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评论员 高路
1月19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工作年终总结暨部署大会召开。市城管委在会上提出“设置一些过渡性临时摆卖摊区”的计划,遭到了广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苏泽群“泼冷水”,他指出,这“绝对是一种不公平、不负责任的行为”。(1月20日广州日报)
“像广州这种大都市,在市区里基本开辟不出地方让人乱摆摊”,苏副市长的话听着甚是刺耳。就在前段时间,广州还以255亿元的天价拍卖了一块263万平方米的地,怎么转眼间,连给小商小贩开个摆摊的地都找不出来了。这样的大都市沉醉在制造一个个财富神话的美梦中,却不屑于给“穷人”辟一块糊口的地。
“没有地”当然是假话,其实小商小贩们的要求并不高,给个片瓦之地、容身之所,能做做小本生意就行,不必每天被城管赶来赶去,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广州市城管委的建议其实正是个两全齐美的方法,设立早晚市,小型专业服务的摆摊区等,引导无证摊贩入场入市经营。却不知道触碰了苏副市长哪根敏感的神经,竟然一口给否决了。
苏副市长搬出的几点反对理由,其实都是老生常谈。怕收不上税、怕影响市容、怕引来卫生问题,而他给出的药方则是“引导商贩到商场去”。“高高在上”的苏副市长也许忘了,能在“大都市”里租下一个店面的人,基本上也不会推着小推车到街上叫卖。
这有点像,“穷人”们连饭都吃不起,苏副市长却反问一句,你怎么不吃肉。这样的感觉错位,其实一直顽固地呆在很多官员的脑子里。恨不得,城市里全是高楼大厦,最好连人行道也都是大理石铺的,马路两边不是星级酒店就是品牌商店。但城市不是豪华的私人会所;也不是门口摆几个保安,就能把衣冠不整的人拦在门外的。
城市依然还是要直面那些低收入者,直面他们的生存困境,除非有办法把他们都赶出广州城。政府辟不出摆摊的地方,低收入者为了糊口,只好到处“打游击”,大不了,城管一来,跑得快一点;再不然,就暴力抗法,就像沈阳的摆摊小贩夏俊峰一样,选择成为一个“刺头”。以一已之力对抗整个“制度”,不服管,不听警告。直到有一天,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激烈冲突,持刀猛刺城管执法人员,导致两死一伤的惨剧。
在城市管理中,城管常常就是个牺牲品,夹在官员的政绩观和小商贩的生存权中,左右为难。在现有的制度设计中,城管与小贩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他们之间就是一场“互不相容”的斗争,只是有时候城管打赢了,有时候小贩打赢了。流血事件也许只是个案,但大大小小的冲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其实是制度在逼着大家作恶。这就跟城市拆迁条例一样,当利益得不到“制度”的保障时,老百姓只能当“钉子户”去。良好的制度设计必须尽可能为城市低收入人群留足谋生的空间。否则就会成为城市隐患,在不经意间爆发一下。一味贪图光鲜的城市只是“富人的天堂”,不是我们大家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