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版图片由东方今报见习记者 李书宝 摄
吕布在下邳失守后被乱箭刺死,陈公台,这个三国里我很为敬重的谋士,也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死亡。让人忍不住唏嘘。这个曾经的中牟县令,从遇到曹操,被他刺杀董卓的所谓英雄义举感动,扔了官位前程,扔下一家老小,和曹操一起逃亡。吕伯奢家的惨剧让他看到曹操的奸诈和阴险,还有让人难以置信的恩将仇报。
不知道其后怎么的周折,他居然会选择辅助吕布——忠义刚烈而精于军事的他,辅佐善变而刚愎自用的他,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借吕布跟曹操争斗而解困徐州。很多次的,替陈公台不值,在吕布听信陈登陈圭父子谗言猜疑他时,在吕布屡次不听劝阻对他的肺腑之言慷慨陈词不屑一顾时……
按说,曹操这家伙,倒也算是很在乎陈公台这个人才的,或者,真的是当年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更或者,曹操这厮就是口蜜腹剑的假惺惺。 陈公台的大义凛然,在吕布贪生怕死痛哭流涕的绝望的映衬下,更显得那么高贵。喜欢陈公台这个人物,够机智,够坦然。
曹操说:我真的不舍得杀你。他给了曹操杀自己的理由——宣讲曹操做人的阴暗。
曹操说:允许我送你一程?他不作答,却任由曹操牵着他的手。奔赴刑场的路上,曹操问:你有个八十老娘,你放得下吗?陈宫说:你会照顾她的,奉养她直到终老。曹操又问:那你两个娃呢?他们还没长大呢。陈宫说:我儿我女自然会餐风饮露,顺天应命,就不劳孟德操心了。(我非常喜欢这句,太有王者智者的大家气度了。)——对于曹操这样的小人,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陈宫这样的一番话后,曹操若再去为难他们,他果然就猪狗不如了吧。 然后曹操又捉住他的手,一脸真诚地说:我从来不求人,但我真的舍不得你啊。陈宫答:这个我知道,但是这是我自己真真的要走。就毅然把他推开了。陈公台最后望着山下,轻轻地说:大好山河啊,大好山河。刀光闪过,一腔热血,就洒在这山河上。
对于陈宫这样的有着出色智谋、远大志向的高级知识分子,却无明主可伴,“布虽无谋,不似你诡诈奸险”——一语道破天机,虽然无谋,起码不奸诈。也会想,若是陈宫遇到刘备呢,这样的明主贤君也许才是最好的搭配。
做人当如陈公台。因为他正直仁义、大智大勇,是真英雄;因为他坦坦荡荡,磊磊落落,是大丈夫。只是,虽然敬重他大义赴死的气节,却也不敢苟同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或者其他做到连老母幼子都不顾。
英雄末路,宏图难展,怎一个“惜”字了得。
借着《三国志· 陈宫传》对陈宫的描述结尾吧——陈公台,即陈宫。东郡人也。刚直烈壮,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皆相连结。及天下乱,始随太祖,后自疑,乃从吕布,为布画策,布每不从其计。下邳败,军士执布及宫,太祖皆见之,与语平生,故布有求活之言。太祖谓宫曰:“公台,卿平常自谓智计有馀,今竟何如?”宫顾指布曰:“但坐此人不从宫言,以至于此。若其见从,亦未必为禽也。”太祖笑曰:“今日之事当云何?”宫曰:“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死自分也。”太祖曰:“卿如是,奈卿老母何?”宫曰:“宫闻将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老母之存否,在明公也。”太祖曰:“若卿妻子何?”宫曰:“宫闻将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绝人之祀,妻子之存否,亦在明公也。”太祖未复言。宫曰:“请出就戮,以明军法。”遂趋出,不可止。太祖泣而送之,宫不还顾。宫死后,太祖待其家皆厚於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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