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农民工改变中国。关注农民工就是关注未来中国。由南方都市报、花城出版社共同承办的“中国制造·制造中国”中国农民工30年迁徙史论坛暨中国农民工致敬典礼昨天在南方报业传媒大厦举行。

(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被致敬农民工罗有仲(左)、罗有国兄弟俩走上领奖台时,泪流满面。

【专题】中国农民工30年迁徙史
相关报道:(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洪流·中国农民工30年迁徙史》首发,广东七城巡回签售
农民工30年迁徙史之“村庄、家族、个人命运”三部曲开篇语
走出“农田禄村”
农民工改变中国。关注农民工就是关注未来中国。由南方都市报、花城出版社共同承办的“中国制造·制造中国”中国农民工30年迁徙史论坛暨中国农民工致敬典礼昨天在南方报业传媒大厦举行。
去年初,南方都市报派出近百人的采编团队,分赴26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回溯了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大地上这场史无前例的人口大迁徙的形成原因、过程,及其对中国城市和乡村社会的深刻影响,并从中探究中国社会巨大改变的底层原动力,为大时代作证,为农民工立传。这组报道以《洪流·中国农民工30年迁徙史》为名由花城出版社结集出版,昨天进行了首发,近期将在广东七个城市进行巡回签售。
他们并非星光熠熠的风流人物,当他们登上领奖台,发表感言时甚至连话筒都不知道怎么拿;但是,没有人会笑话他们,因为他们是时代的推动者、也是时代的承受者;时代感谢他们,但也对他们满怀歉意———他们的名字叫做“农民工”。
昨天下午的这场专门为普通的农民工举办的致敬典礼,在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总编辑张东明的印象中,类似的活动尚属首次。“坦率地讲,农民工群体早就应该登上领奖台,与他们的付出相比,他们获得的评价再高都不过分。”
此外,出席本次典礼的还有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党组成员、副厅长葛国兴,广东出版集团董事长王桂科,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广东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席范以锦,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编辑、南都全媒体运管委总裁、南方都市报总编辑黄常开,南方新闻网总编辑曹轲,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经理、南都全媒体运管委执行总裁、首席信息集成官庄慎之等。
13位农民工代表接受致敬(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接受致敬的13位农民工,是南都近百人的采编团队,历时1年多,走遍全国26个省份40多个县市,从已出版的《洪流》一书及珠三角各地遴选而出的农民工代表。他们中,有早期农民工的拓荒者,有吃苦耐劳的中坚一代,也有80后90后的新生代;他们中有的还在城市坚守,有的已经默然返乡;他们中,有的人因反哺社会而知名,有人因低福利和零保障而付出了身心健康的代价,也有人面对资本曾苦苦抗争……
张东明指出,中国这30多年来的变化太大,这无疑是得益于改革开放,其中农民工就是作出重要贡献的一群人。但是,与此同时,他们的工作环境、经济待遇、在城市被认同的程度,仍有很多不尽如人意处。
“向到场的农民工代表致敬,更是借此,向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数以亿计的农民工兄弟姐妹致敬。”张东明说,他们埋头耕耘,默默奉献,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的名字不一定响当当,但是他们的价值会被载入史册!(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工会官员对农民工致歉
致敬典礼的主持人、香港卫视副总裁兼执行台长杨锦麟提炼张东明的发言有两个关键词———歉意和伟大。歉意是在座所有人肺腑之言,而伟大是这个时代对农民工庞大的群体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张东明的发言,使得广东省总工会巡视员、党组成员孔祥鸿脱稿发表了一番发自肺腑的讲话。
孔祥鸿在省总工会已经30年,一直跟农民工打交道、在从事农民工权益的工作,也结识了不少农民工朋友。他说,尽管各级党政领导者、各级工会工作者,都为农民工做了很多事情,但他仍然感到非常的歉疚:
今年春节前,他一共收到305条短信和手机、办公室电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农民工希望他能帮助他们买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这本来是政府、工会组织应该帮助农民工解决的。但是就是一张小小的火车票,我们也无能为力。”他也处理过不少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权益维护的投诉,但是他实事求是地承认,一些解决的办法、手段还远远满足不了农民工兄弟的需要和他们对政府、对工会的期盼。
孔祥鸿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改革开放30年,广东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绩,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是土地的代价,二是环境的代价,三是人力资源的代价。没有农民工廉价的劳动力,中国在过去30年,要参与国际分工的竞争是不可能的。
孔祥鸿进一步说,我们要为农民工做一点什么事情,就应该更加深刻地了解他们的需求,从法律等各个方面为农民工融入城市做更多的事情。只要我们按照中央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的理念去从事我们的工作,那么农民工各方面的待遇和需求,一定能够逐渐得到改善和满足。新生代的职工、新生代的农民工,已经成为中国工人阶级的主体,他们将在中国今后的发展中,继续承担着伟大的责任,也必将做出更加伟大的贡献。
“再过10年,再过20年,30年,希望我们听到的,只是说中国农民工的伟大,而不是在听到关于歉疚的叹息。”孔祥鸿的讲话令全场掌声雷动,杨锦麟更毫无掩饰赞赏道“这样当官的真的不多,说的都是人话。”
现场
尘肺患者落泪领奖
罗有仲穿着旧得泛白的汗衫、长裤,尘土满布的绿胶鞋,在弟弟罗有国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台。与罗有仲同样接受致敬的,还有穿着浅色衬衣的赵文海。他们都是三期矽肺患者。
他们都是中国制造流水线和工业大机器时代的“病人”:
44岁的罗有仲是重庆梁平县礼让镇同河村人。1998年3月开始在广东海丰从事宝石切粒工作。2006年,被诊断为三期矽肺,并被认定属工伤,且被评为三级伤残。但是,其所在公司海丰县环球宝石首饰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了复议,此后又经一审、二审、再审等法律程序,直至2010年11月2日,广东省高院判决下达,他的工伤认定终于尘埃落定。他计算过,作为矽肺病人,仅此一项工伤认定就已耗时1655天。
相对于罗有仲的“信法为真”,用充满忍耐的惨烈拷问企业的公民良知和事关劳动者权益保障的法律,赵文海则以抗争,阐释了什么叫“向死而生”———面对不完善的医保体制,如何通过自救和互助,创造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今年42岁的赵文海,曾在汪家墩金矿采矿4年,昌马金矿采矿6年。在甘肃省古浪县庙台子村,他的家族共有12人患有不同程度的尘肺病,而在古浪县,则有176户家庭正陷在尘肺病带来的生活困顿之中。赵文海和他的残疾妻子不仅没有放弃治疗,还一道开始为其他尘肺患者服务。他学会了用手机上网,@古浪赵文海的微博让更多人关注到了这个群体,“大爱清尘”的民间公益行动也由此而生。
“我们现在还要努力地生活下去!”当主持人问到罗有仲现在的病情时,这个瘦削矮小的男人挥着拳头、用力地回答道。他哽咽着再说不下去了,想抬手擦去眼中的泪水,又不得不赶紧用手扶住自己的腰部,病痛仍在折磨着他。
本版采写:南都记者 许黎娜 海鹏飞 本版摄影:南都记者 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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