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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了一辈子垃圾,终于等到了这一天!”2011年11月,北京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中国第一部生活垃圾专业的地方性法规《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这部条例出台后最欣慰的人是王维平。作为人大代表,正是他2008年向市人大提交了《全面推进生活垃圾处理工作意见》,并每年不断提出建议,才奠定了这部垃圾管理法的出台。5年时间里,他促成了一部法规的诞生,也见证了北京市垃圾实现了连续负增长。
5年,从一个建议到一部法
“你带录音笔了吗?”见到记者,王维平第一句话这样问。他自述5年期间和各类媒体沟通了不下300次,经验十足。采访从最近立法的《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说起,这部法规缘起于2008年。从当选这届人大代表开始,王维平每年的建议只围绕“垃圾”这一个主题。
2008年两会期间,王维平就北京市垃圾处理问题向市人大提交了建议,当时本报记者也为此采写了稿件《垃圾计量收费今年试点》。当年,王维平又以北京市政府参事的身份向市委市政府提交了《全面推进生活垃圾处理工作意见》,其中提出要用焚烧形式处理垃圾。
2009年4月,北京市委常委会讨论了《全面推进生活垃圾处理工作意见》并最终确定出台,这是省级常委会首次讨论垃圾问题。在《北京市关于全面推进生活垃圾处理工作的意见》中,明确提出要“加快建设生活垃圾焚烧厂”,到2012年全市垃圾焚烧比例达20%,2015年达到40%。未来6年,北京市将投资100亿元,新建改建垃圾处理设施40余座,其中阿苏卫焚烧厂、北天堂焚烧厂、梁家务焚烧厂、南宫焚烧厂均在计划建设之列。
2011年,在《北京市关于全面推进生活垃圾处理工作的意见》基础上,北京市人大常委会立法《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将于2012年3月执行。王维平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倍感欣慰。
“我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北京就快被垃圾彻底包围了。”王维平告诉记者,当时北京的16座垃圾填埋场处理能力的缺口每天高达8000吨。更为严峻的问题是,这16座垃圾场离填满封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当务之急是,北京人今后往哪儿扔垃圾?
5年,反对者变成了他的粉丝
为这部法规出台,王维平的5年代表之路走得并不平坦,甚至可以说是坎坷。
“我收到过子弹,也收到过带血的菜刀。”现在说起这些艰险,他一脸平静:“有人骂说明有人关心垃圾问题了,这是社会的进步。”
几年时间内,很多反对者认同了他的观点甚至成为他的粉丝,这其中就有“驴屎蛋儿”。 “驴屎蛋儿”是位律师,他所住的小区正在阿苏卫垃圾焚烧厂3公里范围内,在奥北居民的“反烧派”中是意见领袖。
两人相逢于凤凰卫视的节目中,是王维平的一句话先打动了“驴屎蛋儿”——“我不是主烧派,我主张垃圾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他决定和这位垃圾处理专家进行沟通。沟通,也是王维平所希望的。
“为什么我出面沟通,我是人大代表,人大代表法赋予我权力。”他告诉记者:80%以上的社会矛盾可以通过沟通解决,而人大代表正是政府和百姓沟通的桥梁。
2010年2月,王维平带领着7人考察团前往日本考察垃圾焚烧,其中就有反对派意见领袖——市民代表“驴屎蛋儿”。从日本考察回来,这位“反烧派”市民代表态度180度转弯。“比三甲医院还干净。”这是“驴屎蛋儿”对日本垃圾焚烧厂的评价,他表示,如果中国的垃圾焚烧厂能做得像日本现在这样,住在隔壁也无妨。现在,“驴屎蛋儿”成了王维平的粉丝,一有空儿他就往市政管委的办公室跑,谈论垃圾处理问题。
“日本政府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推行垃圾分类,国内垃圾总量于1989年达到峰值,此后逐年递减,2008年比1989年减少了44%,垃圾焚烧厂也从1989年的25个减少到2008年的15个。”王维平告诉记者:“我也希望北京的垃圾20年后是现在的一半。”
5年,北京实现了垃圾分类
王维平所盼望的“垃圾的春天”到来了。在今年3月即将实施的《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中规定:“本市按照多排放多付费、少排放少付费,混合垃圾多付费、分类垃圾少付费的原则,逐步建立计量收费、分类计价、易于收缴的生活垃圾处理收费制度。”同时,草案拟规定建立生活垃圾分类责任人制度,鼓励单位和个人开展生活垃圾减量和分类。几座大型垃圾焚烧厂也在按照计划稳步实施。
“国际对城市垃圾管理水平考察是按照垃圾增长量,国内600多个城市,只有北京的垃圾实现了负增长。”这一点,也是王维平所引以为傲的,从2009年到2011年,北京市每天减少1000吨垃圾。这是通过限制包装、净菜进城、拒绝一次性筷子、旧货交易、垃圾分类等各方努力而达成的。
“做的还不够。”王维平告诉记者,北京的垃圾问题还需要政府、企业和公众共同努力和推进。“我履行了一个人大代表所应尽的义务,自己也很欣慰。”王维平说,我不赞成当代表就是给社会挑毛病。人大代表所做的是把握方向、参政议政。
本报记者 傅洋 J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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