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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期间,我省西南部沿海有较明显降水,其余地区多云为主,较为适宜出行。”每逢假期,天气预报尤为受人关注,谁能想到短短几句话背后,却凝聚了庞大的气象团队默默的集体努力。连日来,笔者走访气象观测站、气象台,观摩天气预报从观测数据收集到预报出炉的全过程。
工作:枯燥劳累重复
古人曰“看云识天气”。要了解末端的天气预报,首先要从起点的测报开始。位于萝岗的广州观象台从去年12月31日取代市区五山,成为国家一级基本气象站及全球34个参与气象交换的气象站之一。
“如果以为身处郊区,周边都是青山绿水,空气好,工作舒服,那就错了。”萝岗区气象局的王四化概括测报的工作特点:枯燥、劳累、重复。在这里,值班测报员每天24小时要不间断监测风向、风速、气温、雨量、地温、蒸发等气象基础数据。
“每时刻的45分就要到基本观测区巡查一次,15分钟内完成正点数据上传,每天要上交8次报文。”似乎是职业习惯,测报员陈杏珊用了一组数据描述自己的工作。
测报:每次跑500米山路
对于距离市中心十几公里的萝岗广州观象台,更特殊之处就是,测报员每次观测都要走两三百米山路到半山腰的观测区,“每值一次班6小时,爬山的路程有几公里。遇上值夜班需要倒时差,即使对年轻人的体力也是一个考验。”
当天,笔者随陈杏珊体验上山观测的过程。由于地势空旷,烈日下从值班室到观测区,几百米山路很快就满头大汗。毕业工作3年,陈杏珊清秀的脸早已晒得黝黑。
观测区间隔竖立着高低不一的监测仪器,测报员要从百叶箱、土壤地表计和水泥地表计中分别读数记录。特别是百叶箱,为了避免受到风力影响,需要在5秒钟内完成打开到读数的过程,然后返回值班室上传数据。
广州观象台还肩负一级酸雨和一级大气辐射监测站的职能。每逢下雨,测报员就要拿着酸雨桶到山上取样测酸性含量,并且对雨量计读数,还要兼顾保护辐射监测。即使一天仅断断续续地下雨,往返观测的次数也会大量增加,如果遇到台风暴雨,还要增加重要灾害天气预报,“光是量筒就要频繁更换,伞都难以撑开,忙得不可开交”。
广州观象台每天24小时轮流值班,由于距离市区较远,这批年轻测报员平日只能在气象站住宿,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在广东,像这样的人工气象站就有86个。
预报:七八组人盯屏幕
千里之外,人工测报及自动监测的数据,都实时显示在省气象台值班室的电脑屏幕上。
“东南气流未来3天对我省雷州半岛有较明显影响,要重点关注一下”。尽管中秋期间广东大部天气以多云为主,但在雷达图上的一块明显云团,还是在天气会商会上引起了首席预报员张东的注意。
如果说人工测报是体力与脑力劳动的结合,那么预报则是高度密集的脑力劳动。在省气象台值班室,每时每刻都有七八组预报员聚精会神、分门别类地紧盯屏幕气象图表,正如气象台的口号所言,“一年四季不放松、每次过程不放过”。
张东说,最原始的天气预报是人工推演,通过云团、温度变化的短期走向进行推测,但大气变化多端,这种推演误差比较大,目前通过计算机的数字化预报,能使准确率大为提高。
心情:像股民看盘般紧张
张东说,一个预报员一天要看数百张图表。气象是一门大气混沌的科学,预报的方程其实是一道多解方程。目前,各国都对不同的天气系统进行数字预报并全球共享,在精确度上不同国家有时候差别相当大。“当出现预报不一致甚至相矛盾的时候,就要凭借预报员的经验作出判断,这十分考验预报员的魄力,这也是预报员压力最大的时候。预报确定后,等候天气是否应验的心情就像股民看盘般紧张。”
“强台风天气的时候,常常一个下午就有十几个记者轮着采访,最长一天面对镜头累计有3个小时,比新闻主播出镜时间还要长。”省气象台另一位首席预报员卢山说。
气象工作者,气象预报的幕后功臣。预报文字虽短,背后的运作程序却远比想象复杂。收集数据作素材像厨师,作出判断像医生,预报出去之后又要等待现实的检验,就像观望的股民。短短一份天气预报,堪称字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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