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19日21时许,潼关县公安局太要派出所教导员白向阳带领民警朱璇在太要火车站东侧一家麻将馆检查时,发现一青年男子神色慌张。朱璇上前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该男子拿出一张姓名显示为王永松的身份证。白向阳发现该男子与身份证上头像出入很大,遂准备将该男子带出麻将馆盘问。谁知,男子忽然趁民警不备撒腿就跑。二人追上他,并将他带回派出所。一经盘问,不料抓到的竟是一名公安部A级通缉犯。
想拿1万元收买民警
在太要派出所,面对民警盘问,男子一开始说那身份证是自己的,后来又说身份证是他表哥的,自己叫李安。但对自己的住址以及父母兄弟以及亲属拒不回答。10月20日凌晨4时许,男子出现急躁情绪,提出愿拿出10000元,请求民警放他离开,被民警拒绝。眼见“行贿”无望,凌晨6时许,男子要求见所领导。
在白向阳的追问下,男子终于交代自己真实姓名叫张青华,1977年9月21日出生,陕西省石泉县红卫乡奋家沟村一组人。民警在网上调查,初步确认其为公安部A督公辑(2007)109号部A级陕西省石泉县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张青华。
当民警将比对结果告诉男子时,男子很震惊,立即跑到电脑跟前,进行确认。后来,张青华交代了2007年8月15日下午,因家庭矛盾纠纷在石泉县红卫乡奋家沟村一组将其妻子姨家砍伤多人后逃脱的犯罪事实。看起来挺文气
张青华落网时所在的麻将馆老板康(音)女士告诉记者,近两天,那青年(张青华)来了两三回,总是一个人来,也没有认识的朋友。因为这里外地打工人多,她也没有太多过问。那青年不爱讲话,来了四个人凑齐了就打牌,都是打的通5元,也是赢少输多。听说他是在逃凶犯,康女士很意外地说,那是个看起来挺文气的小伙子。
昨日中午12时许,记者来到太要派出所候问室。一床军用被铺在地上,张青华躺在上面熟睡。民警叫了两次他才翻身坐起来。黑色的运动鞋,蓝色的牛仔裤以及灰白色的夹克都很干净整洁。可能是晚上没有休息好,张青华脸上很疲倦。但说起话来总是含着笑。和麻将馆老板描述的一样,给人印象是个文弱青年。面对记者,张青华第一句话就是,他总算是踏实睡了一个觉。
逃亡的日子很想妻儿
张青华以前有个美满的家庭。他在浙江打工,和妻子有一个女儿,生活美满幸福。2007年8月,他打工回来,不料遭妻子闹离婚。他不同意,说已经有孩子了,劝妻子和他共同生活。但是妻子坚决要离。他便到妻子的姨家要求协调,不料亲戚们不但不说合,反而极力敦促离婚的事。
张青华说他感到十分气愤,在姨家找了一把斧子就砍,那时姨家盖房子,家里帮忙的人很多,许多人来劝架,那时候他已经红了眼,见人就砍。事后他就跑到了山上,顺着山上走,白天不敢走躲起来,只在晚上走,饿了就吃点山上的野果。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到镇安县后,他搭上班车来到潼关县。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潼关县、河南灵宝这一带的金矿打零工。有时候,矿方要身份证,他就说自己没带,矿方看他老实,就收下他。有一次,他在矿上捡到了一张姓名为王永松的身份证,便一直自己使用。
这些年,他一直在山上,不敢到集镇等人多的地方。只是有时候很想家里人,想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孩子。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自己的女儿今年也已经7岁多了。但是,他不敢回家,也不敢给家里打电话。他离开家时,家里还没有装电话。
张青华告诉记者,当初一时冲动,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那样。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警察抓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文/图本报记者张军建砍死5人伤6人
2007年8月15日,安康市石泉县云雾山镇(原红卫乡)奋家沟村一组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张青华因家庭矛盾于当日18时许,持斧头将其妻袁某等5人砍死、并将6人砍伤后外逃,其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警方两次提高悬赏金额
为尽快缉捕张青华,警方曾多次发布悬赏通告。在案发后,当地发布的通缉令对抓获疑犯的奖励1万元;提供线索抓获疑犯的奖励5000元。被列为公安部A级通缉犯后,张青华的赏金达到了5万元,但未被捉获。今年8月,赏金提高到20万元;而9月24日,石泉警方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悬赏50万元缉捕张青华。声音民警以前的付出都值了
在获悉张青华抓获的第一时间,本报记者与“8·15”
专案组的邱怀志警官取得联系,“我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以前的付出现在看来是值了。”他激动地对记者说,案发这四五年间石泉公安局专案组最远去过内蒙古、新疆、广东、河南、山西、甘肃,跑了不少地方。印象最深刻一次是,在我们本省咸阳市有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和张青华十分吻合,“当时专案组上到领导下到干警都是满怀信心,可到达后经比对和大量仔细工作,这个嫌疑人不是张青华,当时犹如大夏天被泼了一盆凉水。”邱警官回忆说。村民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记者来到张青华的村子,石泉县云雾山镇奋家沟村二组,这是一个离县城有30公里的小山村。一听记者要打听关于张青华的事情,很多村民都不愿提及,纷纷表示,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他落网也算是对死者一个告慰。”一位在田间耕作的村民说。
几经打听,记者联系到张青华的一位远房亲戚,在听完来意后他思索了一下说:“这个娃16岁起就常年外出打工,煤矿、铁矿都干过,也吃了不少苦。以前不在我们奋家沟村住,是从水田坪村迁来的。事发几年前和媳妇关系还可以,可是后来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了,家中出现一些小矛盾。现在想来这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害了,怨不得任何人。”
本报记者李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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