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如何才能不成为“花瓶”

2013年11月27日13:10  新闻专栏  作者:单士兵  

  “我厌烦了,我不愿意再被人家当花瓶了,我觉得我自己有更有兴趣的、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做。”这是中国工程院院士秦伯益日前接受央视采访时说的话。现年82岁的秦伯益也是中国第一位真正退休的院士。(11月26日光明日报、中国网)

  退休后的秦伯益拥有与普通老人一样的晚年生活,看书、上网、旅游、写作,用他的话说,就是“游山玩水、高谈阔论”。活出了真性情,说出了很过瘾的话。特别是,他把院士“终身荣誉”比喻称花瓶,非常形象贴切。对此,他还发出叩问——“人们真的喜欢观赏我们这些锈迹斑斑的古旧花瓶吗?”

  “花瓶”的意思很简单,无非是供人观赏,没太多实际作用。不难看出,秦伯益老人这番“院士花瓶论”,带有太多的自醒,也有更多的警示。为什么“院士”这么至高的身份荣誉,会沦为摆设成为被人观赏把玩的工具呢?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一是院士群体本身驱利化,失去应有的自由精神与独立人格;二是院士缺乏退出机制,制度扭曲之下,一此院士长期“占山为王”,地位无法撼动。

  院士最不能丢的,是独立人格。不论是普通公众还是政府部门,都把院士看着“国宝”。而且,国家给予院士“终身荣誉”,也是希望这个极具智慧和思想的群体,能够在各自科研领域取得更多建树,为社会做出更大贡献。问题是,现在一些院士被名利的洪流冲决了独立的人格。兼职过多,徒挂虚名,频繁参与社会活动,做太多与自身专业无关的事,这样的院士,实际上就是依附自己的特殊身份,来满足追名逐利的需求,自然也就成了好看不实用的“花瓶”。

  打破长期僵化的院士“终身制”,这样的改革也就是在挑在固化的利益结构。这些年,各地高校、科研机构以政府部门之所以纷纷争抢院士,也就在于一个院士身份背后,关联着复杂的利益链条。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利益不只是属于院士个体的,而是单位化、组织化、部门化的利益。这实际就意味着,院士之所以变成“花瓶”,背后还有更为复杂的利益推手,从资本到权力,从名誉到地位,都包裹其中。

  院士“终身制”的种种弊端,让院士的退休和退出机制一再成为呼声。而且,在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深化改革决定中,也明确了这样的方向。秦伯益成为第一个退休的院士,过上普通人的老年生活,在享受着生命的情趣,还可以自由表达对科学人生进行尖锐的反思,这本身就是一面镜子,让人们看到院士制度本身存在的问题,说明了只有让院士以合理的方式退休或退出,才是符合科学逻辑与生命逻辑的。

  一个院士,结束科学生命是非常可惜的,但如果连普通人的生活情趣也被埋葬,那就是可悲的事了。尊重科学,珍爱生命,理解人性,就不能让院士再成为花瓶,这需要院士自醒,走出利益包围圈,更需要院士制度改革,来真正释放院士的自由精神与独立人格,同时也拥有可贵的晚年生活。

  (声明: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立场。)

文章关键词: 院士 花瓶 利益 人格

分享到:
保存  |  打印  |  关闭

推荐阅读

热文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