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网4月21日消息:据《新闻晨报》报道,几年前,有领导在视察交通管理时,给闸北交警出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不能在不改造道路、不增加警力、又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把高峰时段路口拥堵的问题解决掉?
今年春节后,在天目中路、乌镇路路口西侧,闸北交警悄悄在路面上划了一道线,以后每天的晚高峰都在这根线上安排一名警力。没什么大动静,居然就把以往每天例行的晚高峰路口拥堵问题给解决了。
这几天,来自兄弟城市的交警纷纷来沪拜访,想学学这个名叫“综合待行区”的新发明。
过“老虎口”由半小时减至4分钟
天目中路、乌镇路路口,是个不规则的四岔路口。从天目中路开车由西往东,路口是四根车道,一根左转(天目东路方向)、两根直行(海宁路方向)、一根掉头。以前每天早晚高峰,这里的掉头车道内总是车满为患,车龙排到高架桥的西侧是家常便饭。司机们总是抱怨,要等4轮绿灯,才可能通过这个“老虎口”。
昨天17点30分,记者在该路口看到,以前站在路口中央指挥交通的民警,出现在距离路口60米的一根新划的停车线上。民警的指挥很简单:路口红灯时,所有想进入路口通行的车辆,都必须在这根新划的停车线后等待;
直行信号灯翻绿,两根直行车道内的车辆可以前进,并且占用60米区域内的四根车道迅速通过;
左转信号灯翻绿时,60米区域让位给原本只有一根道的左转车;
同理,掉头信号灯翻绿时,掉头车辆也可以利用路口的四根车道快速通过……就这样,通过临时“压缩”出来的“综合待行区”,通过该路口的所有车辆,都得到了比以往多几倍的通行路幅。
一名打算在路口掉头的出租车司机说,以前这段路要开一刻钟,现在顶多等1个红灯,4分钟内肯定通过,路口再也不堵了。
一条白线省下千万元道路拓宽费
闸北交警称,目前该区的天目路、乌镇路和共和新路、临汾路,均设置了“综合待行区”的试点。运行近3个月,天目路、乌镇路路口晚高峰的掉头车辆拥堵现象已彻底消失。在共和新路、临汾路,不采取“综合待行区”模式时,晚高峰时段南向北的机动车极度拥堵,车流可以排出2.2公里。而只要该路口切换成“综合待行区”模式,2.2公里长的积压车辆,可以在短短25分钟之内被完全消化。
有人算过,在上海中心城区,即使不考虑动拆迁,在路口拓宽一条道路就需要直接投资90万元,考虑到地下管线的配套施工,拓宽两条以上道路时,单位成本还将成倍增加。所以,如果以道路拓宽来改善天目路、乌镇路路口的通行状况,实现“综合待行区”同等效果就需新拓宽11条道路,直接投资至少千万元。
效益不光体现在经济上。交警发现,试行“综合待行区”近3个月来,两个高流量路口,居然没有在高峰时段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原来,以前路口事故多发的原因是不同车道的车辆抢道。如今有了“综合待行区”,大家根本不必抢道,行驶中还不用担心横向车辆、行人,通行当然又快又安全。
[对话]
发明人还有更多怪点子
王登海,闸北交警支队支队长。他不仅是“综合待行区”的发明人,目前在全国道路普遍施行的“左转待行区”,也是他在1988年路面值勤时发明的。昨天傍晚,记者对这位擅长不走寻常路的警官进行了采访。
记者:你是怎么想到发明“综合待行区”?
王登海:上海的道路已经没有更大的拓宽空间了,所以我们必须有所创新。几年前,我在一次路口事故当中,发现公用车道比独用车道效率更高的现象。
记者:“综合待行区”最应当在什么道路设置?
王登海:在上海,高架道路下匝道前的第一个路口,是最有必要设置“综合待行区”的。因为我们研究发现,高架堵车的主要原因,就是车辆下不去,而且关键是下匝道的第一个路口非常堵。如果在这样的路口设置了“综合待行区”,高架的拥堵问题就可以大大缓解。
记者:除了闸北区,现在还有其他道路在尝试“综合待行区”吗?
王登海:太多了,我所知道的徐汇、长宁、黄浦、静安等9个区,就有11个路段在搞试点。最近还有苏州、深圳、厦门的同行来我们这里取经,通过电话、邮件方式来咨询的各地交警就更多了。因为“综合待行区”花费即少,一看就懂,全国各地都能快速使用。
记者:我们发现,有的驾驶员在第一次通过“综合待行区”时,对交警的指挥不是很理解,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王登海:其实“综合待行区”还可以再升级,我们已经决定在共和新路、临汾路设置全国第一组“综合待行区信号灯”。到时候,驾驶员只要看到信号灯就知道该怎么开车了。
记者:除了“综合待行区”,你们是不是还有其它交通管理怪点子?
王登海:(笑)当然有了,我现在先不说,要等试验成功了才能拿出来推广。
虽然王登海卖了个关子,但记者仍了解到,王登海的下一个点子,主题可能涉及“高架绿化带”,是为了解决出租车、公交车、乘客争道矛盾。该点子依然一如既往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