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称外语考试改革不能羞羞答答

　　沈荣华

　　●《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课题组就完善职称外语考试有关建议公开征求意见》预示，过去国家统一的职称外语考试改革开始启动，然而这一改革只是体现对少数人的倾斜，按照科学人才观的要求，职称外语考试改革不能羞羞答答，必须进行彻底改革

　　●职称外语考试改革方式，首先是“不一刀切”，即职称外语考试应按岗位要求，区别对待。其次是“不一票否决”，即职称评审应按照品德、知识、能力、业绩为主要标准，开展综合测评。再次是“不一个模式”，即职称评聘应逐步与国际接轨，可以设计三条通道，即职称资格认证，职业资格认证，专业技能水平认证

　　●在全球化的今天，外语是了解世界、增进对外交流的有效工具，提出职称外语考试改革不能羞羞答答，绝不是不要专业技术人员学习掌握外语，对部分行业的专业技术人员来说，掌握一定的外语还是有必要的。中国发展需要国际化人才，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相信职称改革也会成为必然选择

　　近日，人事部网站公布了《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课题组就完善职称外语考试有关建议公开征求意见》。根据《意见》，职称外语考试要从实际出发，区别对待，防止“一刀切”和形式主义，并建议9类人员可以不参加职称外语考试或放宽外语成绩要求。这一信号预示，过去国家统一的职称外语考试改革开始启动，然而这一改革只是体现对少数人的倾斜，按照科学人才观的要求，职称外语考试改革不能羞羞答答，必须进行彻底改革。

　　20世纪80年代，职称外语考试在我国出现。后来根据人事部的决定，1998年，职称外语考试实行全国统考。9年来，这项考试对提高专业技术人员的外语水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与此同时，职称外语考试存在的合理性也不断受到人们的质疑，据调查有超过九成的人认为应该取消职称外语考试，有关取消或改革职称外语考试的呼声不绝于耳。

　　考试的弊端的确日趋明显。一是职称外语考试有违综合考核的原则。中央提出的科学人才观，坚持德才兼备的原则，把品德、知识、能力、业绩作为衡量人才的主要标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人才，要看他的综合素质，外语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实行职称外语一票否决，违背了综合考核的原则，违背了实事求是，也违背了科学的人才观。二是职称外语考试压抑了人才钻研业务的积极性。在实践中，部分专业技术人员尽管业务精通，但由于外语基础差、没有时间复习等原因，很可能无法通过这种考试，从而拿不到评职称必须的等级证书，这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他们钻研业务的积极性，本质上对人才是一种压制；许多人是通过了这一考试，然而考过之后，考而不用，又将外语扔在一边，造成了智力与资源的巨大浪费。三是职称外语考试助长了应试教育的社会风气。目前每年数百万人的职称外语考试，实在是劳民伤财。一到考试前夕，一些专业技术人员不得不奔波于此，报名交费，参加培训，加班加点，突击复习。其实，这种靠突击复习、圈定范围、有偿培训完成的考试，实际是成人应试教育的一种社会示范，对提高人们的外语水平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帮助。四是职称外语考试扭曲了人才评价标准。实际上，外语考试的成绩与专业水平高低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现在，许多单位评聘职称时，外语成绩成了必备条件，外语不过关，职称就休想评。

　　职称外语考试何去何从？2004年4月，我在接待新华社记者采访时，曾提出过改革的“三不”原则，今天看来还是适用的。首先是“不一刀切”，即职称外语考试应按岗位要求，区别对待。有些涉外岗位、前沿性研究机构需要外语，进行外语测试是完全必要的。但很多岗位不需要外语，就没有必要测试外语。其次是“不一票否决”，即职称评审应按照品德、知识、能力、业绩为主要标准，开展综合测评。外语只是其中权重较小的一项，不能“一票否决”。再次是“不一个模式”，即职称评聘应逐步与国际接轨，可以设计三条通道，即职称资格认证，职业资格认证，专业技能水平认证。以上三条改革原则，其基本思想是符合科学人才观要求的，也适合我国专业技术人员的实际情况。

　　根据中央人才工作会议“深化职称制度改革”的要求，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应对职称外语考试进行彻底改革。第一，制定职称外语考试改革的目标。建议以9类人员可以免试或放宽外语成绩要求为突破口，全面改革职称外语考试制度，不把外语水平作为职称评定的必备条件，解放数千万专业技术人员。第二，加紧研究专业技术人员综合素质评价体系。根据国际上专业技术人员评价的通行办法，结合我国的实际，研究提出符合科学人才观要求的专业技术人员综合素质评价办法，并形成完整体系。第三，建立不拘一格的人才选拔机制和人尽其才的使用机制。建议除特定行业、特定岗位外，取消职称晋升中对外语等级的硬性要求。第四，对特定行业、特定岗位的外语水平，政府可以提出要求，但不应该自己来主办全国性的考试，按照国际通行的惯例，这种考试应由专门的中介机构来举办，这也有利于维护服务型政府的廉洁形象。

　　在全球化的今天，外语是了解世界、增进对外交流的有效工具，提出职称外语考试改革不能羞羞答答，绝不是不要专业技术人员学习掌握外语，对部分行业的专业技术人员来说，掌握一定的外语还是有必要的。中国发展需要国际化人才，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相信职称改革也会成为必然选择。

　　（作者为上海公共行政与人力资源研究所名誉所长、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