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劫持女友,扬言就是要把两人的事情闹大,还说要“杀郭玲全家”。
法庭上,他说:“我想让她道歉,听她亲口说声对不起。”他还说,他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想要求学校保送郭玲出国读书,或者让她早拿到毕业证。
这样自相矛盾的目的,让人感受到这个男孩畸形而疯狂的爱与恨。
电影《日照重庆》里,主人公社会青年和在校大学生的身份,给两人带来了不少外界的阻碍,但是最大的阻碍,来自于林波破碎而狂热的感情世界。真实案件中的李昊,也是如此。从小就失去父母关爱的李昊,对女友的爱狂热而卑微,即使她甚至让其当众下跪,可一旦失去了,仍是如此“离不开”。
只是不同的是,电影里男主角虽然被击毙,但父亲却回到重庆开始找寻儿子的一切。而李昊,即便昨日站在了审判席上,“10多年没管过他”的父亲,依然没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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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渴望爱的他,失去了女友的爱,也未曾等来父亲的探望。记者 段玉良 摄
为了挽回女友,他在超市伤了人还劫持了人质。这是电影《日照重庆》里的情节。而这一幕,在去年5月昆明呈贡大学城真实上演。同样的20多岁青春少年,同样的为爱疯狂,同样的自割手腕,同样的身世和破碎家庭。不同的是,他在大学宿舍直接劫持了女友,被警方制服,而电影里的男主角,当场被警方击毙,再无力自我救赎;不同的是,电影里,13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回到重庆开始寻找儿子的一切,而真实的他,即便昨日站在了呈贡法院的审判席上,“10多年没管过他”的父亲,也没来看一眼。
劫持
引子:“小文……我好像劫持了一个人质……你再不来,我可能会杀了她。”电影《日照重庆》里,林波劫持了人质,打电话给女友。女友挂断电话,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在去年5月26日,发生在昆明呈贡大学城的一起劫持人质事件中,犯罪嫌疑人李昊也几乎做过同样的事。
这天早上7:00,李昊来到云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一间女生宿舍,质问正在洗漱的前女友郭玲:“为什么要到处说我的坏话?”郭玲没理他。李昊拔出一把跳刀,让宿舍其他女生出去。
等女生都走了,李昊打电话报警,还给云南电视台打电话,称要见一名主持人。随后,李昊反锁上门,两人吵起来。疯狂的他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扬言就是要把事闹大,之后将郭玲绑起来。
没多久,电视主持人来了,跟他隔门对话。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诉说和女友之间的事。李昊还称自己身上有炸药,警察要来就同归于尽。大约下午1时许,特警强攻,将其制服。
女友
引子:“他做的很多事情,有时候没办法让人理解,所以决定分开一段时间。”电影里,小文说林波对她很好,但她没法进入他的世界。他们在网上相识,一个社会青年,一个在校大学生,中间有很多阻碍,但是最大的阻碍来自林波破碎而狂热的感情世界。真实案件中的李昊,对女友的爱狂热而卑微,所以一旦失去了,才如此“离不开”。
2009年的一天,玉溪市某网吧,李昊遇见了还在上高三的郭玲,两人没多久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来,郭玲来到昆明上学,李昊也到昆明来打工。
李昊说,自己非常爱郭玲,但遭到了郭玲家里反对。慢慢的,郭玲开始嫌弃他。有一次,郭玲甚至在街上踢伤他,并让其当众下跪。这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但他已经离不开郭玲。
去年3月,郭玲提出分手,李昊坚决反对,并三番五次纠缠,郭玲回玉溪躲避。一天,李昊提着西瓜刀来到郭玲宿舍,找不到人,就砍了衣柜两刀。随后,学校找双方父母协商此事,因李昊说郭玲用了他很多钱,双方达成协议,由郭玲家赔偿李昊2万元钱,李昊不再纠缠郭玲。
此后,李昊带着伤痛远赴上海打工。他说,郭玲在他的朋友圈里说他是“抢劫犯”、“勒索犯”,他实在无法忍受。于是,发生了后来的劫持。
母亲的眼泪
引子:《日照重庆》里,老船长从海上回来,突然接到儿子的死讯,他13年未见过、管过儿子,终于受到触动,决定返回重庆寻找真相并自我反省。林波的母亲哭着埋怨父亲,儿子从小有个心愿就是见见父亲,因此她把他的骨灰撒到江河里。同样,在昨日法庭上,面对被告席上的儿子,李昊的母亲多次流泪。不过,她没有埋怨谁,因为她也没能给儿子完整的爱。
李昊出生在玉溪市区,父母在他四五岁时离异,又各自组建家庭。这样一来,李昊显得“多余”了,从小跟着奶奶生活。李昊的父母曾因为他的抚养费问题数度闹上法庭,这些,都记在他幼小的心里。以后的日子里,父母很少看望他,他也很少跟他们联系。
“我这么做的目的,也不是真的就想和她和好,虽然我很希望……她到处去说我和我家里人的坏话……我就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和我的家人……我想让她道歉,听她亲口说声对不起。”昨日的法庭上,李昊说。他承认公诉人指控的绑架罪。说沉淀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很后悔”。
李昊还说,他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想要求学校保送郭玲出国,或者让她早拿到毕业证。劫持了女友,扬言要杀女友后自杀,但又是为了威胁学校给女友更好的待遇。这样自相矛盾的话,让人感受到这个男孩畸形而疯狂的爱与恨。
李昊的辩护人说,李昊性格很偏激,对家庭基本避而不谈,但看得出来他内心很想爱他的家。因为从小就缺爱,所以更加渴望,一旦有份感情,失去时就很恐慌。他们曾想给李昊做精神鉴定,需要鉴定费用2000元,李昊只说让他们去找自己的母亲,对于父亲,他基本不提。而当辩护人打通那位父亲的电话时,他只说“不方便出面”便挂了电话。最后李昊的母亲付了鉴定费,而鉴定结果是:正常。
昨日的庭审,郭玲没来,李昊的父亲也没来。“他爸爸也没到看守所看过他一眼。”辩护人说,不道是没法面对,还是真的如此淡漠。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文中情节据庭审中被告人和被害人供述、证人证言而得)
(曹红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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