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言

　　近日有媒体报道，市场价上千元才能购得一组的品牌油漆，网店上号称“厂内特供”价格便宜一半，量还更多。谁料买主杨先生刚打开桶，一股浓烈的油漆味扑鼻而来，与商家描述的净味全效完全不符。经鉴定，杨先生得知原来自己是遭遇了“真罐假漆”。记者在调查中发现，这样的现象在装修市场内并不罕见，还有一部分人以此为契机，做起了倒卖品牌油漆桶的生意。

　　真罐装上假油漆，其实是一场公德与私利的较量——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虚拟网络上，五粮液的瓶子是公开叫卖的，是否将家里的空瓶卖出去，这是个体行为，但不同的决定却直接指向了两个不同的现实社会的写照。

　　道德，是人们为了群体的利益而约定俗成的我们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的行为规范。不会忘记小学时候的思想品德课，那时每天都巴望着能够扶老太太过马路，或者遇到路边捡到钱的好事，然后上交给班主任——做一个“有道德”的人是一个强烈的愿望。只是，我们的思想品德课，能促使幼小的我们在马路上检到钱上交，却不能让我们在踏上社会后面对真正的抉择。

　　有个朋友结婚的时候留下不少酒瓶子，一个朋友跟他开玩笑说，网上有人在卖这样的空瓶，200元一个，另外一个网站也公然有人在收。听到这样的价格，他当然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那些瓶子放在那里，还占地方呢。但是卖不卖，却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当时因为是在饭桌上说起这个问题，在场的朋友表示，他要是卖了空瓶得了钱，以后这桌上的人只要消费那个牌子的酒，心里都或多或少会有些阴影。那就换别的牌子？但是别的牌子就没有真瓶子装假酒的事情吗？又比如，这个朋友囤着那些瓶子，社会上就不再有真瓶子装假酒的事情吗？答案显然都是否定的。不过促成的结论却非常正面：卖掉空瓶，立地戒酒。

　　虽然戒酒是句玩笑话，但这何尝不是社会上屡屡上演的真实版：每每有一个食品问题曝光，镜头前的作坊工人都会斩钉截铁地说：自制的某一类食品，自己和亲戚朋友都是不吃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私德”的爆发，也就是说，他在获得利益的时候，会顾及身边小群体中的道德，但是面对整个社会群体的公德却缺失了。

　　在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 《流星之绊》中，主人公因为遭遇骗局而设置骗局，在他看来，他只是用社会惯用的手段去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我们面对的现实世界，似乎也在经历这样的循环——一方面，高价收购的空罐，似乎在给我们超额利润；另一方面，他人的制假售假，不断地“侵蚀”我们的利益。虽然，想从根本上杜绝假货需要监管部门来解决，但我们还是可以从“我”做起。譬如，守着一些空瓶坚决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