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刚

　　近日，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刘纪鹏在微博上讲述了一个故事：刘教授的儿子帅帅在学校组织远足的过程中，帮两位疲惫的女同学背包，并获得了10元酬劳。次日，得知此事的老师批评了帅帅，并让帅帅退回一半。 “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和市场经济“力币交换”的公平文化，该倡导哪个？这不仅难倒了作为家长的刘教授，也引发了网友的激烈讨论。

　　的确是让人十分纠结。不过笔者倒以为，应该抛开成见和思维误区，没必要将“助人为乐”和“力币交换”进行简单的二元对立。首先，助人为乐并不等于助人不酬，助人获酬也不等于唯利是图。就像非盈利组织一样，非盈利组织并不等于不盈利组织，非盈利组织未必一定需要拨款或者民众捐款来运转，它同样可以通过投资获得利润，只是获得利润并非其目的，而是用利润来从事其要做的事情。比如，国内股市上有一些类似于基金会的投资机构，像全球有名的盖茨基金会，就是个慈善组织，但同样需要在股海中沉浮来获取利润。从这个角度讲，帮助别人获得一点报酬是为了激励自己下次再去帮助人。刘教授的儿子获得十元报酬后就十分兴奋，相信他有这么个老爸绝对不会缺少那十块钱，但通过自己劳动帮别人而赚到钱无疑是一种激励。

　　或许是因为现在这个社会上时而能看到一些比较冷漠的新闻，所以很多人对类似的东西特别敏感，希望向善向好的因素能多一些，希望大家真的是能够助人为乐，不要沾上铜臭味。但就像很多事情发生之后人们去责怪为什么路人不见义勇为一样，站在道德高地进行盼望也好、谴责也罢，并不难，但效果却可能有限。而如果有类似的激励机制，效果是不是会更好？至少从刘帅帅的例子来看，确实是如此。或许有人会担心，这样做是从小培养唯利是图的思想。其实未必，即便是以盈利为目标的企业，也不能就此等同于唯利是图。再则，如果当时两位女同学实在走不动，也没钱，恳求刘帅帅帮忙，刘帅帅一定要对方给钱才背包，那才算是唯利是图。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而是两位同学主动给钱诱其背包。就像医院在抢救垂危病人的时候，如果坚持先给钱再救人那极可能就是唯利是图，但如果是救完人再收费那就属正常。

　　其次，刘帅帅为两位女同学背包其实就是向她们提供服务，收取一定的报酬倒可以看成是一个服务业的小案例。因此，跳开这一具体事件，提供服务获取报酬或许还能激发人们发展服务业的意识。毕竟，服务业从本质而言就是服务于需求，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服务业的从业人员应该去发现别人的需求，然后进行满足。而获得报酬就是发现需求的动力。年终岁末，黄牛的新闻总有一些。尽管火车票实名制让倒票黄牛遭重创，但各种卖场促销活动上也没少见黄牛的身影。黄牛倒卖火车票当然属于违法行为，但如果不是扰乱市场秩序而是帮顾客玩转商场的数字游戏，算一算怎样消费才合算、省钱，并从中收取一点费用，这应该更像是一种服务业，只是人家没有营业执照或上岗证而已。再比如所谓的跑腿服务，以前在火车票销售淡季的时候也会帮顾客排队买票收点服务费，这严格而言同样属于服务业。从这个意义上讲，善于去发现别人的需求，有这种意识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