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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患上重病,悄然离开男友回到家乡;他不言放弃,辞工追寻女友,一起度过最困难的日子。
爱情是什么?一万个人有一万个答案,但这对年轻情侣的答案让人深受感动。
“或许没有华丽的言语,也没有哗众取宠的行动,但当你我直面生死时,我想做一些事情,让你能感受得到,我在你身边。”28岁的小伙子张艺说。
在合肥的出租屋,张艺向记者讲述自己的爱情。
命运坎坷
1991年4月28日,春暖花开时节,一个出生才两天的女婴被人遗弃在无为县城街头,好心人把“只有一点点大”的她送到社居委,随后,家住县城的袁文荣和邓立英夫妇收养了这个孩子,给她取名袁萍。如今袁文荣已经53岁了,用他的话说,“当年没想很多,家里也并不富裕,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就带回来了,反正我们吃啥她就吃啥,不会饿死。”
收养袁萍时,袁文荣和邓立英夫妇已经有个6岁大男孩,这四口之家的日子过得有些紧,俗话说“穷人孩子早当家”,袁萍格外成熟和懂事,2004年,她初中毕业就不再念书,跟妈妈一起到当地纺织厂打工,“干的就是纺纱的活,三班倒的那种,每天要干八个小时,基本没有休息日”,袁萍告诉记者。
在纺织厂干了一年,2005年,袁萍去了深圳学习调咖啡和调酒,用两年时间学成后回巢湖的夜场里当调酒师,2008年又来到合肥的酒吧工作,袁萍努力地干活挣钱,然而黑白颠倒的生活却给她的身体埋下隐患,从一年多前,她逐渐出现呕吐、头昏等症状,生性倔强的她不愿休息,也不愿去医院,“最后我们看实在不行了,就强制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来是尿毒症晚期”,袁萍的同事告诉记者,那是2010年的11月。
2
不离不弃
在合肥打工期间,袁萍认识了男友张艺,一个感情细腻的东北小伙。
今年28岁的张艺在合肥打工已八年,职业是在酒吧里做表演,“我跟袁萍虽然不在一个酒吧供职,但职业比较相似,那时候我做表演,她调酒,就这么认识了,她也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女朋友”,昨天下午,张艺有些羞涩地告诉记者。
两个年轻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但今年6月的一天,袁萍忽然从张艺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要跟我分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张艺对记者说,刚开始以为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多方打听,才知道她是回老家治病去了。
对于这个结果,张艺其实有预感,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在与袁萍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身体状况不好,“有时候忽然晕倒了,或者流鼻血,脸色也不大好看”,张艺对记者说,上夜班太熬人,有时候还要陪客户喝酒,他一直劝袁萍不要工作了,“我就劝她不要再上班了,大概几个月前,袁萍身体状况确实不行了,也就把工作辞了。”
就是在查出患病以后,两个人的心态悄悄发生变化,袁萍不想给张艺添麻烦,就是想一了百了。“我知道自己的病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往后治疗的话费用太高,不想拖累他”,而性格倔强的张艺打听了许久,终于找到袁萍所住的无为县中医院住院部,劈头问了一句话,“你想不想活下去?”袁萍哭着说,“想”。“想就好好治病,钱的事我去想办法”,张艺撂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病房。
3
为爱坚持
由于没钱做透析,截至记者采访时,袁萍仍在无为县中医院接受保守治疗——每天只打点滴和输氧、肌酐数值已经高达1300多,她的养父袁文荣也一直在为医药费的事情不停奔波,“这几天一直在街道、民政部门、红十字会奔波,希望能得到点捐助”,昨天下午,袁文荣告诉记者,有点效果,但距离治疗费用差距还很大,“上午街道组织了捐款,送来3050元。”
在得知袁萍的病情后,张艺辞掉了工作,学着利用微博等方式在网上求助、并尝试联系自己知道的所有媒体,希望取得一些帮助,在采访中他对记者说,打算让袁萍转院到合肥来接受更好的治疗,甚至还为此与她的养父母吵了一架,袁萍的养父母则看得更现实:“转院去合肥的治疗费用怎么办?”
如今,袁萍本人正无助地躺在病床上,浑身浮肿、说话也变得困难,这个朴实的女孩对接受治疗并不抱太大希望,“养父母把我抚养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比我大六岁的哥哥——他们的亲儿子,也已经有了孩子,大家都还要过自己的日子”。
但张艺显得很乐观,“我想总会有办法,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为爱坚持下去。”
本报记者 孟洋/文 卞世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