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驰骋杀敌无数—— 东纵的抗战岁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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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21日09:26 南方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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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 张黎明 著 何与成提出要与卢仲夫他们一起随后,大队部派出副官罗振辉同何与成他们一起下山,与国民党凌团谈判。
天色渐渐灰黑,王作尧带领部队爬上山背,又从山背后的悬崖上冒险攀沿而下,离开了斜障山,撤到东北面一片密密的树林中。安顿部队后,他带着警卫员何通往回走了两三里,在树林边等候何与成他们。 何与成回到卢仲夫那边,也作好战斗准备,召开党的小组会议,把党员的笔记本销毁。国民党凌团假意同意谈判条件,拖住卢仲夫两个小队,悄悄地向四面运动,采取了包围态势。 何与成意识到情况非常严重,带着通讯员在一个炭窟里找到王作尧,大家分析情况。王作尧要带队伍去接他们突围。 主力进入包围圈更危险,何与成坚决要王作尧把主力带出去,自己回去把卢仲夫队伍带出来。预感到危险的他,掏出衣袋的笔记本和一包钱还有一个烟斗:这是我的笔记本,这是同志们的党费。 何与成用力握王作尧的手,说罢,行一军礼,转身就走。何通送了一程,何与成脱下身上的棉衣,披在弟弟的身上,又从干粮袋里拿出两本书,一本《政治经济学》,一本《论政党》,放到何通手里。 从傍晚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天亮,面对那一包党费、那皮面笔记和烟斗,王作尧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姚华和何通出去侦察,带回一个不幸的消息: 卢仲夫中队的两个主力小队损失殆尽。何与成、卢仲夫、罗尧、罗振辉、叶镜源5人被俘。史称“黄沙坑事件”。 王作尧忍痛集合部队翻过白马山北山,在大安洞北坑隐蔽休息,大安洞北山,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此时部队损兵绝粮,国民党军封锁更紧,地下党的同志不容易进来,几乎陷入了绝境。 树枝上晾着干瘪的粮袋,穿着布条条一样的衣服,躺在潮湿树叶堆上的战士,种种疾病接踵而来,有疟疾、烂脚、夜盲症……王作尧不但咳嗽,脚也溃烂了。 没有吃,没有穿……有谁在轻轻唱? “大队长!”卫生员张惠文把一个口盅塞到他手里,一口盅有点馊臭的饭。小张在斜障山忙于照顾伤员,来不及吃而留下来的饭,一直舍不得吃。 王作尧眼泪突然盈眶,颤抖的手一推口盅,小张跑了。 突然,一阵吵嚷,几个战士扶着谢愚照从树林走来。后头还扛了条丈多长、碗口般粗的大蟒蛇。原来,愚仔去采野菜,看见一个大蛇盘,天啊!蛇脑袋一仰蛇信子一伸一缩。他转身就跑,跑了几步想起饿肚子的大家,豁出去了,脱下衣服,悄悄地一下蒙住蛇头,双手紧捏蛇颈。蟒蛇发怒,翻来滚去,丈多长的身子紧紧缠住愚仔,越缠越紧。他与大蛇一起在翻滚着,力歇了,气也透不过来,但绝不能松手,这是同志们的救命粮啊!大蛇终于被卡死了。 炊火中,往日仅仅飘起野菜、野百合的稀汤,如今浮着一块块诱人蛇肉,王作尧把那盅“饭”也倒进蛇汤里。这一顿成为艰苦生活中吃得最好的记忆。 海陆工委的黄成找到他们,建议他们分散隐蔽。王作尧和阮海天、陈前商量。陈前要打一仗,阮海天清楚子弹也快打光了,还有很多同志的脚都溃烂了,要打一次胜仗,不容易…… 听说分散隐蔽,不少人情绪低落,有人劝王作尧去香港,王作尧生气了,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离开。 苦难很考验人,十多个干部和战士陆续离队。这支部队却坚持下来了,一些伤病员和女同志分散在十几个小渔村,30多位武装人员编成四个组,由阮海天负责,在海丰县骆坑东面一个红军住过的山洞隐蔽,保留下一支战斗分队。 1940年5月下旬,在海丰县工委书记郑重的安排下,曾生和王作尧见面了。才两个月,模样变了,曾生黑瘦黑瘦,王作尧也一跛一跛。他们拥在一起,互相感到对方的气息,这一点很真切,没变。 曾生抓住王作尧的手臂:烟鬼,你瘦左好多,脚点样(你瘦了,脚怎么样)? 王作尧连连咳嗽,边咳边说:曾大哥,你点样? …… 两个月了,仅仅两个月,新编大队和二大队,损兵折将,东移的决策错在哪里?离开抗日敌后战场,无法发动群众。 这是两支部队一次沉痛的历史教训,曾生内疚,东移前的军委会上,讨论部队突围,自己是积极主张到海陆丰去的一个。王作尧也懊悔自己错估了形势,以为内战会全面打起来。还有合法思想作怪,不敢打磨擦仗,没有坚持在东宝敌后建立抗日根据地,最后便选择了东移的道路。 如今部队缺医少药,弹药,粮食补给极其困难,往何处去呢?如何打开局面呢? 东移前的激烈争论,如果可以时光倒流,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这是什么?这就是廖承志说的,经验。 血换来的经验令这支队伍坚强和成熟,他们终于有了经验,后来证明了这一点。 1940年6月初,梁鸿钧从香港带来了由廖承志(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主任)转来的党中央书记处5月8日的电报。电报中指出:曾、王两部仍应回到东、宝、惠地区,在日本与国民党之间,在政治与人民优良条件下,大胆坚持抗日与不怕打磨擦仗。(由于部队没有电台,不能与党中央或东南特委直接联系,中央指示迟了两个月才让大家读到。) 梁鸿钧、曾生和王作尧又一次集中在汕尾郑重家里开会:如何返回惠东宝抗日前线? 6月中,曾生和梁鸿钧率领长枪队60多人,来到海丰的泗马岭村,同王作尧率领的二大队的30多名武装人员会师。100多人接着转移到大安洞北坑整训和治疗伤病员,准备由梁鸿钧、王作尧、周伯明、邬强负责带回惠东宝敌后地区。 6月下旬,曾生在袁庚等护送下,回到香港,向梁广汇报情况后,一方面筹款购买一批被服、药品等军需用品,另一方面动员和组织疏散到香港的同志回东江,重新开辟敌后抗日游击根据地。 1940年7月底,曾生筹款购置的衣服鞋子,从香港运到大安洞,几个月来,部队第一次换上新装。8月初,王作尧带领部队西返,出发前,吸取东移教训,派出何通黄天锡多次侦察返回路线,梁鸿钧还带领陈前先行,凭着一张军事地图,依靠当地的党组织,选择了避开大路村庄,便于地下党秘密掩护的行军路线,108人的部队神不知鬼不觉,从大安洞回到坪山小三洲。 这一片游击队曾经活动的地区,地下党和老百姓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油,盐,青菜,大米饭,杀猪……回家了。 8月的这一天,曾生领着东移走失打散的游击队员,背着大包袱,里面全是部队的急需用品,从盐田那头的大山爬过小三洲,也回家了。 小三洲一片欢呼雀跃,108位幸存者和重逢的战友拥抱在一起。你活着?以为你见马克思了。给你开过追悼会,你又回来了?他们开着这类玩笑。 曾生,曾大哥又开始开怀大笑。王作尧,当然,他的烟斗又开始腾云驾雾,烟叶不再是草根树叶,是真的。 林平,尹林平,这位1930年参加红军,1931年入党的东江军事委员会委员,也在欢呼雀跃的队伍中。尹林平的名字,从此和这支游击队生死与共。 一个月后,1940年的9月,尹林平在宝安布吉上下坪村主持召开了游击队干部会议,到会者约30人。曾生、王作尧、梁鸿钧、周伯明、邬强先后检查和总结东移的经验教训。 上下坪会议决定,抛弃国民党“新编大队”与“第二大队”的番号,部队整编为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三大队和第五大队。三大队(六七十人)大队长曾生;副大队长邬强。五大队(30来人)大队长王作尧,副大队长周伯明。尹林平兼任两个大队的政委。 (23) 图: 东纵战士们把一条毯子像马鞍一样绑在肩上行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