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心网讯(记者 秦金俐)上周四,直到中午1时,骆江平才抽出空吃当天的第一顿饭,她从窗台上的纸箱里拿出两根麻花,边啃边给病床上的弟弟骆军按摩胳膊上僵硬的肌肉。近40天来,为了省钱给弟弟治病,她硬是靠着两箱馒头、麻花和决不放弃的念头支撑了下来,“我惟一的希望就是,有一天弟弟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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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昏迷弟弟她瘫倒在地
乌市友谊医院骨科病房里的温度并不高,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骆军脸上布满汗珠,江平仔细地给弟弟擦汗。抚摸着弟弟的脸,她又流下眼泪,“你看,他多年轻呀,日子才刚刚开始。”这个23岁的小伙子看见姐姐的眼泪却强撑着笑了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姐,老哭就不美了。”他试图抬起手,但使了使劲儿,还是无法挪动,泪水滑出眼眶。
骆军抬不起来的不仅仅是两条胳膊,“他现在几乎是重新拼起来的。”江平说,弟弟除了左腿是好的外,颌骨、盆骨等多处粉碎性骨折,肺、脾、肝、膀胱破裂。目前,他已经做了4次大手术,几天后还将做一次颌骨手术。没有姐姐的帮助,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挪动。
端过装牛奶的杯子,江平把吸管插进弟弟的嘴里。“真是一场噩梦,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她深深出了口气。
25岁的江平是叶城县人民医院的护士,2012年1月1日20时许,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在乌市打工的弟弟不小心从租住房屋的5楼窗户坠落,已经送到医院抢救。
次日一大早,天空飘着雪花,江平踉跄着跑到客运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坐了20多个小时的汽车,她赶到了乌市。见到重症监护室里仍处于深度昏迷的弟弟,她瘫倒在地。
“弟弟一直是我的支柱”
弟弟2008年来乌市上大学,江平又忙于工作,每次和弟弟见面都是急匆匆的。“我一直不知道他在这里过得这么苦,他对家里从来报喜不报忧”。
据弟弟的同学文静说,1月1日晚上,骆军邀请几名同学到他屋里吃火锅,大家聊得很开心,还喝了几杯。其间,骆军去关窗户,大家听到一声惨叫,发现他从5楼坠落。
在弟弟昏迷的8天里,江平第一次走进了他租住的小屋。5人合租的屋子用纸板隔成几间,弟弟的那间没有窗户,里面放了张堆满书的桌子以及床就满了。同屋的同学说,做饭要排队,有人嫌麻烦经常在外面解决,可骆军从不在外面吃饭,还批评别人奢侈。“一件初中时穿的运动服,现在还在穿。”文静说,这么多同学里,数他老土。“别看他对自己抠,对别人可大方着呢,同学问他借钱,只要他有,立即拿出来。每次买了好吃的,也叫大家一起吃。这次出事,同学们都特别难过,常来看他”。
2011年7月,从新疆科信学院毕业的骆军走向社会开始打工,“每个月他都给家里寄1000多块钱,自己就留几百元,还总说过得很好。”江平说,弟弟常嘱咐妈妈买好点的降压药吃,还要给小弟弟吃好点。
江平说,父亲在去年年初去世,母亲有严重的高血压,家里还有个15岁的小弟弟。“我不能失去这个弟弟,他一直是我的支柱”。
据江平回忆,小时候,父母靠种地为生,她和弟弟上小学要穿越戈壁滩,得用1个多小时。春天时,风沙刮起来昏天黑地。狂风大作时,弟弟总是紧紧拉着她的手躲在红柳丛后,把她护在身后。冬天天黑得早,不管下课多晚,弟弟都会等她一起回家,早上带的馒头总是留半个给她吃。?
? 2007年,江平从卫校毕业,主动承担了弟弟的生活费和学费,直到弟弟上完大学。骆军毕业后,家里所有的费用都由姐弟俩共同负担,“不久前他还跟我说,‘姐,再等一年,家里用钱你就完全不用操心了,你找个好对象结婚吧’,没想到出了这事……”江平伤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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