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间隙,这群90后随意把身体摆放在铁轨上,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期待。
记者杨捷
还没通电的2号线隧道里,乌黑一片。
每天早上8时,在自备发电机的叫嚣下,一盏工作灯照亮隧道一区。“90后”虞智名和他的9个班友开始新一天工作——把2号线每一节钢轨焊接起来,形成“无缝钢轨”。
6日下午,记者走进光谷广场地铁站时,中铁十一局焊轨班正从右线“转移”到左线轨道上去。
一辆平板小车在轨道上推进,载着焊接所需的“装备”,有焊接机、打磨机、切割机等。“超过1吨重。”班长曹立进介绍。
按25米一节钢轨计算,全长28公里的地铁2号线,双线56公里至少有4480个接头。
起道机“抬”起钢轨,钢钎撬动钢轨……置身在焊接班工人的世界里,记者耳中尽是铿锵旋律。
钢轨接头处,先被“错开”。杨师傅用专业机器为钢轨头打磨,喷出的火星,似漂亮的节日烟火。5分钟后,打磨处光洁如镜。
戴眼镜的吴光辉上前用锉刀为磨光处“打毛”。这位机械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告诉记者,“只有打毛了,焊接后,才能粘得更牢。”
焊接前,曹班长和小虞一起为接头处装上“焊床”。焊床像个巨大的专用夹子,它的作用是夹住钢轨,不让它移动。
待钢轨接头处上下左右都平顺后,焊床被锁定。
点火后,焊枪从上部和左右两侧包围着轨缝,吐出蓝色火焰。“超过1000摄氏度。”管火的高个小伙子说。
曹班长和小虞一左一右盯着,局部火大了,他们得用钢条去挡火,保持温度均匀。
不一会儿,焊缝处出现一条金红的光带,透明而柔软。这时,完成“挤压”,让钢轨接头处更加紧密。
不等“光”带变黑,焊枪要再次为接缝加温。“这是强化质量,让接头内部融化变实。”
虞智名告诉记者。每次焊完,都要像人拍X光一样,对钢轨进行一次探测。“有问题得割掉,重新来过。”
从上月20日到武汉,焊轨班只有过一次割掉记录,“接头有点错位。”
收工,已过了晚上7时。
走出地铁站,鲁巷商业中心灯火一片,游人如织。穿着迷彩服工装的小伙子一脸油污和汗水登上班车,有人很快疲惫而睡。
班车穿梭在繁华的都市中,霓虹灯光影不时打在曹立进脸上,这位25岁的班长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每月2000—3000元的收入,曹班长称,“目前对买房子还不敢想。”
长年在这个或那个城市项目上“游走”,小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初恋。他为此整整伤心了两年。
这个焊接班有7个小伙子,大部分失过恋。彼此“分离太久,到最后,见面都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了”。小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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