之一。

  2003年,CEDR开始主导英国民商事调解市场及调解员现状调查,并分别于2003年、2005年、2007年、2010年、2012年和2014年发布报告,今年已经是第七次发布此项报告。调查主要针对英国调解市场、调解员的个人背景、调解实践,专业标准和规则,以及对调解事业的未来规划。在今年的调查活动中,CEDR共收到319份回复,并以此为基础发布报告。报告由调解市场、调解员、调解员薪酬、案件来源、工作表现、标准和规范、发展空间等部分构成。

  调查以在线填写调查问卷的形式开展,问卷面向英国范围内所有调解员,不论其是否有无所属组织。调查问卷发布在CEDR的官方网站,同时以邮件形式将调查问卷发送至CEDR登记在册的每一位调解员,及民事调解委员会所属的其他调解机构和成员。CEDR同时向律师发布问卷调查,并对相关内容在本报告中进行交叉对比说明,以期提供当事人角度的意见参考。

  此次调查问卷仅针对民商事调解领域,这一领域的界定非常宽松,包含了与民事调解委员会有关的所有调解活动。但是,社区调解和家事调解领域并没有涵盖其中。

  一、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民商事调解市场

  依据问卷结果估算,目前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民商事调解市场大约每年有10000件案件。这只比2014年的案件量9500件增长了5.2%,表明这两年来调解市场整体增长趋势趋缓。

  调解市场形态正在经历一系列变化:由于很多调解员以个人身份进行市场推广,导致直接受理案件和由调解机构指定受理案件两种方式的比例越来越接近。而通过对接机制受理的案件正在减少。目前调解市场的情形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42%的调解机构认为越来越难获取案源,而33%的调解机构认为情况有所好转。

  商事纠纷当事人和代理人越来越倾向于直接向其选定的调解员申请调解,而不通过调解机构指定。根据最新调查数据显示,70%的案件都是如此。而这一数据在2014年为66%,2012年为71%,2010年为65%,2007年为60%,2005年为55%,2003年为45%。

  即便如此,调解机构仍然有可为之空间。从律师角度看,有45%的案件通过调解机构安排调解程序(具体调解工作由当事人选择的调解员进行)。另外,据英国民事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显示,86%的案件由登记调解员超过100名的7大调解机构或调解组织受理。各调解机构的操作模式各有特点,但是他们在国内市场的支配地位证实了集体营销的力量以及调解作为独立专业领域所面临的挑战。

  最终,市场依然被一小部分力量主导,大约145人参与了85%的非经对接机制受理的纠纷处理。2014年这一人数为140人,说明两年来竞争激烈程度在缓慢上升。

  二、英国调解员概况

  根据调解经验的不同,调查对象分为三种类型:

  1.高级调解员占54%,即其具备非常丰富的首席调解员经验;

  2.中级调解员占22%,即其具备一定的、有限的首席调解员经验;

  3.初级调解员占24%,即其通常刚获得认证,不具备首席调解员经验。

  大部分中级、初级调解员每年参与处理的案件不超过4件。高级调解员有较多的调解实践经验,但大部分为兼职。只有40%的高级调解员以调解工作为生。56%的高级调解员每年调解的案件少于10件。

  女性调解员的平均年龄是50岁,与2014年的调查报告结果相同。男性调解员的平均年龄是57岁。

  调查发现进入调解领域的女性数量有所增长,本次调查对象中女性所占比例为35%,2014年为26%,2012年为22%,2010年为19%。假设初级调解员群体可以代表调解领域新晋人员的情况,则女性新晋人员比例由2014年的30%上升至现在的47%。调解领域的女性调解员迅速崛起,高级调解员群体中女性的比例为29%,2014年为25%,2012年为18%。

  律师调解员的比例正在减少,本次调查结果显示调解员中只有43%的人具备律师执业资格,符合以往调查报告呈现的趋势,2014年这一数字为52%,2012年为62%。高级调解员中律师的比例为57%,维持着较高比例,但仍有所下降,这一数字2014年为60%,2012年为70%。

  根据资料显示,律师在调解员队伍中的比例降低并非由于律师对这个领域失去兴趣,而是因为更多其他行业人才加入到调解领域所致。

  三、英国调解员的薪酬

  尽管在2014年的报告中第一次出现了平均薪酬下降,但此次调查结果显示则出现反转,呈现增长趋势:

  1.初级、中级调解员日薪酬在过去两年内增长了8.6%,为1545英镑。2014年为1422英镑,2012年为1517英镑,2010年为1390英镑。

  2.高级调解员日薪酬增长17.8%,达到4500英镑。2014年为3820英镑,2012年为4279英镑,2010年为3450英镑。

  下表是新人调解员和经验丰富调解员的平均薪酬对比:

  结合薪酬水平与调解员的活跃程度,我们可以得出不同调解员的平均薪酬情况:

  1.每年调解20-30件案件的调解员收入在22000英镑到81000英镑之间,平均收入为55000英镑。2014年平均收入为70000英镑,2012年为90000英镑,2010年为73000英镑。平均薪酬下降的原因在于有偿调解案件比例的降低。

  2.每年调解30-50件纠纷的调解员收入在90000英镑到330000英镑之间,平均收入为175000英镑。2014年平均收入为128000英镑,2012年为145000英镑,2010年为126000英镑。

  3.每年调解超过50件纠纷的调解员收入为100000英镑到775000英镑,平均收入为400000英镑。这一数字2014年为370000英镑,2012年为414000英镑,2010年为296000英镑。

  参与调查的最成功的调解员调解每件案件的平均薪酬为8500英镑,一年大约调解90件案件,总收入约为775000英镑。

  四、调解案件的来源

  调查结果显示,在影响调解员获得商事案件调解机会的因素中,“专业领域名声-经验丰富和地位”在调解员和律师行业历年来几乎始终居于首位。律师认为“专业领域名声-调解模式”非常重要。而作为调解员的重要素质之一,“适格”因素的排名则有所回落。

  问卷还调查了调解员在自我推广时强调“专业性”的频率,以探究专业性对于确保案源的重要性,以及调解过程中专业能力的重要性。下表为律师调解员和非律师调解员的答案。

  对于不同背景给从事调解员职业带来的影响,对此一直争论不休且没有定论。一位调查对象表示,“重要的是向客户证明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调解员,而不是仅仅学习了调解技能,却没有完成职业转型的律师。”

  五、调解员工作表现的反馈

  虽然调解一直保持较高的成功率,大约为86%,但达成协议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在调解当天达成协议的案件比例从75%下降到67%,而调解之后很快达成协议的案件比例从11%上升到19%。

  调解时间变长了,这一变化说明了案件的难度在增加,当事人需更长时间去达成协议。

  问卷调查了调解员调解单个普通案件所需要的小时数。如下表所示,调解单个案件的平均用时比2014年的统计结果增加了2个小时,或者说增长了13%。

  高级调解员所需时间比初级、中级调解员少3-4小时,主要表现在准备工作和跟进工作两个阶段。

  调解时间大部分为无偿调解,包括经验丰富的调解员在内,在单个案件的调解中,大约5个半小时为免费(2014年为4小时)。究其原因有多种,有的调解员收取费用标准并不针对全部调解时间,或者有些调解员没有执行一定的收费标准。初级、中级调解员的无偿调解时间更多,平均超过6小时,或者说占总调解时间的34%。

  问卷统计了调解员对于律师和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表现的看法,结果如下:

  1.69%的律师(2014年为71%,2012年64%)和64%的当事人(2014年为62%,2012年为59%)表现良好。

  2.19%的律师(2014年为15%,2012年为21%)和21%的当事人(2014年为23%,2012年为24%)表现合格。

  3.12%的律师(2014年为14%,2012年15%)和15%的当事人(2014年为15%,2012年为17%)表现不合格。

  律师对调解员的工作表现印象排名如下:

  1.81%的调解员(2014年为82%,2012年为69%)表现良好,其中60%为高级调解员(2014年为53%,2012年为48%)。

  2.14%的调解员(2014年为12%,2012年为22%)表现合格。

  3.5%的调解员(2014年为6%,2012年为9%)在调解过程中表现不合格,其中1%的调解员(2014年为2%,2012年为4%)表现非常差。

  被律师认为“表现非常差”的调解员群体主要有以下表现:调解员像是站在对方那边的;调解员表现得像一个信息传达者,只来回于不同当事人之间传递信息;调解员以往的专业背景影响了调解工作,调解员像是代理某一方当事人而不是发现和定位利益。

  最后的问题关于调解策略,使用促进式还是评估式调解一直存在争议。

  首先是调解员关于调解的个人哲学。基于调解员接受的不同技能培训,被调查对象表现出明显的偏好。在实践中,调解员的调解模式并不总是符合当事人期待,但调查结果说明调解员越来越倾向于评估式调解。

  其次是调解员在不同调解程序阶段采取的不同调解方式。统计显示,调解员接受促进式调解的培训,并在调解工作中应用,但当案件调解工作陷入僵局时,调解员则更多地使用评估式调解。

  六、调解工作的标准和规范

  针对杰克逊改革的情况,以及杰克逊改革是否对进入调解的案件数量和调解案件的难易程度产生影响等问题,调查对象的回应如下所示:

  关于民事调解委员会在未来两年的首要工作,调查对象普遍认为民事调解委员会应作为一个专业性机构,与政府、当事人和代理人合作,共同促进调解的适用。

  关于调解实践的细节性规定,调查对象普遍认为做好调解员注册体系的前瞻性推进工作可能为政府和公众提供保障;另有人认为统一调解员培训和认证标准可以防止培训课程提供商的无序泛滥。

  七、调解事业的发展空间

  对于未来,33%的调解员(2014年为32%,2012年为38%)期待有更多调解机会,即使他们并非专职调解员。29%的调解员(2014年为32%,2012年为28%)有意在未来成为全职调解员。只有8%的调解员(2014年为7%,2012年为3%)计划在未来开拓专业化调解事业。

  调解领域依然有相当一部分兼职调解员。有律师表示,“那些有正经职业,只把调解当成兴趣来做的人,将对调解职业的信誉构成最大的威胁。在98%的时间里做代理人,而在2%的时间里做调解员,这是很难兼顾的。”

  关于哪些类型的案件或者哪些商业领域会在未来两年内更多适用调解,很多调解员认为主流的普通商事纠纷领域还有很大潜力,但是劳动纠纷、过失侵权、和人身损害赔偿等都将是最受关注的领域。此外,家事调解领域也存在很大潜力。

  依据问卷结果显示,商事调解在经济上的影响和贡献如下:

  调解案件的总价值,如果排除重大案件的影响,达到每年105亿英镑;自1990年开始,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民商事调解发展迅速,调解案件的总价值达到850亿英镑;商事调解促使纠纷达成早期协议而不必进入诉讼程序,可以节省28亿英镑,包括为当事人节省纠纷处理时间、修复受损的关系,弥补失去的生产力以及诉讼费用;自1990年开始,调解节约的纠纷解决成本达到226亿英镑。

  结语

  商事调解领域仍然很年轻,我们将面对很多现实问题。调解领域的金字塔具备非常坚实的底座,也有很陡的坡要爬,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到达顶峰。培养愿意做并且适格的调解员比关注我们的需要更重要。有时如果调解更有效果,或者调解程序更早介入,将有更多当事人受益。

  当前调解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独立专业,而我们缺乏能够促进调解员个体进步的机制,调解员仍需要以个体身份自我推销。我们期待民事调解委员会和其他机构能够引领这一市场的发展,这对各方都是有益的。

  机会吸引投机者。因此,我们需要推进调解员培训的共同最低标准,至少为那些未经训练的投机者设置一些障碍。

  我们应该重视调解技能的提高,历年的报告结果中均有迹象显示,调解解决纠纷的难度越来越大,而律师谈判技能的日趋成熟将促进这一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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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sfedito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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