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1962年8月15日,雷锋殉职,时年22岁,花一样的年纪,犹如当下的90后。
半个世纪来,我们一直在学习雷锋,也一直在追问雷锋。
有人曾对本报记者说过:“今天看来,学雷锋的核心并不是一些好人好事,而是人在社会中生存的一种价值观的体现。我们活在世上要找寻自己的生存价值,回答三个问题:我是谁?为了谁?依靠谁?”
雷锋生活的时代,已成历史,然而,雷锋所具有的人性光辉,犹烛照着人类的未来。那种比宗教原罪逼迫下的救赎更动人的“忘我”,从他身上的真善美、螺丝钉、爱与恨,直到以身殉职,无不一次次描红般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也许雷锋已经回答了一个终极问题:人活着为什么?也许,他的答案会有被全人类读懂的那一天。
我们尤其关注,当前的80后90后,如何回答这些问题。雷锋精神究竟是什么?今天是否还要学?为什么要学?怎么学?他们的意见及实践,至关重要。
浙江省委党校学术委员、文化学教授曹文彪说:“雷锋精神其实是永恒的,它的产生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的儒家‘仁爱治国’的理念,我们今天重新弘扬雷锋精神,就是要重新塑造我们的时代。”
“学雷锋”不挂嘴边
但我们经常做好事
一个23岁的富二代
坚持用自己赚的钱做慈善
本报记者 冯怡/文 陶玉其/摄
距离上一次见黄威,已经3个多月了。
去年11月初,我第一次造访G-CLUB超跑俱乐部。当时,黄威看到了我们的一篇报道——15岁金华男孩邵金安患上白血病,找到了配型骨髓,却无力承担高昂的医疗费。
那天晚上,黄威和另一位负责人一起,在微博上向俱乐部成员发起筹款倡议。40个小时后,共筹得近10万元。
3个多月过去了,上周日,我和黄威约在永康见面。去上海念中学、去美国读大学之前,他一直在这里生活。
下午1点,黄威出现在我面前。一身居家打扮,似乎还没睡醒,只是他依然结实,话还是很少。
“昨天和朋友玩得有点晚。”他点了一支烟,解释说。
我们再次谈起了小金安。“最近工作空一点了,我打算去趟杭州看看他。”黄威提议,让我和他一起去给小金安买份礼物,“就买支好一点的钢笔吧。”
我告诉他,我们在寻找年轻一代中,雷锋精神的传承者,“你觉得自己算不算一个?”
他愣了一下,回答说:“现在生活好了,苦大仇深的事没以前多,好事可能更琐碎,琐碎到很多人都想不到雷锋。”
我的心路历程
小时候“学雷锋”
在国外被“洋雷锋”感动
现在,只做好事,忘掉雷锋
第一次知道雷锋是小学,那时候,只要一说起“学雷锋”,就会自然接上“做好事”这三个字,条件反射一样。
但小时候我很顽皮,不喜欢读书,还打架。在老师眼里,我绝对算不上好学生,我也没把老师交代的“学雷锋”当回事儿。
我小学是在永康大司巷小学读的,每天放学回家都有一段不长的上坡路。有一次,我在回家路上看到一个老奶奶,坐着轮椅,腿上还放着一大篮东西,很吃力地往上“走”,就很自然地帮忙推了一段。走的时候,老奶奶从篮子里拿了点东西送我。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小时候干过什么好事,我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老奶奶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这不是一次刻意的“学雷锋”吧,抛开功利的善良,才能留在内心。
18岁那年高中毕业,我去了美国念大学。
有一次,我开车出去买东西,因为吞了颗感冒药,迷迷糊糊的,结果咣当一下,追尾了。
那是双向八车道的公路,当时我真不敢相信,跟在我后面有很多车,居然没有一辆从边上超上来,都齐齐等在后面。还有几个老美跑上来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在美国,简单的交通事故并不用找保险公司来现场拍照取证,只需要交警处理。我报了警,那几个老美帮我把车挪到了路边,还把撞在路面上的玻璃、车身碎片简单地收拾了。
我在国内也见过不少路上追尾的,当事人有吵吵嚷嚷的,也有和解了事的,但就真没见过后面不相干的人上来帮忙的。
这些老外并不认识雷锋,但他们毫不犹豫、自然而然地给了我帮助。
所以我觉得,雷锋精神是一种习惯,放之四海而皆准,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2011年,我回到金华,一边工作,一边组织了G-CLUB超跑俱乐部。
俱乐部里的朋友,绝大部分是像我一样的年轻人,不愁吃不愁穿,但我们并不是坏孩子。天知道,我们被人误解、遭人白眼时的心情。
记得有一年春节,我开着老爸刚买的宾利上街,市区步行街附近有条路很窄,车又很多。我跟着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拐进那条路。没想到,轮到我转弯,路边一个男人就冲我开骂了:“没看这么挤了,你还开进来做什么,开好车了不起啊。”
去年俱乐部成立后,我还经常看到有人发微博,把半夜市区飙车的事情怪罪在我们头上,平时也会有交警找上门来问责,但其实真不是我们干的。
在帮助小金安之前,我和俱乐部的哥儿们就开始正儿八经地学人家做慈善了,最开始的时候,做慈善的目的很实际,就是想为自己“正名”。
虽然出发点有些功利,但并不影响我们做好事的真心,而且我们规定,一定要用自己赚来的钱去帮助别人。
我们玩跑车的,并不都是坏孩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