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走一回(三十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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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21日10:30 检察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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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祈雨像刚入住那样,在门外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拴好门用椅子抵好,然后宽带、脱衣、摘发套,打开了卫生间的淋浴器。她没像平常那样站着冲洗,而是放松地躺在浴缸里——实在太累了。 温热的水滴雨点般洒落在苗祈雨凹凸曲美的身躯上,汇聚成千百条细细的溪流,沿着白皙娇嫩的皮肤流下。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舒服。她闭上眼睛,让积攒的水滴一点一点由下而
一长声火车的鸣叫钻入了她的耳朵,刺激了休眠的大脑细胞。她睁开眼睛,看见喷头还在微微颤抖。 这个倒霉的地方!一天不知道要过多少次列车,今晚肯定睡不踏实了!苗祈雨懊恼自己住错了旅店。 被火车鸣叫唤醒的脑细胞活跃起来,过电影般想起一件接一件的倒霉事儿。从春花旅店那个把她当野鸡的老板娘,到火车站那个五大三粗的抢劫犯;再从兴安岭老家的电话到小吃点那两个追捕她的检察官;最后,她想到兑换美钞的摩登女郎。 “你真傻得可爱!”摩登女郎临别时抛下的话再次刺激苗祈雨的耳鼓,她猛然想到那女人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神态后面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仅仅是两万多的差账吗? 苗祈雨对自己的密码箱不放心了,她顾不得擦洗穿衣,一丝不挂地跳出浴缸,拉出藏在床角的密码箱打开,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匝美钞扯下匝带纸。她立刻傻眼了,除表面几张外,里边全是旧画报裁成的废纸。 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一匝一匝检验过的呀! 苗祈雨抱着幻想又打开一匝,还是废纸,她慌了,连着把剩下的三十几匝全打开,无一例外全是废纸。她举起密码箱重重地一摔,扑在床上,绝望地哭了。 苗祈雨没有想到,摩登女人和那个没露面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伙诈骗惯犯,每个骗人环节都是精心设计的。起初,苗祈雨检验的那些美钞的确是真的,关键环节是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验钞机。摩登女人要验对方的人民币只是做出不信任的姿态,以此引起苗祈雨对美元真假的怀疑。当苗祈雨随便抽出几张进华侨商店时,等在旁边的出租车司机就拿出早准备好的样式完全相同的皮箱与摩登女人调了包。如果苗祈雨相信美元是真的,不去验,那个司机便会出面,以更高的兑换比价搅黄交易,反正不会让苗祈雨一类人占半点便宜。摩登女人得手后,司机立刻开车接应,即使受害人当时发现也追不上汽车轮子。 苗祈雨哭过一阵,心里又闪过报警的念头,跑到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我是5号值班民警,随时为您服务,请问你是哪里?有什么事情?” 苗祈雨猛想起自己的处境,没敢应声,扔下电话,听筒无力地垂下。 “喂!喂!”电话那端,值班警察还在呼唤。 苗祈雨想起电影电视常常出现的情节:报案人因为被杀被伤电话中断,刑警通过电信局查到报警电话位置,紧急赶到现场…… 此处不可久留!苗祈雨顾不上想那三十六万了,当务之急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匆忙穿好衣服,收拾行装,看看那些让她心痛的废纸,犹豫再三,还是把它们装回密码箱。 苗祈雨来到一楼大堂,楼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接着,五六个刑警闯了进来。苗祈雨没敢按原计划退房,推开侧面溜出南铁大酒店。 苗祈雨再次来到大街上,已经是后半夜了。原本车水马龙喧闹沸腾的街道此时变得冷清空旷,人行道基本没有人迹,只有零星的接站出租车流星似的从道路中央匆匆划过,不留任何痕迹。 路灯无声地照着路边两排开满红绒花的树木(苗祈雨还弄不清这些南方树种的名字),投下斑斑驳驳的树影。苗祈雨拉着装满废纸的密码箱盲目地走着。她只剩可怜的四万元了,这些钱她没敢再装箱,而是零散地带在身上。 区区四万,能花几天呢? 她想起了薄利多的话:“你一个女人,在外边孤苦伶仃、担惊受怕,那日子容易吗?说不定,小偷、惯窃、抢夺、抢劫……这些歹徒们已经盯上你了!你不回来,这种飘零不定的苦日子哪有个完呀?” 他说得咋那么对?自己不是遭了抢,又挨了骗吗?才几天工夫?抛家舍业担惊受怕弄来的五十六万泡汤了!这也许就是报应吧!歹徒们真的盯牢自己了,今后,不!今天说不定就有什么灾难等着自己。 苗祈雨再次后悔了,真不该见钱眼开,错拿了给娄阿虎的四十万呀!一错成千古恨,自己若不是一念之差,惧怕娄阿虎、孟繁昌们的恶势力,贪污了单位的二十万,携款潜逃,现在还当着官,坐在办公室指手画脚哩! 自首吧!薄利多说得对,自首也许是结束漂泊日子的惟一途径,可是,钱已经没了,不退清贪污的公款,还能得到从宽处理吗? 苗祈雨一路左思右想,毫无主意地向北走,不知道哪里是她今夜的归宿。 她猛然想起那留下名片的司机。对的,他说前边有个中档的“平安宾馆”条件不错,字号也吉利,何不到那儿看看? 十分钟后,苗祈雨乘出租车来到“平安宾馆”,登记的名字仍是王玉梅。 作者:张清海 (来源:检察日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